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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愿所有灵魂安然归于故里 种种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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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鲜红似血,映照出荒凉旷野白骨森森。狂风卷过,乱云浮动,黄草摇曳,一幅凄楚的废土画卷,如末日来临前夕。
满天沙尘中,哥舒临曲起一条腿坐在断壁残垣之上,手里握着酒壶,战袍猎猎作响。
这里是北落野,战场所在之地。与将军哥舒临以及他的将士僵持的,是恐怖的鸣式“无相燹主”。
“呵,文明不息,悲鸣不止,真是一颗残忍的星球啊。”
仰头痛饮一口,抹着嘴角,哥舒临晃了晃壶中烈酒。
一切要从哪里说起呢?从脚下的索拉里斯星,被名为“悲鸣”的灾难蹂躏的星球吧。
文明在悲鸣中湮灭又在悲鸣中新生。各种各样的奇异现象伴随着悲鸣出现,其中“残象”就是由混乱的频率构成的怪物,以生灵的频率为食粮。
残象中格外强大的,叫作“鸣式”。残存的人类文明瑝珑,正是在这片残象与鸣式肆虐的大地上,依靠研发的高精科技维持运转。
而哥舒临,一位能感知并操控频率的共鸣者,在为瑝珑而战。只不过他的对手深不可测到难以击败。也许他只是挣扎着走向既定的结局,见证又一次文明被蹂躏至碎片而已。
他不能后退。背后就是今州城,是瑝珑的边境。今州一破,瑝珑六州就暴露在鸣式的狩猎范围。他肩负着在第一线抵抗残象潮的重大责任,必须想办法支撑下去。
“背水一战吧。只有置于无退路的绝境,才能全力拼搏迎来转机。”
在夕阳下喃喃自语,哥舒临孤身一人一口又一口地饮着酒。
“哥舒将军,许久不见。”
两道倩影乘着红色的光晕款步走近。
一人雪色衣裳雪发飘飞,清清冷冷不染纤尘,沐浴着昼与夜交换之际的云霞,如同九天神女下凡。
另一人岁数大些,女人味十足,橙红发丝如烈火包裹凤凰在脸侧、肩头、身后散落,呼之欲出的强大魅力俨然是祸国妖女现世。
哥舒临认出前者是今州的令尹今汐,后者是令尹参事长离:
“二位大人辛苦至此,可是有密令要亲自下达?”
“我运用时序之力,演算出你此战必败。故而前来请将军收兵。”
今汐略一拱手,柳条般的身子便轻盈地向前倾斜,吴侬软语娇柔中不失庄重。
哥舒将军战功赫赫,对今州的格局有着深远的影响。今汐对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向都十分关注。在演算中,今汐得知,北落野即将降下一场溯洄雨,扰乱战士们的精神。
陷入幻觉的战士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且死去之后会自动转化为残象成为敌方,无相燹主的力量也会随之变强。此消彼长,己方绝无胜算。
哥舒将军性子执拗,本可率军后撤休整,却颁布军令,命所有人死战不退,酿成大错。
须知今州虽依仗着他们的浴血奋战,若他们因固守阵地导致全军覆没,今州照样是不能幸免于难的呀。今汐便是来提点哥舒临,抓紧撤离时机,先保存有生力量再谋后事。
“你要我当逃兵?在下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砰的一声,哥舒临剑眉倒竖,将酒壶掷个粉碎。
“并非如此。将军,退兵吧。已经确定结果了,我们需要做的是接受,然后重整旗鼓,寻找合适的机会再战。”
今汐恳切地将腰肢伏低,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不止。
“我知令尹有时序之力,可未来并非一成不变,我愿以身入局搏取一个可能。令尹不必白费口舌,请回吧,这里不安全。”
哥舒临神色凛然,身板挺直,一眼都不曾多看娉娉婷婷的少女。
“前线将士已折损过半,将军,请勿冲动!休息比强撑更有价值!战况尚未危急到不可转圜,在鸣式兵临城下之前,无需您与士兵在前线寸步不离!暂时离开也是为了……”
今汐秀丽的双眉快要拧到一起,语气急切地劝,说了一叠话还欲再说,被长离横来的一只手挡住了。
长离莲步轻移,以优雅的步伐行至今汐身前,将她与不耐烦的将军隔开:
“将军身经百战,自然是不怕死的,小女子对此敬佩万分。可战败,同样是一种罪过。若百年之后后人提起,说道哥舒临好勇无谋,一己之力断送全军。将军九泉之下又该如何自处?”
