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66、『魔族（5）』 以后你每年

　　“多好看啊，啧啧！”嬢嬢给了他们每人一面镜子，沈砚看见自己的额头上也带上银饰，抬手摸了摸，忍不住感叹道：“真好看！”

　　“嬢嬢，我能从你这买走吗？”沈砚想留个纪念，把这套衣服买回去收藏。岂料嬢嬢本在绑发绳的手一顿，语气诧异：“阿砚，你没有这套行头吗？”

　　沈砚愣了两秒，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她下意识向身为魔族人的白瑾宸投去求救的目光，不料白瑾宸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

　　两人的小动作放在婶子眼里，可就意味变了，婶子似乎意识到什么，扇了扇自己的嘴，打“哈哈”地道歉说：“对不住啊妹子，我不知道你......算了你和小白好好过日子，将来给你们孩子置办，这两套就送你们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还是买吧！”沈砚示意白瑾宸掏钱，硬塞给婶子，那婶子却是左躲右躲，就是不收。

　　这可奇怪了。这银饰沈砚摸着是真的，虽不算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漫步在广场上，见很多八九岁的孩童攀半人高的擂台，刘婶女儿琴琴也在，头上皆戴着和沈砚一样的银饰。沈砚好奇心不止，便上前悄悄问这银饰。

　　“我们魔族小孩在成人前过生辰，爹娘都要送一套银饰。喏，这是我第九套！”

　　原来如此。沈砚想，难怪嬢嬢一直不愿意收他们的钱，她以为戳到他们伤心事了。

　　沈砚不是魔族人，也就无所谓，但白瑾宸...

　　沈砚回到白瑾宸身边，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以后你每年生辰，我都会给你置办一套，怎么样？”

　　白瑾宸也是方才才想起来这个习俗，这么多年过来了，他早就不在乎了，但沈砚这样同他说，他忽然觉得这个习俗还是很好的。他霎时笑了，额上的银饰随之微微晃动，“好啊，我等着。”

　　深蓝色衬得他皮肤更白，银饰在他面上，把本就俊的他多了份鬼魅，而胸前的长长，细细的小辫子又把他拉回青年的青涩。

　　走着走着，两人的手悄悄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但谁也不撒开。

　　广场好热闹，夕阳单是看着就暖洋洋的，把东边正搬东西的大汉皮肤上的汗珠照得闪烁，把西边少年们你追我赶的大笑照得更加耀眼，把石头前红笔书题”互帮互助”照得熠熠生辉......

　　白瑾宸面上多了一抹他都没察觉的微笑。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不用打打杀杀，节奏慢了下来，和爱的人携手走过每一个黄昏。

　　好久没有这么平静了啊。

　　“诸位乡亲们，各就各位，都坐好准备参加我们的联谊啦！”

　　刘婶拉着沈砚他们去她那边坐。

　　“琴琴别玩了，快坐下来吃饭。沈砚你们两个先吃，我去看看旁边有没有要帮忙的。”刘婶平日忙惯了，一时间松散下来，总想找点事做。沈砚笑着拉她坐下：“我看都忙完了，你看那边——”

　　村里的少女们嘻嘻笑着，端着大盘烤羊肉弯腰给每桌上菜，提着自家酿的花酒给酒杯满上。

　　少年正点燃火把，要把篝火点燃，照亮这天地。有几个调皮的，故意夺过少女手上的酒壶仰头灌去，惹得人家掩面吃吃地笑。

　　有人自愿出来表演，扮丑献唱了个走调到天涯海角的歌，笑倒一众人。当然也有人准备了好久的歌舞在其中大放光彩，有人学关公耍刀，眼花缭乱，叫好声不止。

　　这些人有邻村的，也有本村的，大家都不分你我，嘻嘻哈哈玩在一起。篝火照着每个人的脸庞，生生不息。

　　“谁要上来和我比比射箭！”在众人的呼声下，邻村的一个中年男子跨过桌子，走到中心高举手上的弓箭。

　　终于来了个君子六艺的项目了，沈砚心里好笑，此前听刘婶说要比这么文绉绉的东西，还紧张了一会，结果君子六艺都被简化成乡土版的了，例如“乐”就比谁竹笛能吹得最长不换气。

　　“我！”

　　“我！”

　　...

