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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皇殿之危5 魔界,仙界 ...

  •   天渊处

      仙魔营兵皆被天渊涌出的灼浪四散打飞。

      魔界老兵扶住心口,只觉这天渊冒出的灼气,熟悉至极,纷都齐齐看向天渊,惊呼,“是尊上,是尊上,她还活着,尊上还活着,她就在妖界。”

      “尊上活着?不可能,尊上千年前就被天道打散,神魂覆灭,怎会活着?”一部分年轻魔将不相信,天道威力可杀四界生灵,就算是魔尊也是逃不了的。

      老兵拍上年轻魔将后背,辩驳,“尊上本就是能成神的,谁知那个鼠杂种在背后给尊上使绊子,要不然,尊上早成四界真神!她根本没将天道放在眼里!”

      年轻魔将不服,“但她早死了,现下是魔界是凌绝尊上的,你说什么都白搭,莫要自欺欺人。”

      老魔将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弯刀就砍向年轻魔将,“去你腿爷爷的,那凌绝算哪门子的尊上!他不过是趁人之危的鼠辈!”

      弯刀砍过去,年轻魔将堪躲不及,老魔将见状要伤同族,大力拽着弯刀换手直扔向身后石桥。

      恰逢石桥上站着个男子,弯刀只一刻便被攥在手心,霎时成粉。

      老兵看向石桥上之人甚是眼熟,白衣黑发,笔直站在桥上。

      老兵开口,“你是何人,此乃魔界重地,不许擅闯。”

      男子轻回身,瞳孔蓄着红,转瞬落在老兵身前,居高临下,“伏将军老眼昏花,看不清本尊?”

      老兵愤怒被这声儿勾得立时涌上心头,“原是你这鼠精,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走错地儿。”

      “怎么,千年未来这天渊,今日察觉尊上气息,你这鼠精倒是赶来的及时,”伏山直杠上凌绝,语气犀利。

      凌绝不怒反笑,伸着瘦如枝杈的手指,指着天渊冒出的红色灼浪,问伏山,“你说这灼浪是她所致?”

      “你说她,在妖界?”凌绝轻侧着头,视线不离灼浪,脸上堆满阴邪。

      伏山知晓凌绝在问尊上,只与凌绝两目相视,不言不语。

      凌绝没听到他想要的回答,指头化成尖利白骨,将伏山拽到身前,邪笑着,“你不说,我也知晓是她,四界之上,还有谁会有如此灼浪。”

      “伏将军,千年前你看不起我,千年后,我想你应是知晓现下你的处境,你只是个不起眼的魔兵,只是魔界看门的狗!”

      “本尊不杀你,是因你还有用,”凌绝扯着伏山甲胄,居高临下,“别以为你是她师傅就可为所欲为。”

      伏山被凌绝扼住身子,动弹不得,倒是不怕死问,“那你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尊上发善心捡来的鼠精,尊上日夜待你极好,给你吃,给你穿,教你读书,教你法术,你竟敢给她下毒,让她死?”

      “这种事,就算是未开智的畜生都比强,你他爷蛋的连屎都不如,你他爷蛋的就是个孬货、叛徒!”

      凌绝被伏山话语激怒,白骨生出尖刺,堪逼近伏山脖子,“老东西,你信不信我杀死你!”

      伏山抻着脖子,双目塞着决绝,“你杀死老夫,也改变不了你是鼠辈的事实。”

      凌绝仅存理智被老兵激怒,五指白骨并作掌刀,瞬息间砍向老兵。

      只这一刻一枚石子横在伏山面前,掌刀触碰石块,石块立时碎成两半,凌绝身后立响起一道男音儿,“魔尊住手,这家伙还不是杀的时候,需得再等上等。”

      抛出石块的人跟凌绝甚为亲熟,说出的话都带着调侃,“尊上,要沉住气,等她来魔界,尊上再将她弄死。”

      凌绝回身,白骨手乍然捏上个细脖子,凌绝低声道:“你怎有空来这儿,这儿是魔界,不是你仙界。”

      凌绝骨爪未使大力,骨爪未离细脖分毫,只掐出淡淡红印。

      细脖主人不闪不躲,反倒是故靠近凌绝耳上,哑声道:“千年未见,尊上看样子过得很好,不过现下尊上不觉好了,因为她,要来找你算账。”

      凌绝斜睨眼,压眉道:“白无极。”

      “好好,我不说,不说行了,”叫白无极的男人立时后撤脖子,伸手摸下脖颈红痕,阴阳起,“方才在下不过是调侃尊上几句,就激怒尊上,看样子她活了对尊上影响很大。”

      白无极故拉着长腔,甩手将个月牙镜撂在凌绝身上,只道:“苏白被礼封杀死,现下礼封已死,你知晓后面该怎么做。”

      凌绝拿着月牙镜子翻开,阴脸看向白无极,“苏白之物,怎会在你手上?”