她轻描淡写的一段话,切中了目标内心深处的顾虑,比今汐长篇大论说几十句上百句都有用。
哥舒临握住拳头紧咬牙关,面容因纷乱的思绪而狰狞,不多久,却也放松肌肉,微微颔首:
“知道了。那在下就回城重整态势吧。不过还要稍等一等。容在下将鸣式削弱一波再行喘息。”
他目送着两位美丽的女子离开,风将她们的欢声笑语传到他的耳边。
“老师,我们成功了!您真有当说客的才华!”
“呵呵,今天的课,顺利结束了呢。这就是我教导你的内容,因人制宜将其说服的技巧。”
“哼。”
哥舒临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
他是为了尽快把瞻前顾后的女流之辈打发走,才顺着她们说话。她们信了他的权宜之计,反自得意忘形,当真好笑。
要他指挥饱经训练的精锐部队临阵脱逃,怎么可能?那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后人如何评说,他有心管辖无力干涉,他只能在当下竭尽全力。
最重要的是,他已做下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战前决策摇摆,不是一位良将的所作所为。女流之辈不懂,若他信了她们的吓唬,前怕狼后怕虎,那他这个人也就废了。
说了善意的谎言,性子直率的哥舒临浑身不自在。他蜷缩指尖,掌中空无一物。这才想起他刚一气之下把酒壶投掷在地,便起身去营帐中另取好酒。
在帐中,他遇到了正为伤患缠绕绷带的军医忌炎。
忌炎抬头,第一句话不是别的:
“将军,您是要下令撤兵了么?”
“谁对你说我要撤兵?”
惊讶像一阵风吹过,哥舒临面上泛起涟漪,很快转变为一派肃杀。
“是那两位……”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她们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
哥舒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怒火不是朝着临走前给他找了个眼中钉监管他的今汐长离,是朝着忌炎。
忌炎竟然越过他直接听取上级的命令,而且在除他们两人的第三者面前,把上级的意思宣之于口。这就是在扰乱军心。
感到他扑面而来的压迫力,忌炎无意识地后退,但已经晚了。
一拳破空而来,正砸在忌炎的小腹,令他仓惶地弯下腰身咳出血丝。紧接着是第二拳,砸在膝盖,他两腿一曲砰地跪下了。第三拳砸在后背,打得他勉强挺起的脊骨再次塌下……
“士兵只要战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抛头颅洒热血,不需要有杂念。你现在就有杂念,忌炎,你已忘记了参军前为瑝珑捐躯的誓言了吗?”
揪着军医的头发,哥舒临厉声诘问。
对于引发混乱的士兵,将军必须给予教训,杀鸡儆猴。哥舒临以犀利的拳头和叱责阻断退兵谣言的传播,却不防今汐长离杀了个回马枪。
“将军,说一套做一套,实非君子所为。”
两位纤秾合度的女子,共撑一把伞,在从天而降的婆娑细雨间,仿佛穿透水墨的画作蹁跹而至。
“您们怎么……是还没有走,一直在旁边看着……?”
“不,将军。是小女子的耳环不知去向。汐汐怀疑落在了哪个荒草垛中,就陪我反身来找。”
“耳环?你的耳环不是就挂在?”
