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62、『魔族（1）』 沈砚叛变

　　白瑾宸就是魔君！

　　这话信息量太大，轩辕前来的弟子差点以为听错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风华正茂，正气凛然的大师兄身穿黑衣，魔气护体，后面也跟着群黑压压的魔族人，卷云要去。

　　轩辕掌门凌尘风紧皱眉头，一锤定音：“先打下来。”说罢，他飞身过去，身形如风，一剑将白瑾宸脚下的剑打翻，心口却被白瑾宸出其不意地猛踹坠地。

　　尘土纷飞，白瑾宸捡起剑就开打，没有废话，一剑直指掌门脖颈。老头反应倒快，脚一蹬往后撤了三尺，刚站稳又挥剑而上，和他交锋。

　　双剑碰撞在一处，发出霹雳火花，可见二人的功底深厚。一个魔气护体，一个灵气护体，外面只能在白气与黑气的缝隙中见二人的打斗。

　　两个强者的战斗，旁人上前都要被打成筛子了。沈砚站在洞口，目光片刻不离他们，袖口微微攥紧。

　　“钥匙在何处？”刚出来的人趁此机会打听往生钥匙的下落，询问了所有人，却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白瑾宸也没有拿到钥匙！”

　　众人大惊，那钥匙去哪里了！

　　沈砚又悄悄把钥匙塞进去了点，继续看他们打斗。

　　“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卧底我轩辕多年！”老头儿剑剑直击要害，白瑾宸闪身躲过，从他身后刺去：“怎么？为失去仙门首徒遗憾？”

　　老头儿差点没躲过，刀剑割破了布料，擦伤了肩膀。他心里暗道不好，此人鲜少露面，实力却如此强势，若不是他元气大伤，恐怕会落于下风！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了白瑾宸的破绽——心脏。白瑾宸每次躲开，其他部位都能迅捷，唯独牵扯前胸时会慢一拍。

　　于是他便剑剑直戳白瑾宸的胸口，白瑾宸自然看出他的意图，步步后退，每次都差点插进他的左胸。

　　攻守已变，他漏了破绽，防守难以反击。

　　就连旁观者也看出来了，他们掌门要胜利了！

　　“曲宗师，拦住他！”

　　白瑾宸后退到了最佳逃跑的地方，翻身就要离开，老头儿赶忙喊助攻前来帮忙！

　　“他元气大伤，快杀了他！”他又喊道。

　　沈砚猛地回头看向曲卓然，他方才一直在这里站着，没有动作。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他会如何对待昔日徒弟。林思黎担忧地拉着他的袖子，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卓然和林思黎向来是正义的一方，却不代表因为正义而漠视情义。难道因为白瑾宸是魔君，就要杀死他吗？白瑾宸还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最稳妥的方法，应该是把白瑾宸先抓起来吧！

　　曲卓然没动静，其他长老可沉不住气！四五个人冲上去，将白瑾宸困在其中。白瑾宸魔气四溢，缠在每个人身上，不多时却被剑意斩断。

　　魔族那些少数士兵自然想上去帮忙，可还未碰到敌人，便被庞大的仙气轰开了。

　　白瑾宸咬紧牙关，剑使得更快，脸色却愈发苍白。像笼中困兽，难以逃脱。

　　“受死吧！”那剑终于找到了漏洞，朝他心口刺去——

　　白瑾宸来不及躲，微微瞪大了眼，他又要像上一世般死去了，他想。

　　“啊——”少女的崩溃和“铮铮”刺耳的剑风穿插，让人心头一震！

　　白瑾宸没有预想的痛楚，因为沈砚挡住他的身前！

　　她手握一柄通身似雪，发着光芒的长剑，长发被剑气震得飞扬，拍打着白瑾宸脸上，淡淡的香气像是襁褓里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砚真的崩溃了，她根本就不会打架，方才那一挡差点把自己的手震开了！她眼见着掌门那老头脸色发青，大骂她：“孽障，你要助纣为虐吗！”

　　沈砚喘着气，双手握剑胡乱挡着他的杀意，情绪崩溃：“我也不想啊！你随便杀人，我肯定要拦！”

　　怎么能随便杀人呢！他要只抓人回去，沈砚也不至于跑出来拦！

　　鬼知道她飞身出去时，其他人是什么惊恐万分的表情？

　　腰间布料被轻轻扯了扯，身后人低声问：“你为什么…”

　　不同往常，他声音带着沙哑，又有些木讷。

　　沈砚卖力挥剑，哪里知道他什么小心思，她只道：“白瑾宸你快点带我走，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

　　“好。”白瑾宸迅速与她背对背，并肩作战。

　　“不要屏气，左手左旋一圈，往他腰腹部刺。”

