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65、『魔族（4）』 你对你娘子

　　这几日，两人的生活彻底静了下来。没有仙魔那些纠纷，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放不完的牛羊鸡鸭。

　　是的，农夫白瑾宸和农妇沈砚主动揽起了刘家放养牲畜的活儿，每日巳时出门，申时回家，期间午饭就地解决——白瑾宸在河边给沈砚烤鱼吃。

　　二人显然是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生活，身着布衣，本是握着剑柄的手此刻拿着赶牲畜的长棍，头戴着草帽，沈砚怕晒黑，专挑了个有大帽檐的，遮住了半张脸。

　　“沈姑娘，又去放牛啊？”隔壁邻居是个老爷子，正坐在门口吃早饭，笑呵呵看着沈砚一边牵着牛绳，一边拿长棍赶着一群鸡鸭。

　　“嗯！”沈砚忙中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您老要是有需要，也可以叫我和小白。”

　　老爷子呵呵笑了，目光往她身边的青年移：“小白，山里多蚊虫，要照顾好阿砚。”

　　白瑾宸点头。

　　沈砚哈哈笑着拉他走远。

　　白瑾宸在这个村庄变得不善言辞起来，按沈砚的话来说，这是返璞归真了。

　　想起白瑾宸能下床那天，沈砚正在门口和村民唠嗑，他就默默加了进来，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几次下来，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指着他问沈砚：“你夫君怎么称呼？”

　　沈砚：“叫他小白就好了。”白瑾宸瞥了她一眼，沈砚才意识到这像小狗的称呼。

　　“哦小白啊，平时看你老是不说话，是不是哪里有困难？我能帮就帮，我去年还帮隔壁家耕了半片田咧。”

　　其他村民也表示赞同，小白这人眼里有活，还老是粘着他娘子，就是太沉默了。

　　沈砚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费心了他没有困难，性格就这样。”

　　白瑾宸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桌下的手也勾住了沈砚的小指。

　　“好吧，我们今天就在这里露营！”沈砚领着浩浩荡荡一群，走到了高山流水处，指挥它们去吃野果野菜。

　　白瑾宸虽然不知道露营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有意思的词，就像沈砚前几天在他捉到田鼠时夸他可以参加绝境求生。

　　白瑾宸上前问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河蟹河虾怎么样？”

　　沈砚见牲畜乖乖吃饭，就退回到河滩前，一脚踩着大石头，一边指着石缝里的河蟹，惊喜地说：“比我们昨天看到的个头大多了。”

　　说完便上手去抓，还没碰到就被白瑾宸抓住手指，沈砚愕然回首，白瑾宸近在咫尺，唇畔轻轻擦过她脸颊，沈砚一顿，他却恍若未察觉，递给了她两根树枝：“小心受伤，拿这个夹。”

　　“哦。”沈砚接过树枝，背对着白瑾宸摸了摸脸颊。

　　不到半个时辰，螃蟹装了半箩筐。白瑾宸在一旁生火，沈砚则蹲在他身边，想着帮他做些事，于是就拿削好的竹签把螃蟹一个一个串起来。

　　干活之余，沈砚总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不，白瑾宸正在架树枝作烤架，眼前忽地甩出一条白玉吊坠，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以前不敢问你，现在我俩都这么熟了，让我猜一下？”

　　白瑾宸对上沈砚狡黠的目光，眨了眨眼。

　　“这个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对吧？”沈砚可记得，白瑾宸在初识时给了她这个吊坠，还说是她不小心掉的，沈砚怕她身份被疑心，只好硬着头皮收下这枚吊坠。

　　现在想想，白瑾宸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故意给她下套子呢。

　　这吊坠邪门得很，沈砚丢都丢不掉，后来见它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就随便它了。

　　白瑾宸倒也实诚，嘴角弯弯，看着沈砚：“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干嘛要放在我这？”沈砚想，既然他承认了，那就把这个还给他好了，放在她那总不是一回事。

　　白瑾宸却摇摇头：“它认主了，你就是它的主人，我拿不走的。”

　　“行吧。”想到它像狗皮膏药一样扔不掉，沈砚姑且相信是认主了。不过，灵器认主，它总归是个灵器，是哪方面的呢？攻击型，护身型？

　　白瑾宸转身继续搭架子，回道：“很可惜，它就是个好看的饰品，不值钱。”

　　手中刚搭好的架子不知是不稳，还是搭的人走了神，轰然倒下。白瑾宸拾起来时，听见少女闷闷地说了句：“也不算好看。”

　　喉间差点溢出笑来。他想，这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吊坠，落寞时唯一值钱的玩意，和现在的物件比，确实算不上有多惊艳。

　　他开口，还是藏不住笑：“我日后送你更漂亮的。只是，不要再把它悄悄扔掉了。”

