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潮]她是她捡回的心碎小猫》灯影诗人

7、冷面美人魅力为谁释放 散华富有魅

　　绿植在道路两旁形成沁人心脾的荫凉，今汐和散华穿行在婆娑的树影间，任枝条摇摆着拂过头顶，金色的阳光斑斑点点播撒在仙气飘飘的衣袍。

　　她们在闲逛，也仅仅是闲逛。没有冗余事务的束缚，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要到达，就慢慢悠悠肩并肩地走着。可想而知，两位知名人物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吧。

　　“快看，是今汐大人和散华大人！”
　　“两位在散步吗？”
　　“嘘，不要惊扰她们。”
　　“散华大人真是英姿飒爽啊，被那双赤红的眼瞳盯上，我整个人要被电流劈成两半了。”

　　今天的散华也是一身低调的制服，漆黑的贝雷帽压住银灰色的盘发，帽檐别着和今汐相同款式的金属发饰。沿途遇到的居民不乏有对她颇为憧憬的，正捂着嘴巴激动尖叫。

　　听着那些平民女子的欢呼，今汐意识到，散华是在同性中人气很高的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起身份地位更高的自己，更多是冲着默不作声守卫在自己身旁的散华去的。

　　“今汐大人好像看了我一眼。”
　　“是你发出的声音太大啦。”
　　“没办法，散华大人太有魅力了。猝不及防和她邂逅，我要晕倒了。”

　　散华的形象和往常毫无区别，简洁利落，一如她的战斗风格。但心态发生了变化，今汐再去观察她，就感觉不一样了。

　　习惯于在视野中过滤掉的贴身近卫，如空气一般的女人，原来是这样迷人的吗？分明是一位纤瘦的窈窕淑女，却有着冷冽如冰的眼神，强烈的反差吸引人前去探究她真实的一面。

　　“大人，您怎么了？”
　　散华随时关注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在她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就跟着停下了。

　　“没事。只是日头正晒，我有些眼花。你不必担心。”
　　一抹羞意爬上今汐的脸颊，艳丽的粉红如胭脂入水，由浅到深地晕染开来。

　　她湿漉漉的眸，和红彤彤的脸，很接近中暑的表现。散华不假思索就相信了她的说辞，手穿过她的臂弯，搀扶住她的手臂。

　　“散华大人太可靠了！好想近距离看看她。我可以走近吗？”
　　“咦？最好不要了吧。大人她正在履行保护令尹的职责，不会对可疑人士留情啦。”
　　“好过分！可疑人士什么的，人家才不是呢。”

　　女孩子们鸟儿般清脆地交头接耳。传到耳中的只言片语是和今汐做出的判断相符合的。确实会有很多人，就算灵魂被散华眼底深邃的漩涡吞噬，也要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向她奔去。

　　散华是一道神秘的谜题，人人都想解开，她的谜底却只毫无保留地摆在今汐面前。若当真有人胆大包天地着手挖掘她的曾经，在破解她隐藏的伤痛前，就会被她轻则揍到鼻青脸肿重则横刀斩断吧？

　　今汐知道，散华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共鸣能力，在掌握不好的幼年期，如同行走的制冰机器，被人敬而远之。也正因此，产生心理阴影的她，格外地忠于对她态度寻常的自己。

　　其实今时不同往日，成长后的散华，自有一股将崇拜敬仰等正面情绪聚焦于自身的气场。但她不知是并未发现她身边早就不只有今汐了，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阴霾，她不愿靠近今汐之外的人，也不接受那些人的靠近。

　　不是今汐选择了她，是她认定了今汐。不是她被周边人回避，是她形成了孤高的领域排斥着外来人。

　　今汐看着看着，很难将视线从她修长挺拔的身姿移开。风吹开散华的刘海，露出令人惊艳的眼睛。孤狼般独来独往的女人，只会徘徊在认定的头狼身侧，在她有需要时献上全部。

　　“散华大人，我是您的粉丝，求求您了，请允许我和您合影留念！”
　　喋喋不休争论是否要走上前的居民们似乎有了统一的意见。只见其中一人小步跑来，双手合十弯下腰肢，恳切地提出拍照的请求。其他人稍作犹豫紧随其后。