      白无极不答,只想让凌绝看镜中幻象,牛头不对马嘴的作答,“看镜子,镜子里有她。”

      凌绝听着“她”字,指尖狠揉着月牙镜,镜中那个女子再次出现在眼前,长相与从前别无二致,只那眼睛不相同,镜中沾染着世俗却倔强,从前那个眼中带星,眸光坚定。

      凌绝指尖犹豫地点在镜面上,语中带着不可置信,又裹上层侥幸,“是吗,她还活着。”

      白无极在旁接下凌绝话,“是,她活着专来取你命,当回离火魔尊,你陷害她出卖她,依她的性子定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你竟还奢求她喜欢你?她杀你都还来不及,为何喜欢你这个忘恩负义之辈?”白无极拍拍凌绝肩头,察看着凌绝状态。

      句句刺耳话把凌绝从幻梦里拔出,他颤巍将月牙镜捏成碎片,却不想碎片锋利将手划破,痛感直上脑中,凌绝强攥住手心,让血水滞在掌心,问那白无极,“仙君来我魔界,是专来看我笑话?”

      白无极见凌绝切回正题,对凌绝使眼色,让凌绝屏退两边魔将。

      凌绝只轻挥下手,两侧魔将纷纷退开。

      只剩他二人,站在魔界天渊。

      白无极见着凌绝低头,笑里带刺,“天帝让你寻得碎片,你可寻到?”

      凌绝紧攥拳头道:“碎片散落四界,目前也只在魔界寻到两块,其余碎片还未寻到下落,。”

      白无极收起那副吊儿郎当模样,一股阴冷爬上脸来,“只寻到两块?天帝交代你做得可是寻到所有碎片,千年间你只寻到两块?”

      白无极不信,单手托起凌绝下巴,“之前天帝让你派魔人到人界杀莫祈星,你说她死了,结果现下她好端端地活着,如今还拿到本源之力。”

      托着凌绝的手逐捏上凌绝脸,“凌绝啊,凌绝,迟来的深情,比狗贱,你难道不知道莫祈星是怎么死的,现下你要给她将功赎罪,晚了!”

      “天帝指令,是莫祈星,必须死。”

      凌绝不应,别头看向天渊。

      白无极早没耐心与凌绝口舌,一巴掌当即甩在凌绝脸上,扯起声儿道:“如今这魔尊位子是天帝允诺给你的,你在天帝眼里,在我眼里,就是那人界笼子里未开智的狗,给点儿吃的喝的,就摇尾巴。”

      “凌绝,搞清自己位置,你是天帝养的狗,用你的时候你就叫几声,不用你的时候,你就乖乖魔界待着,”白无极在凌绝脸上轻抚,尖笑刺耳 ,“这样或许能让你在天帝手下,活得久些。”

      扇巴掌的手直扯起凌绝衣领,凌绝直觉气息不稳,整人脸色憋红,口齿不清,“我……我……知晓……”

      白无极看着凌绝脸色滚烫,戏谑挑起凌绝下巴,“你别忘了,你身上也中着半离花毒,当时你为自己解毒,把自个儿疼你爱你的师傅弄死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白无极牵起凌绝手腕,来回翻看,三朵半离花瓣早嵌入凌绝心脉,黑色花瓣逐渐变浅,只剩一瓣白花摇摇欲坠。

      “哟,千年来,我给的花毒解药你竟没吃分毫,还能撑到现下,当真是命硬,”白无极面色不悦,直掐着凌绝脖子咒骂,“你给我记住,你是本君养的鼠,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死。”

      白无极当即从怀里掏出枚丹丸,扒开凌绝的嘴,将丹丸硬塞进嘴去。

      凌绝差点儿噎住,直咳嗽,挣扎好半天,才将丹药吞入肚中。

      “好了,本君再给你一段时日,如若找不齐十六碎片,到那时可不是我杀你,是天帝想再换个傀儡魔尊,”白无极看着凌绝那副失望模样,当即笑着甩袖走上石桥,“本君在仙界看得到你举一动,倘若别有二心,你知晓本君脾气。”

      石桥上着着紫衣的白无极即刻消失不见,气息愈远。

      凌绝呆愣地看着天渊不断冒出的灼浪,他颤巍巍抬着手,去碰触灼浪。

      灼浪似变成条毒蛇朝指尖攀上,将他半边手掌烧熟。

      伤他手掌如此,凌绝不躲,只静翻着手,神情享受。

      她就算是想杀他,他也要得到她,只要她活在这世上,她就是他的,不是别人的。

      现下礼封已死,她就又是他的。

      凌绝沉浸在自己幻想里,不想出来,两手紧抱着自己直靠向那灼浪。

      仙界天渊上的灼浪更甚,仙界营兵早将灼浪冒出之地补上屏障。

      仙界战将不敢上前一步,但凡踏近天渊几尺,诸多仙将纷被打飞,心脉损伤。

      仙界营兵人心惶惶,纷都传言,当初被天道所灭的离火魔尊还活着,她活着就会来索命,到那时仙界死伤无数。

      此言绕仙营一圈,直蹿进天宫里去。

      天宫上下议论纷纷。

      “魔尊就是在妖界现世,”一仙子道。

      “对,听说这次魔尊现世定要将四界搅个天翻地覆,到那时候你我仙者,都得死,”另个仙君道。

      “那这样直接将妖界剿灭,宁错杀,不放过,”另个仙君提议道。

      “对,只可这样,这样你我才能活,”先前那个仙子接下话茬,转而又道:“我还听说战神在妖界燃烧本源之力,他化龙去救那魔尊!”

