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君觉醒了》曦照夜明

53、『往生钥匙（14）』 她死了

　　“你是谁啊？放开我！”沈砚被这人吓了一跳，赶紧撒开她的手，却又被她反握住手。

　　“是我！林思黎！”那女子一把揭开面纱，露出一副清艳绝伦的脸，沈砚瞬间就呆住了。

　　“怎么样？你记起来了吗？”林思黎见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看来她是恢复记忆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要给个熊抱时，却见沈砚愣愣看着她：“你好漂亮啊。”

　　林思黎：“？”

　　她摸了摸脸，讪讪谦虚道：“还好还好，你也很漂亮！”

　　沈砚还是呆呆看着她，眼里迸发出两道光，拉着她的手，语气难掩激动：“我要写话本，你愿意做里面的正旦吗？”

　　林思黎不好意思挠头道：“哈哈哈哈你随意！”

　　沈砚像是见到了天仙般，瞬间发狠了，忘情了，硬是拉着这个美人要请客呢！

　　“等等等等。”林思黎站住脚跟，严肃地问她：“沈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沈砚和那魔君是一同进的幻境，沈砚会不会一直和这人待在一处呢？

　　林思黎瞬间毛骨悚然，那魔君神秘可怕，沈砚若是和他相处，得吃多少苦头！况且，那魔君也不会傻到唤醒仙门弟子的记忆，沈砚岂不是很有可能永远丢失记忆？！

　　她赶忙问她：“你现在住在何处？与你相伴的人是谁？”

　　看她神色紧张，沈砚想都没想，就告诉她：“我住在皇宫。和......”她想说白瑾宸，但是他叮嘱过这个名字只能她私下叫他，于是改口道：“和我夫君相伴。”

　　林思黎如遭雷劈，猜到了些什么，面色难看：“你夫君是新皇？”

　　“嗯！你要来我家参观吗？我可以......"

　　"沈砚！“林思黎表情严肃地打断她，快速开口坦白：”这个世界是假的，你失去了记忆......”

　　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过，推开了林思黎，挡在沈砚身前，瞬间隔绝了她们。

　　“护驾来迟，娘娘可曾受伤！”

　　她身前站着个身穿甲胄的将士，高大威猛。沈砚忍不住颤抖，牙关打颤。

　　“娘娘，您没事吧？”这将士察觉她的异常，瞬间紧张，这可是王上的爱妃，若她受了惊，做下属的可就遭殃了。

　　“是这刁民对您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吗？”他试探问了一句。

　　沈砚微微低着头，挤出个词：“没有。”

　　深呼吸了几口，她抬头推开他，目光盯着抓着林思黎的两人：“你们放开她！”

　　“这......”两人面露难色。

　　“放开！”沈砚多了份怒意，上前轻轻抱住林思黎。

　　林思黎终于被放开，她回抱沈砚，低声在她耳边道：“小心王上，他不是好人。”

　　沈砚没说话，林思黎拍了拍她的肩，走了。

　　“娘娘，陛下在找您呢。”士兵在后面小声说道。

　　沈砚道：“你带我去找他吧。方才那位姑娘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无需在王上面前提起。”

　　“是。”

　　他们把她带到放置马车的巷口。青年提着盏花灯，静静伫立，神色淡漠，和身后的泱泱热闹十分割裂。

　　“陛下，娘娘找到了。”

　　白瑾宸看过来，果然见到了沈砚，她发丝有些乱了，面上还带着几分......紧张。

　　天生的敏锐让他嗅到了丝不对劲。方才他找不到她，便动用士兵和暗卫去找，暗卫先一步找到他禀报，说沈砚遇到了个年轻女子。

　　白瑾宸以为仅是路人，如今见她这般，心里的猜想呼之欲出。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冰冷的手掌让沈砚僵了半边身子。

　　“方才去哪了？”他不露声色地盯着她，沈砚全身发毛，躲开他的视线：“就是大街上啊，被人挤过去的，你看我手上还撞红了呢。”

　　她拉起袖子，果然红彤彤一片。

　　白瑾宸低垂着眼，莹白的指尖轻轻磨蹭她的手臂，忽地勾唇一笑，如鸠酒一样醉人：“是见了什么人吗？”

　　像是随便问问，可气氛诡异至极。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却还是忍住了。因为青年正在盯着她的脸，似乎是在找她的破绽，长长的睫羽藏不住外露的心思。

　　“我没有见什么人。王上，我累了，想回宫休憩。”沈砚语无伦次说着，走上马车台阶，顺势放开他的手。

　　下一秒，手猛地被抓住。

　　沈砚回头，白瑾宸微微昂着头看她，脸上那抹笑意全然不见，眉宇间皆是冰霜。

　　她以为他下一句便是要抓林思黎，毕竟他看来很担心她和她说了什么，可他没有再问。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不是让你唤我名吗？”