　　随着靶心越来越远，一个一个挑战者都败下阵来。那大汉昂首大笑：“我练了两年，你们输给我也正常！”

　　“还有人要挑战我吗！”

　　沈砚笑眯眯地戳了戳白瑾宸：“你不为我们村争争光？”

　　白瑾宸支着半边脸，听见她这话侧过头：“我上去？胜之不武了。”

　　沈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可好巧不巧被旁边的人听了个正着。

　　“哎呦小白，你射箭这么厉害？快上去帮我赢一把！”

　　“对啊对啊，小白你别怯，随便上去玩玩也行！”

　　嗓门大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本来准备宣布获胜的人是那名壮汉，硬生生打断了。那大汉没有怒意，而是兴致勃勃地走到白瑾宸面前，挑眉看他：“是男人就和我比一场！”

　　沈砚笑得趴在桌上，用口语笑话白瑾宸：“让你说得这么大声！”

　　白瑾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利落站起身，一步跨过桌面，接过弓箭。

　　目标是远处大树上挂着的红绸带，此时正迎着微风飘着，全然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

　　箭刃并不难抵达红绸带所在的位置，难的是如何把控力度穿过红绸带，射得重容易使红绸带往后带，擦边而过，射得轻，半路就掉了。

　　白瑾宸试着把弓拉了两下，还没拿箭，就听村里人爆发欢呼声：“好样的小白！”

　　“这是我们村最帅的男人！你们村有这么帅的吗？加油小白！别给他们赢！”

　　“小白别怯场，你人站在那里，就赢了一半了！”

　　“我去长得这么俊，你们村以前哪有这样的人？”

　　“哦哦刘家两口子捡回来的！怎么样羡不羡慕？”

　　白瑾宸：“……”

　　他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他瞥了一眼沈砚，只见她已经笑得满脸通红，倒在刘婶的怀里。

　　有这么好笑么。白瑾宸眨了眨眼，接过箭筒，拿出一支箭，拉开弓。

　　大家不敢笑了，怕打扰到他，只能用炙热的目光鼓励“内向”的他勇敢迈出第一步。

　　然而某人并没有大家的紧张感，只见他的箭轻轻松松地射出去，轻轻松松地射穿红绸带。箭头卡在带子里，半吊着。

　　现场静默一瞬，随即掌声雷动。

　　“可以可以！”“小白你受伤了都能做这么好！”“太给我们村争光了！”

　　换了红绸带，那大汉也开始射箭。只见他肌肉拱起，箭刹那间飞出，却因为力度大了，擦了过去。

　　他抹了把汗，面上也没有多失望，看向白瑾宸多了分敬佩：“你赢了！”

　　白瑾宸笑了笑，道：“你的箭法很好，不妨去魔族征伐堂试试。”

　　“啊，”大汉看着眼前这个人，好像懂了点什么，用力点头，“我会去的。”

　　比赛完了，大家继续吃东西的吃东西，表演的表演。沈砚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好舒服，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刘婶笑道：“什么话？我们一直如此啊，只要不打仗。魔族自从换了魔君，已经很久没有发动战争了呢。”

　　沈砚听到这句，若有所思。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大家都进入梦乡时，一道刺耳的敲门声响起——

　　“捉拿逃犯，窝藏同罪！”

　　来人丝毫没有怜惜温柔似水的夜，门板被敲得“砰砰砰”作响，连带着整个院子都连带抖上一抖。

　　沈砚和白瑾宸睡眠浅，几乎是同时睁眼。他们听见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刘婶低声问：“大人，什么事啊？“

　　与她的低声细语不同，那人反倒声量拔高：“捉拿逃犯！一男一女，年轻的，男的身上有伤！”

　　沈砚推了白瑾宸一把，示意他下床。沈砚弯腰透过窗纸，看见大院门口火光冲天，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是来找我们的？可是，”她扭头看向白瑾宸，“魔族地界，为什么我们是逃犯？”

　　白瑾宸瞥了一眼外边，面上难得挂上了冰霜：“有人篡位之心不死。”

　　沈砚捂住嘴，这人不是来找他们回去的，是来解决他们的！魔君受伤，下面的人自然是坐不住了，只要能打败魔君，就是下一任魔君啊。

　　虽然风险很大，但回报很高。沈砚之前还提防着，但见村民们都淳朴无害，她就没有再担心此事。

　　外面的人对刘婶呵斥道：“别问那么多你不该问的！我等接到通知，说你们村包藏罪犯，赶紧把人交出来！”

　　应该是联谊时白瑾宸露的那一手，被有心人察觉到了。

　　沈砚心要提到嗓子眼上了，她轻声对白瑾宸道：“我们不能让刘婶为难啊，万一连累他们......”

　　“没有！我们这里没有这两个人！”刘婶心乱如麻，面上故作镇定，“你们哪来的，有没有缉拿令？哎哎你们要擅闯民宅吗！”

　　刘婶张开双手拦住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领头的不耐烦地把她推开，好在刘叔扶住了她。

　　那领头嗤笑一声，正要下令彻查，后脑勺却被狠狠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