　　她们都翘首以盼着散华的首肯，却唯有今汐被亲密无间地挽臂扶腰，得了散华全心全意的青睐。今汐应该感到荣幸，抿唇不语，心里无来由的不是滋味。

　　只对今汐俯首称臣的女人，无从得知她捧出一颗炽热的心，换来的是今汐的患得患失。她公事公办地劝退居民们，一切以今汐的利益优先。

　　“抱歉，我正在陪伴今汐大人，不能和你们合影。请回吧。为了安全考虑，大人身边需要保持一定的无人区域。”

　　“啊啊还是那么帅气。”
　　“离近了看更帅了……”
　　“对令尹大人忠心耿耿呢。”
　　“真不舍得放过这么个好机会。要是擅自拍下照片，会被非常严厉地教训一顿吧？”
　　女孩子们好像色彩纷繁的鲜花，将最美丽的两朵团团围在中央。散华以黑金为主色调的服装，在热闹气氛的烘托下，比流光溢彩的锦缎还要夺人眼球。

　　“请不要聚拢。正如我先前所说，令尹需要有私人空间。倘若各位不速速让开通道，我就必须要采取某些措施了。”
　　散华将手按在刀鞘，激起又一阵尖叫。居民捧着脸亮晶晶地看她，一步三回头，嘴里嘀咕着爱慕之词远去了。

　　对路人真是铁面无私啊。今汐不由得想。比烈火更旺盛的热情不足以融化冷若冰霜的近卫吗？

　　她记得散华说过，是因为自己有着独一无二的漂亮频率，能在她眼底清晰地映照出来，她才决心对自己至死不渝的。

　　那么，倘若有另一人拥有着类似的频率，散华会不会用此刻看自己的眼光看那个人，用看路人的眼光看失去了特殊性的自己呢？

　　坦率地说，今汐心里是有顾虑的，散华能因为她频率干净喜欢她，就能因为别人同样如此移情别恋。有条件的深情算得上真正的痴心不改吗？

　　今汐忽然忍不住问: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的频率，以及我救过你的命，是不是？”

　　“都是，又都不是。”
　　散华浅淡的眉微微一挑，没有因意外的话题泄露惊讶，口吻平静无波。

　　“此乃何意？”

　　“我对你不是由片面的印象滋生出的浅薄感情，令尹大人。我们相处的时间累积起来很长很长，是有足够的分量的。”

　　“但归根结底，你的感情是在片面印象中萌芽的不是吗？你是因为我的某一个标签，对我产生好感的。一旦有了契机也会对别人……”
　　今汐没有说完，就被抱住了。大手用力地揽在她的腰际，将她胸腔中的氧气挤出成热烫的吐息。

　　散华圈着她绵软无力的身子，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不，您不是单一的标签。温柔，坚强，心怀大义……虽然单独一项就足以称道，但叠加起来的才是最无可取代的、我的心上人。我不会对别人产生同样的感情。请您不要再吃醋了，令尹大人。”

　　“我、我才没有！”
　　少女秘密的心事被挑明在光天化日之下，今汐的脸霎时红成了柿子。

　　散华捉住她作势要往外推的手，五指与她不染阳春水的纤纤素指相扣。然后，另一只手拂过她的发带，细细地将被风吹歪的绳结摆正，再向后转移，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她。

　　今汐是可以挣扎的，却担心反抗得太过，散华就会去找那些花痴的女孩子了。强忍住窘迫，换来的是散华的得寸进尺。

　　被越吻越深的今汐，皮肤浮现了细小的龙鳞。她继承了岁主角的时序之力，岁主角是气势磅礴的真龙，她在情绪起伏不定的时候也会向龙的形态靠拢。

　　*
　　事后两人坐在岸边，将脚浸泡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散华给了今汐一块糖，剥开糖衣塞进她轻抿着的嘴巴，把她当闹脾气的小孩子哄。

　　“您还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我没有。”