　　白瑾宸后面没长眼睛，却能耳语告知她该如何用剑。沈砚顺从他说的去做，那毫无章法的动作总算收敛点，勉强能挡下掌门锋利的剑气。

　　还多亏了往生钥匙。在沈砚正准备抢其他弟子剑时，往生钥匙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动化成了一柄长剑。

　　不知屏气凝神了多久，在白瑾宸找到其中一位长老的弱点，一击戳破！

　　他揽住沈砚的腰肢，飞身而起，要往远处去。

　　“别想跑！”掌门大吼一声，瞪着空中二人，腿一跃，剑刃朝沈砚腹部插去！

　　沈砚哪里给他这个机会，往生钥匙截住他的剑刃，借力退后数十里，成功拉远了距离。

　　“快跑。”沈砚回过头，和白瑾宸靠得极近，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眉头一紧。

　　“你伤得很重，要不先放我下去，你返回魔族。”她看着白瑾宸苍白的侧脸，提议道。

　　仙门的敌人是他，她只是顺带的，被他们抓了也还好。白瑾宸自己逃跑还吃力，带着她更是难如登天，不跑不行。虽然她腰上的手臂有力支撑着她，但沈砚判断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白瑾宸却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话，目光直视前方，飞行速度快了。

　　“白瑾宸？”

　　沈砚试图叫他，只觉腰上一紧，青年的语气不辨喜怒：“沈砚，你既选择我，为何又要抛下我？”

　　“我没有……”她哭笑不得，正要告诉他缘由，身子却直直往下坠去——

　　沈砚惊呼一声，白瑾宸双眼半阖，显然是半昏迷状态，被她猜中了，他支撑不了多久。

　　她赶忙环抱住他，白梅香沁入鼻间。手里的往生钥匙乖巧地挪步到他们脚下，给了他们缓冲到地的机会。

　　“白瑾宸，醒醒！”

　　他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眉间微微皱着，像是难受极了。

　　沈砚扯开他的前襟，血腥味扑鼻而来，便知晓他伤得极重，需要找地方安顿。

　　此处山脉，是仙门与魔族地界的分隔。沈砚在林子里确定方向后，决然像上次那样，背起比她高差不多一个头的白瑾宸，赶路！

　　她背着他，头被迫微微垂下，白瑾宸的脸颊贴着她的脸，带着温热的颤抖。

　　大片林子，沈砚走走停停，兜兜转转，不断地确认方向。

　　“你们在这里搜！”

　　沈砚脚步一顿，心道不好。她当即转身，往后撤回，钻进更茂密的丛林中，试图用林叶挡住身影。

　　结果没走几步，正面迎来了二人，恰恰拨开林叶往里看。沈砚来不及躲藏，愣是和这两人打了撞面。

　　“沈砚？”

　　沈砚扯出微笑：“你们好啊。”

　　竟是曲卓然和林思黎。

　　林思黎目光移到她背上的白瑾宸，沈砚汗流浃背。她最怕的就是遇见他们两个了，忽然叛逃，她不知道如何与他们解释。

　　“他，他快不行了，看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他一马？”沈砚试探地问出。她忐忑不安，毕竟男女主都是一根筋的存在，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白瑾宸卧底仙门多年，还为了拿到往生钥匙用尽手段，妥妥的反派，正派人士哪能容下？

　　曲卓然叹了口气，还未开口，沈砚背上的人忽然出声：“不要求他们！”

　　白瑾宸病中惊坐起，语气虚弱却决绝。若不是他四肢乏力，恐怕都要拔剑相向了。

　　沈砚急了，关键时刻只有他们能救白瑾宸了，白瑾宸偏偏不让。她想到白瑾宸在幻境中对师徒二人反常态度，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想。

　　她对曲林二人道：“他生病说胡话，你们……”还未说完，曲卓然侧身让了一条路。

　　沈砚惊喜，若不是背着人，她都想鞠个三躬。她疾步走过他们身边，嘴里和他们保证：“放心，我日后会管好他的，绝对不会生事！”

　　脖颈间毛毛的，

　　曲卓然点头，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话锋一转道：“原来那日，你认出面具了。”

　　沈砚“哈哈”干笑：“回头聊回头聊！”

　　等沈砚走远他们，背上的人忽然问她：“什么面具？”

　　当然是刚回到轩辕时，沈砚被曲卓然叫到藏书阁，问她有没有在书上看到茶庄神秘男子的面具。

　　其实，沈砚在茶庄见到这面具人，就知晓是白瑾宸了。她设计的东西，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至于不告诉曲卓然，她的确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