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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皇殿之危6 她时日不多 ...

  •   苍山灼浪融尽四周雪山,雪山再现青山。

      几只云雀好奇寻灼浪源头,辅一靠近山顶,翅膀便都烤焦,纷抱着烧伤的翅膀哀嚎逃开。

      她在苍山之顶重塑肉身足用一月,根骨筋脉打断重塑,几次三番被离火打得吐血,但怀中总有股清凉萦绕在她胸口,是礼封在护她,守她,她咬牙坚持下。

      本源之力随着她血肉流至全身经络,再进脏腑之中,现下她只差最后一步,只差那颗由本源之力构建得心脏。

      她额上冒着细密汗珠,顷刻间心脏本源全然重构,她重新获上颗全新的心脏,承着魔尊本源之力。

      全身经脉脏腑重建,本只存在识海中的离火源源不断地输送至经脉各处,五脏六腑皆可完全接纳离火。

      她活下来,身体脏腑经脉皆都重塑,不再是肉体凡胎。

      现下只觉全身各处轻松无比,抬手挥手皆可疏散离火,她不必再将法力输送至识海。

      她兴奋举手,高呼,“成了,成了,礼封我活下来了。”

      双手高举想跟身侧人分享喜悦,却又记起他没了。

      从书里拿出白珠,细细抚着,白珠透着温润,整珠散着柔光,她珍惜地轻吻下白珠,复又捧在手心,脸颊泪水缓打在白珠上。

      对着白珠道:“你会活的,你定会活。”

      白珠似对她作出回应,柔光温和缠上她指尖,她点头笑下,“我知你在回应。”

      她将白珠重放回书中宫殿内,抬头望向被云雾笼罩的连绵山峰,云浪翻腾,飞鸟振翅从云雾划过,发出长鸣。

      风打过衣衫,她张开手臂缓闭上眼,任凭风吹打着身子,直至耳边风声渐小,她轻睁眼来,从书中虚空拔出焚灭。

      她握紧剑柄,朝着翻卷云雾劈出一剑,刹那间,剑身带火,剑刃化成只火红凤鸟,划开云浪,凤鸣长啸横贯整座山脉。

      焚灭剑身散着离火,剑随心动,离火随周身牵动,刹那间焚灭化成只凤鸟,身子轻盈点在凤鸟背上,瞬息穿过层层云雾,飞过连绵山脉,直往帝城飞去。

      凤啸穿透各界屏障,听到之人无一不惊讶,妖界居在三界中央,凤鸣透着屏障直达其余三界。

      这啸声不知情者听到,只以为是祥瑞。知情者听到,身心颤栗。

      妖界上下纷纷为这凤啸惊诧、欢喜,他们奉凤鸟为祥瑞,但听凤啸者,来年身体安康,族民平安。

      禾棂带着子民们站在帝城之下,为妖界万民祈福。

      禾棂在帝城等上祈星一月之久,妖界大大小小的族群让护卫们全打探一遍,族民无一见到祈星。

      过去一月之久,迟迟不见祈星身影,她属实担心祈星会出事,妖界几月以来事事不太平,如今天降凤啸,她定要替妖界祈福,替祈星祈福,替父皇祈福,替阿度祈福。

      禾棂仰头看天,云雾浓密处凤啸犹为响亮,一团红光好似在雾里翻滚、闪烁。

      她头次见着如此之况,头次听着贯耳凤啸。

      禾棂惊诧地看着那云雾,只觉气息熟悉而又陌生。

      这气息是温热的。

      除禾棂察觉,云雾之下的祈福众民都欢喜道:“这,这是凤鸟临世,妖界有救了,四界要太平了,我家孩子可以平安长大,可以平安长大喽。”

      “殿下,凤鸟临时乃是妖界不曾有过的喜事,妖皇陛下必将福寿延绵,幸福安康,”众祈福族民纷纷冲着禾棂道喜。

      听到众族民实心实意地向父皇道喜,她眼角沾染上几滴泪,调着喜腔,“对,妖皇陛下必将福寿绵长,妖界必会繁荣昌盛。”

      “对,殿下说得对,妖界会好,一切都会好,”族民纷看向天际,看向那团火红云雾,凤啸声愈发接近帝城大门。

      云雾下所有人将目光全集在那团火红,刹那之间,火云被灼浪破开,一只凤鸟从浪里破空而出,凤鸣穿耳,云雾全开。

      凤鸟挟着热浪,划开云团,逐变成个火球,猛然落在帝城大门。

      火球虽灼烈,落地刹那,不过激荡起一片灰尘,周围族民未伤分毫,扬起的灰尘缠绕族民双目。

      族民们纷道:“莫不是她就是那凤鸟?”