      两仙君听到,当即骂,“叛徒,千年前也是为那魔尊说话冲撞天帝,如今活着竟又去救魔尊,当真是个叛徒。”

      “要我说就该让他受天道天雷,同那莫祈星一般,魂魄皆消。”

      仙子皱眉,“但如今那魔尊又活了,她性子毒辣,定会要来仙界寻仇……”

      两仙君立时站起,挥着长剑即道:“那我让她又来无回,她不过是活了,又不是成那魔神,死过一回的魔头,功力定是大不如前。”

      两仙君在仙子面前孔雀开屏,津津乐道。

      白无极从魔界来到仙界,听着这三人谈话,黑脸当即变作笑脸,“三位可见陛下?”

      孔雀开屏地两仙君立停下手,“陛下就在前面离正殿,正钓着无极仙君给的红鲤。”

      白无极面上染笑,冲着三人点头,“好,多谢。”

      三人纷都从石凳上站起,对着白无极轻附上礼来,卑躬屈膝,“不谢,无极仙君有礼。”

      白无极点头,笑着走进立正殿大门,挥手将半开着殿门关个结实。

      走进殿内,殿中空无一人,只在枯干的莲花池里见到他带来的红鲤,红鲤翻着白肚,在池面上飘浮不动。

      殿内上下萦绕层邪冷,白无极被这股子冷打得难受,紧紧衣袍,双腿直跪向黑洞洞那处,“陛下,无极来了。”

      黑洞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人未至声先到,“朕要你办得事,你可做妥了?”

      “陛下,办妥了,”白无极脊背蹿出冷汗,嘴唇上下哆嗦,“苏白炼化的怪物已将礼封杀死。”

      “哦?他死了?”那音儿带着诧异,随即又想到些什么,沉吟片刻,又问,“那莫祈星死了吗?她身上碎片你可拿到?”

      白无极终是等到这刻,立将巴掌扇上脸来,“臣该死,臣该死,臣没想礼封都托生成个书妖了竟还能化龙,这才,这才……”

      “这才什么?”脚步声离他愈近,直走到白无极头前,白无极只觉头顶发凉,忙低头认罪,“陛下,都怪臣眼瞎,用错棋子,这才让那她逃脱。”

      那天帝听着莫祈星未死,紧抓白无极头发,“用错棋子?千年来朕让你把她杀死,千年后你又跟朕说她活了,千年时光无极仙君究竟在作何?朕交代的事,竟一件也办不成”

      “千年光阴,朕只差十四块碎片,只要拿齐碎片再加古巫阵法,朕就可从仙成那四界唯一真神,到那时四界所有,都不得违抗朕,朕那时就会同天地齐寿,主管四界朕要所有人皆归我所有,因为朕才是主宰真正的主宰。”

      白无极被紧箍住头发,呆怔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疯癫老头儿睁着眼口吐臭气,一双浑目尽是贪婪,他只觉害怕,害怕天帝一口将他吞了,只为与天地同寿,成神。

      “但现下,现下你告诉朕,她又活了!”天帝紧抓着白无极头发,发饰全被皱手拔除,他想挣脱却被两只皱手狠按住脖颈,“朕说过,做不到就死,如今朕大限将至,倘若你再拿不到碎片,朕让你全族上下神魂尽散。”

      “还有,务必再将下界幼兽,婴孩都给朕拿来,朕要吸食元气,”皱手愈加变紧,“你给朕的红鲤元气不过一刻就被吸没了,朕要更多,朕要成神!”

      白无极被掐得大口喘气,唇舌也未闲着,只应下,“臣,臣知晓了,求求陛下再给臣几日,臣定将再带来更多元气,将莫祈星带来见陛下,让陛下成神。”

      天帝点头,掐他脖颈的手立时松开,得意大笑,“快,快去,去把碎片拿来,朕要成神,”他见那疯癫老头儿发色枯黄,整人萎靡,对着半空乱抓,又想到老头儿口中臭气,当即胃中翻搅想吐。

      他强压下胃中恶心,对着天帝毕恭毕敬,“陛下,臣告退。”

      白无极颤巍巍走到殿门,重将凌乱散发收拾妥当,挥手又轻打开殿门,他又做回那个人人敬仰、温柔典雅的无极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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