哥舒临眼见长离戴过的耳环正挂在今汐耳垂上,谈何不知所踪?正想戳穿她们的借口,长叹一口气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算是彻彻底底败给深谋远虑的二人了。她们明知他心中不服只是暂时妥协,特意等他爆发出来再现身,施施然从他手里救下军医,再把因暴露莽夫真面目而狼狈低头的他当作犯错的顽童一通训斥。
真是好算计,他里子面子全无,没了将军的威风,就只能照她们的心意乖乖返回今州做调整:
“咳!二位大人,你们想让我带兵回城,我回就是了。”
二女把握进场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是骤雨初下,给了他一个过得去的台阶,顺便当着众人的面把退兵一事敲定让他无法反悔:
“将军大义。见溯洄雨下个不停,唯恐士兵们受到影响,便更改了主意。那我们这就……?”
哥舒临摆摆手,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命忌炎召回在各处值班的将士,以消除她们的疑心:
“令尹,令尹参事,您二位虽是共鸣者结伴,在战火交界处行走终有隐患。忌炎将代替我率领大部队,你们就和他一道返程吧。”
“那将军您呢?”
“营中好酒尚未饮尽,不带有些遗憾,带了徒增负担。就让我在这里开怀畅饮,把美酒都享用了,再追随你们的步伐吧!”
“您一人在此是否……”
“还有脚程慢的一部分先锋,在外厮杀尚未回营,就由他们来陪我。”
“如此,甚好。我们将在今州等候,为将军接风洗尘。”
“哈哈,记得备好酒菜。我会期待重逢的那一天的。”
*
数日后,今汐长离在茶馆捧着热腾腾的瓷杯,听到说书人拍案称绝:
“那无相燹主乘风而来,将亡者残响转化为它麾下的残象。溯洄雨淅淅沥沥如泣如诉。只见哥舒将军行事果断,命营中士兵全员撤回城内,留他一人殿后。他舞动黑焰奋勇向前,以熊熊燃烧的炼狱困住无相燹主及其使徒……”
当时拜访,只道是寻常。回首望去,竟是与昔人的最后一面。
风吹树梢,满树繁花纷纷扬扬。今汐接住一朵落花,只一触,花就被风卷走了。愁绪随花飘远,她素面含哀惨淡如霜。
“老师,您有一天也会猝不及防离我远去吗?”
“不会。你心太软。我若离去,有谁还能在你出错时拨乱反正呢?”
“太好了!我希望您一辈子陪着我!”
“呵呵,你要当一辈子的小孩子,在我膝下承欢吗?”
“跟成熟老练的您一比,我就是小孩子呀,再活一百年两百年也是呢。”
“羞也不羞?不怕被路过的人听到,笑你这个令尹?”
“我才不管那个呢。我们拉钩上吊吧。”
今汐伸出小指,勾了勾长离的小指,被嗔怪的长离拧了拧渗出汗珠的鼻尖。
雨过天晴,春花沾着露水,在阳光的泼洒下烨烨生辉。十四岁的今汐,和二十七岁的长离,这对师徒,早在尚未成为夫妻之前就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了。
索拉里斯星的共鸣者,寿命都很长,她们还能长长久久地携手度过幸福的余生吧?
*
至于长离和吟霖的合作,要追溯到后来的一桩案件了。
长离口风严,只对今汐泄露过只言片语。长期以来对于今汐来说,吟霖的形象笼罩在神秘的面纱里,令她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起初是天工部基建科送来一份城区项目建设报告书,对项目用地进行申报。今汐跃跃欲试想要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长离就把审批的事宜全权交给年轻气盛富有干劲的令尹了。
“老师,我要去基建科巡视一番,核实报告内容再做决定,您不跟着我吗?”
“不了,你放心地去吧,我等你回来。”
“您不是总跟在身边保护我吗?为什么这次不陪同了?”
“今州城被重重防御工事包围,只要你不外出,我就高枕无忧。基建科的长辈们会代替我照顾好你的。”
“咦?可我希望您近距离见证我的成长。”
在信任的老师面前,今汐淡红色的唇总是盈盈地浅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此时她笑容褪去,抿得红唇没了血色,就显出她心里有多么别扭。
长离露出了一副伤脑筋的表情:
“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两个人黏在一起办理,效率会变低的。爱撒娇可算不上成长吧,汐汐?”
“可是……”
“你且去视察,我在此间正好办公。待你签了字再来找我,我也处理了公务,省出时间带你去街上玩儿,好不好?”