      “真的诶,她好像是那火凤。”

      “快看,她要出来了,”族民们纷都新鲜头次见着凤鸟从天而降。

      透着灰尘,只可见一个人影站立在尘中,禾棂擦擦眼睛,只想看清人影究竟是谁,尘雾缓缓散开,禾棂终归是看清是何人。

      女子束发高悬,身上覆着皱巴青衫,手上长剑散着离火,正缓身转来看她。

      瘦高模样,禾棂只觉熟悉,她唤,“阿星,是你吗?”

      女子正脸转来,眉眼弯笑,开着怀向她奔来。

      眼前女子冲她奔来,她终看清女子面容,是祈星,祈星还活着,她活着回来了,禾棂眼泪立挂在脸颊上,激动高喊,“阿星,阿星!阿星!”

      祈星大步朝着禾棂奔去,将眼前禾棂拥入怀里,手抚着禾棂后背,“我还活着,还活着。”

      禾棂看着心念的友人终是归来,两手抓着祈星胳膊上下左右察看,“身上没伤着吧。”

      禾棂上下摸索着祈星,要将祈星细小毛病全都察探出来,禾棂拽着祈星胳膊,一眼锁在那黑花上,身子无端滞下,视线落在黑花上一寸不离。

      祈星见禾棂视线停在黑花上,她立刻将腕子从禾棂手中抽回来,讪笑下,“没事,它不碍我。”

      禾棂不信依旧上看着她腕上黑花。

      她属实被两道灼光盯得不自在,复反攥着禾棂腕子问,“碎片进你身,你可觉现下舒服?”

      见禾棂担忧腕上黑花,当即又跟上句,“放心它只是个花。”

      禾棂不听,直攀上她腕子问,“你当真无碍,我怎觉这黑花比先前颜色淡了不少,且一瓣花将要消失。”

      “真的无碍,”她强拉下禾棂手,带着禾棂从族民中走出来,只问,“阿度如何了,镜辞明睐犬族如何了,我走之后帝城没再出什么事?”

      “苏白死了没?”

      “你父皇如何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全数拍在禾棂耳上,禾棂愣是缓上半刻才道:“阿星,莫急,你先跟我进皇殿。”

      禾棂挥手让族民归家,“父老们可归家了,祈福大典已经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守在帝城大门的百姓,纷都散开,携着各自老小回家。

      禾棂屏退护卫,带着祈星瞬息到达皇殿内,被怪物摧毁的宫殿正在修建,殿中来去都是修缮宫殿的匠人。

      她被禾棂直引到一处小殿,里面摆满各种奇珍药材,房梁顶上挂着各样晾晒的药材。

      禾棂伸手拽着她,将她安放在木椅上,身前倏然摆上一排银针,外加几枚丹药。

      她:“不是要告知我城中情况,怎带我来药房?”

      祈星作势起身要走,亏得禾棂眼疾手快,用银针将她身形定住,“别走,我还没施针。”

      身形定住,她只能动嘴皮,“为何施针,怎不带我去见阿度?”

      禾棂颇认真的撸开她袖子,在三瓣黑花处,一一下针,“放心,白莲花瓣还有八瓣,阿度服下三瓣,兽毒虽有残余但性命无碍。”

      祈星继问,“那明睐镜辞,还有小宝怎么样了?”

      禾棂一下一下给祈星腕子上扎针,扎针速度立慢下来,缓道:“犬族死伤无数,我派去护卫时,就剩宴祭司和一群小犬,未见明睐镜辞。”

      她当即问,“明睐镜辞不见了,”祈星想扭身去犬族找镜辞,不想身上被银针定住,动弹不得。

      禾棂见她如此激动,立在她耳后扎下根针来,“宽心,我现下又派出人手去找,我想明睐镜辞不会出事。”

      “只不过,小宝他……”禾棂支吾不敢说全。

      “小宝怎么了?”祈星看到苏白镜中小宝身体被尖刺洞穿,她心下怕极。

      禾棂低着头从药箱里拿出个草蚂蚱,“护卫下葬尸体时,在一处陡壁上捡着只用草编的绿蚂蚱,护卫捡到时草蚂蚱时还染着血。”

      “宴祭司告知我这是小宝的,”禾棂边说边将祈星穴位解开,顺道又将蚂蚱放在她手心。

      她紧紧攥着草蚂蚱来回翻看,脑中回想起那个与她拉钩的小人儿,满脸期待等她那千百只烧鸡。

      祈星珍惜得摸摸蚂蚱头,压低声,“那小宝尸首,可在?”