　　沈砚才意识到一时大意，叫他王上了。他曾在案上书他的名讳，让她以后就这样叫他，虽然据沈砚了解，他并非叫做“白瑾宸”，但还是乖乖叫了。

　　“白瑾宸。”沈砚补上了。

　　青年挤出一丝笑来，注视着她，语气温和：“沈砚，我们是夫妻。若是有生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不必瞒我。”

　　沈砚之前说的，他们是夫妻，恩爱两不疑。他们之间不该有秘密。

　　若是旁人随便说两句，就让她与他生出嫌隙，那旁人就该死。沈砚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他作为她的夫君，自然要保护好她。

　　瞧她犹豫的神色，他愈发循循善诱：“你相信我。她...究竟说了什么？”

　　沈砚却还是摇头：“真没说什么。”

　　白瑾宸笑意一僵，她永远这样。比起他，她更爱他们，他从来都尽收眼底。

　　难道，他在她心里永远比不上他们吗？

　　还是说，她想起来了？

　　“你......”还没说出口，身前的少女眼中一凛，朝他扑来。

　　她记起来了吧，所以嫌他恶心，这是要伤他吗？

　　白瑾宸没有躲。这几日安宁像是偷来的，偷来的，总是要还的。

　　温软在怀，少女埋首闷哼了一声。电闪雷鸣间，他右肩有尖锐冰冷之物抵着，却没有深入。

　　白瑾宸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可怀里的人却一动不动了。

　　随着一声大喊：“护驾！”白瑾宸大梦初醒，扶起她的双肩，沈砚双目半合，唇畔喷出一滩血，有暗箭从她身后穿心而过！

　　白瑾宸瞳孔一震，不可置信，怔怔地瞧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脸庞，眉头微皱，像是做了噩梦。

　　身后的街巷早就乱了。人们看到了这幕，大喊着有刺客，恐慌冲散了欢笑，尖叫声，叫骂声充斥在半空。

　　可白瑾宸什么也听不见了。

　　手指颤颤巍巍摸上她的脉，没了跳动。

　　她死了。

　　什么也没说，就死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神色怪异，似哭似笑。脑海中想起沈砚曾说：“若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他以为她是哄他玩的，并不相信。

　　可如今，她为了护他而死。

　　她怎么会为了护他死了呢？她明明......

　　“君上，沈姑娘没死。只是要从幻境中出去了。”阿信冲过来，不敢看君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君上却恍若未闻，他抱起她，手掌沾满了鲜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阿信暗道不好，君上竟然在幻境动用了法力！

　　暗影穿梭狂奔，一道白影紧随其后，猛地将人拽住。

　　“你要去哪？”

　　原来是曲卓然。他刚才正与宰相千金交谈，却意外撞见巷口有人暗箭伤人，当即追抓凶手。

　　“我、我自然是回家去！”那人遮遮掩掩，拼命想甩开他的手，显然吓破了胆。

　　曲卓然不放人，冷静地说：“你杀人了，我会带你去衙门。”

　　“我没杀人！我、我……”他眼珠一转，“你说我杀人，那你说我用的是什么凶器？”

　　他身上可没有任何暗器。曲卓然却道：“箭弩。你刚才丢进了右巷第二户人家前的大石头后边。”

　　这汉子语塞。

　　“那女子被你一箭穿心，活不成了。你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曲卓然想到那女子的惨状和她夫君的悲痛，长叹了一口气，“你必须同我去衙门。”

　　“我根本就没想杀她！我本来是想为民除害！ 谁想......”汉子拼命想摆脱他，拳打脚踢，却不想曲卓然虽然看着清瘦，但手中有力，根本打不过他。

　　“谁在哪里？”

　　一女子提着盏花灯，往这暗处跑来。

　　曲卓然顿了顿，一时失神，脸被狠狠砸了一拳。她不多时冲上来给了那汉子一脚，花灯早就照亮了他们三人的脸庞，林思黎惊喜叫道：“师尊！”然后立马捂住了嘴，自己怎么老是刹不住口。

　　她赶忙看向伤害师尊之人，惊呼道：“怎么是你？！”

　　有灯照明，曲卓然也看清了那汉子的全貌。穿得破破烂烂，身材高大两颊却深深凹陷。他见过他，在流民窟，他还和他们讲过话。

　　林思黎记得他说过王上封了个不知名女人为皇贵妃。当时她还不放在心上，可如今才知晓那女子是沈砚。若是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那汉子也认出两人，默不吭声。

　　“对了，你们为什么打起来？”林思黎看着曲卓然押着汉子的胳膊，问道。

　　曲卓然没有看她，简答：“他杀人了。”

　　他对汉子道：“你杀人，还自称是为民除害，真是......”罪大恶极。

　　“不！我当真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