　　“生我被觊觎的气。您不喜欢我被她们用迷恋的眼光注视，我看得出来。”
　　“你、你既然看出来了，那就看出来吧，为何又要说破，成心想看我羞耻的样子吗？”

　　“您和她们是不同的。我说出来，是希望您不要太过在意她们的存在。”

　　“哪里有所不同？不会又是老一套的频率不同吧？”
　　今汐咀嚼着糖块，腮帮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仿佛是被气成圆滚滚的咕咕河豚了，只会叽叽咕咕地卖萌。

　　她难得的娇态，和担当令尹时不喜不悲的那个她大相径庭。惹得散华摘了一根细长的草叶逗弄她的鼻子，听她可爱地打喷嚏，就呵呵地笑起来。

　　“呵呵，您不是说过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吗？有了共同的孩子，您和我和我们的结晶，就是牢不可破的完整家庭。还有谁能战胜您在我心中的地位呢？”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是吧？您成了我的合法妻子，成为我亲生孩子的母亲，就自然是我最不可或缺的家人。就算是长离大人想把我从您身边带走，我也决不允许。”
　　“哼，不要再提老师了。她已经和我形同陌路。且不说她有没有心思那样做，就当她有心把我们拆开吧，有了心理防备，没人会再上她的当了。”

　　“我应该感谢她，把您拱手让给我。没有她的撮合，您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和我组建家庭的可能吧。”
　　“她是不怀好意地逼迫我们，你把她形容成善良的红娘，是不是太过美化她了？”

　　“您又吃醋了吗？这次是吃长离大人的醋？”
　　“我没有！以前没有发现，你对待上级能如此伶牙俐齿。也罢，算老师坏心做好事了，让我看清了和记忆中不同却别具魅力的你。”

　　在散华的循循善诱下，今汐渐渐被说服了，吃醋是没有必要的，进而觉得生一位继承人相当的有意义。生米煮成熟饭，她和散华以及即将降世的孩子组成牢不可破的一家三口，散华就被永远绑在她的船上了。

　　她不想失去散华，长离给了她一个不会失去散华的契机。也许她真的应该感谢长离吧。她将头倚在散华肩头，享受着微风拂面的二人世界。

　　散华献给她一颗不会变动的恋心，她也想回报一点什么，余光瞥到散华腰间磨损的迅刀，灵机一动:
　　“你的武器，需要换一把新的了。我来给你打造吧？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幼年时期，身份有别的她们使用着精美度天差地别的武器。散华用着新手共鸣者通用的原初迅刀鸣雨，而今汐自己用的是由岁主褪下的龙鳞千锤百炼锻造出的武器钧天正音。前者灰扑扑不起眼，后者华丽如宫廷乐器，今汐看不下去两把兵刃差距过大，说要给散华一把外观更好看也更趁手的作为礼物。

　　以她初学的锻造知识，只能做出中规中矩的成品。一柄闪亮的不归孤军，从她送到散华手里，散华一直用到现在，刀身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不过，我好久没有尝试着打造兵器了，会不会技术已大不如前呢？你怎么看？是重金买一把名刀更妥当吗？”
　　“我想要您灌注了心意制作出的利刃。一旦交付到我的手上，我回味着您挥洒汗水为我努力的模样，刀锋都会舞得更快几分吧。”

　　“你不怕我给出的刀不是你心目中的神兵利器吗？万一拖慢了你的速度……”
　　“没关系，您可以先试试手。一次不成，就多试几次，我会陪您到您对成果满意为止。”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在乱世中散华给予的这一份温柔，令被伤透了的令尹大人重新体会到爱与被爱的美好。

　　今汐沾沾自喜地想，女孩子们肤浅地喜欢散华的外表，并不了解她的内涵。自己却一步步地和散华有了深入灵魂的交融。若是让她们收到风声，散华将和自己一生一世相守，她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会是惊讶失措吧？外人看来，令尹今汐和令尹参事长离，一龙一凤，是更般配的一对。谁能想到，容貌地位并列一流的两人不是情侣关系，沉默守护着令尹的高冷近卫才是令尹的伴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