      禾棂低下头,一字一句道:“被怪物吃了,尸首不剩。”

      吧嗒

      祈星手上草蚂蚱掉在桌上,她神情恍惚,傻傻自语,“救不回来了?白莲花也救不回来了。”

      禾棂紧牵住她手,眼眶微红,“我知你现下难受,可,可是你还有我,还有阿度,我们一起报仇。”

      她知禾棂在安慰她,绝口不问礼封何在,想来禾棂早知晓礼封没了。

      禾棂紧牵着她手,“你放心,你还有我和阿度。”

      她强压下鼻头酸涩,硬着手擦泪,“妖皇可无恙?”

      禾棂也擦干泪,脸上沾笑,“父皇他终得清明,碎片影响对他身子响还是很大,不过养一养,想来还是会好。”

      她点头,桌上草蚂蚱被她揣进怀中。

      “可带我去见见你父皇?”祈星重回皇殿,只一事,她不明,她想问上问千年前的事情全貌,四界究竟发生何事。

      禾棂看她打气精神,缓松口气,从手边丹药拿出颗直塞到她嘴里,“吃完,我带你去见父皇。”

      她乖嚼着问,“什么丹药?”

      禾棂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好好,那便不告诉我,”她嚼完丹药,张嘴让禾棂察看,“你看我吃干净了。”

      “嗯,我先带你梳洗下,再去面见父皇,”禾棂拉着她,去药房里间,上面正摆着件青色衣裙,旁侧药池正冒着热气,禾棂当即道:“脱衣沐浴,才好穿新衣去见我父皇。”

      头次在人前头脱衣,她有些拘束,忙道:“阿棂可否回避下,我平日洗澡时都未曾有人陪过。”

      “好,我走,我不看,”禾棂吐个舌头,放下块干巾,走到门口,梗脖看她,“洗好叫我。”

      她轻点下头,笑应,“好。”

      禾棂关门后,她速度极快地将衣衫尽褪,怀中书被她置在高处。

      她察看池中水溅不到书上后,便安心沐浴。

      药池雾气萦绕她脸颊,多日的心痛,她终归是寻得处安宁之地。

      不知不觉间,她竟睡了。

      另边

      药池外头

      禾棂眉头紧锁,撑着脸颊看向里间,若有所思。

      她在想,那三瓣黑花,究竟如何去除,礼封曾经找过她,三瓣黑花乃是半离花毒,半离花瓣颜色变浅时,就说明毒入肺腑,一瓣花瓣彻底消失后,代表中毒之人五脏经脉皆断裂,两瓣黑花消失后,中毒之人经脉脏腑皆化成水,只有死。

      礼封给她的丹药只能暂压毒性,不可根除。

      如今祈星腕上,三瓣黑花,颜色皆淡,另一瓣早早泛白,可见毒早入肺腑,如若再不根除,祈星将来也会死。

      想到此处,当晚她翻遍藏书阁药精,彻夜未眠,只为寻到解除花毒的办法。

      禾棂整夜紧锁眉头,直到天亮时分,撑着的脸砸在桌上,发出一阵闷响。

      这声响,刚好吵醒在药池里泡着的祈星。

      祈星猛然睁眼来,下意识看向四周,立觉自己昨日睡在药池里。

      她轻唤声禾棂,外头没动静,整人即刻穿上衣衫,缓推开门来。

      只一眼,便见着禾棂脸贴在药书上呼呼大睡,她蹑手蹑脚地拿起禾棂掉在地上的笔,伸手替禾棂理书时,却见药书内容有“半离花”。

      她放下笔,一下下轻翻着禾棂桌上堆放的药书,几乎全是关于半离花这类。

      祈星心下一颤,复回想起禾棂带她来药房时做得种种,脸上终是露出笑来,“原是为了我身上毒,劳烦你了。”

      她轻抚下禾棂额上碎发,将一薄衣盖在禾棂身上,回身端坐在熟睡的禾棂旁侧,看着日头逐渐从窗上移到地面。

      一坐就是半个时辰,直至巳时,日头全然打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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