　　毕竟，这里面藏着他一缕元神啊。无论沈砚去了哪里，他都会陪着她。

　　当然，这话不能说给她听。

　　青年回眸对脸颊泛红，不知所措的她微微一笑：“火生好了，来烤吧，我放佐料。”

　　沈砚“哦”了一声，手上插满河蟹的竹签置于架子上，脑子却还是在琢磨白瑾宸话里的意思。

　　白瑾宸说是让她烤，其实接下来都是他在干。三四个装满佐料的小罐子在他的一一挥洒下划出道细线，铺盖在食材上，没一会就香味四溢。

　　他垂眸干着活，精致的侧脸与展现的厨艺，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多才多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配偶？

　　沈砚半捂着脸，痛恨自己思绪漂浮，可还是不得不在心底承认，这么过一辈子好像也挺好的。

　　......

　　”阿砚、小白回来啦，快去换件衣裳，我们今晚有戏看呢！”刘婶一见他俩，本来在择菜的手立马停下来，招呼他们进院。

　　白瑾宸摘下沈砚的草帽，听沈砚和刘婶闲聊：“怎么啦这是？”

　　“我们欢村和隔壁乐村每年都要举行的联谊赛，什么君子六艺，害，反正就是近几年开始有的。”

　　沈砚一开始还一头雾水，等听完刘婶的解释后，才似懂非懂了些。魔族人在几年以前并不算团结，邻居与邻居，村与村之间常有摩擦，总避免不了打一架。后来，上面的人说要举行联谊，让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了解彼此。据刘婶说，刚开始大家都嗤之以鼻，谁也不愿去，后来发现有意思，大家都上赶着去，两邻关系确实由此融洽了。

　　“不过输赢还是很重要的，去年给他们侥幸赢过去，今年一定要赢回来！阿砚，小白，今年就靠你们了！”

　　刘婶重重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沈砚哭笑不得。

　　进入房中，沈砚唇角上扬，对白瑾宸道：“联谊？是你想出来的吧？”

　　白瑾宸拿起刘婶给他们的衣裳，轻轻盖住她的脑袋，遮住她的视线：“怎么可能，这么无聊的事。”

　　沈砚暗笑，白瑾宸发现自己ooc了。

　　等各自换好衣服，天接近黄昏。沈砚走出门，见白瑾宸早已换好，靠在柱子边。

　　见他看她身上的衣裳，沈砚不自觉扯了扯。刘婶给他俩的，是魔族本土的服饰，深蓝色，带着点异域的风味。沈砚不大会穿，见白瑾宸看了她许久却一言未发，有些着急：“是不是穿错了...”

　　她顿脚，身上的银饰发出“丁零”的声响，把人从愣神中一把拉出来，白瑾宸别过眼去：“没有穿错。很好看。”

　　第一次见沈砚作自己本族的装扮，却比他见过的所有魔族人好看。

　　联谊在欢村村委会门口的大片空地举行，广场中心放着为夜晚篝火准备的柴堆，桌席远远围着它摆了一圈。

　　“今天有烤羊肉吃哎！”沈砚见几个大汉抬着好几条烤全羊，依次在炭火上挂着转着圈烤。

　　香味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大家都是没有吃饭过来的，却都是穿着新衣裳，和沈砚两人身上的相像，颜色不同。

　　“哎妹子，你两口子终于来了，过来咱给你们编发！”是时常聊天的婶婶嬢嬢，沈砚见她们在廊上坐着竹椅，一边嘻哈哈聊天，一边给少男少女编着头发呢。

　　沈砚笑着应了，扯着白瑾宸的袖子小跑过去，只听他在后面，声音迟疑：“我也要编吗？”

　　“哎呀玩玩嘛，嬢嬢们扎的头发多漂亮！”沈砚知道他不喜欢与人过多接触，可实在想看他编小辫，忙哄骗他，“白瑾宸，你编发肯定会很好看的！”

　　白瑾宸这才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沈砚坐在他旁边，笑嘻嘻地接过嬢嬢们送来的果浆，满足地喝了一口。

　　两人的长发在嬢嬢手上服服帖帖地游走。嬢嬢还不忘跟他俩闲聊：

　　“小白啊，你俩自从来了我们这，好几个小年轻来问阿砚有没有婚配嘞！”

　　沈砚噗嗤一笑。只听嬢嬢继续说：“阿砚人长得美又讨人喜欢，她找你时你昏迷了，你都不知道这妹子那着急样，小白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家阿砚啊，要是你辜负她，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人等着娶她嘞。”

　　太夸张了，沈砚被这一通不切实际的夸赞砸到头，扶额暗笑掩饰尴尬。

　　却听青年认真回答：“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好！小白虽然你人比较沉默内向，但我们也看出来你对你娘子一片痴心……”嬢嬢抽空拍了拍他的肩，以表鼓励。

　　……沈砚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