长离好久没有和她无拘无束地沿着繁华的街道漫步,买买东西散散心了,便以此为条件诱她妥协,料想她是定会为重利折腰的。
上次她们刚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就迎来了一堆待处理的公函;上上次是刚走到边庭外围,听到被困在树上的猫哀声低叫,上树救了它,又受它主人所托,去救它的其他猫同伴;
上上上次是好不容易到了商业区,撞见商家和客人发生冲突,把闲暇时光用来做了民事调解;再上一次是城外突发战斗,门卫应付不来高等级残象,就把逛到一半的她们请过去了。
“呜,我好想您像平时那样,紧跟在侧护我周全,用前辈的眼光观察我,给我一针见血的点评……”
不成想连多日不做的出门逛街都无法打动闹情绪的今汐,今汐依然不高兴地拽着长离的衣角。
长离失笑,拿出哄孩子的态度,说话像唱歌般动听:
“我要给汐汐打下手呢。分头行动更加省时省力。保镖的职责不是有散华在承担吗?她年长你几岁,监督你,指出不足,总结你的进步,也不算不合适吧?”
“散华?好吧。久违地和散华单独逛逛也不错。她给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压力,除了巡逻就是练武,弦绷得太紧了,是该由我来开导开导了。”
“谈起下属很有令尹的气派了呢。呵呵。尊敬的令尹大人,有什么跑腿的任务,可以尽情安排给我。在您无暇分身期间,我会不打折扣地完成。”
“那么老师,报告书中提到,单位临时从天工部防事科调派了一部分人手。我担心防事科人员紧张,您去问问负责人桃祈,有没有困难吧?”
话题转回公事,今汐分派任务做得有模有样,要长离去见一见桃祈。
慵懒的桃祈,永远睡不醒般,天天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遇到问题却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可靠得令人安心。
长离在今州城前找到了她,详细地问了近况。桃祈一一答了,只道工作一切正常,并未因职工分流到基建科感到负担。长离要向她告别,桃祈却摇摇头以示挽留。
“怎么了?可还有别的事要说?”
“您看那些告示。最近有人莫名其妙失去踪影,巡宁所在城门口张贴了不少寻人启事。”
“可有获得什么线索?”
“没有。守卫们留意着来来去去的人,却并没有发现异样。案件无法突破,真令人揪心啊。”
桃祈劝长离最好去巡宁所一探究竟。
长离受她指引去往巡宁所,和负责失踪案的巡尉见面。巡尉正苦恼不已,扶额抱怨道,此事蹊跷得很,让人无从下手。
“无一例外,都消失在监控的盲区,如同从空气中蒸发。而且没有目击证人。您说说这,可要我如何是好?”
“失踪者的身份呢,最后出现的地点,可有共通之处?”
长离不动声色地追问细节。
“各不相同。哦对了,硬要说的话,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失踪前,都度过了很平和的一段时光。”
“平和?”
“对,像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笑容频繁多了。其中一位男性老者,邻居说他焕发了青春,买了新衣服,整天哼着歌,倒仿佛是年轻时要去赴初恋约会的那个毛头小子。”
“他的初恋是哪一位?”
“就是他的结发妻子。早已丧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上了。非常可惜。”
“很有趣的说法。仿佛,要再会已故的初恋般,……吗?”
长离有了头绪,嫣然一笑,缓缓走出巡宁所。
根据受害人的特征分析,她锁定了一批有失踪风险的目标群体,并找上其中一位。
在刚死了妹妹却一反常态情绪高涨的少年手里,长离夺来了一封可疑的信。
[你想再见一次,已经不可能见到的人吗?来以下的地址,归魂互助会能实现你的心愿。]
那就是她和吟霖结缘的契机。她没有带上可爱的小拖油瓶今汐,单刀赴会,来到了信件上给出的位置。
“哟,来的可不是预想中的人啊。怎么是大名鼎鼎的参事,来和我这位小人物接头?”
红发女子飒爽地笑了笑,略微高抬下巴,用如丝的媚眼睥睨满面严肃的长离。
她就是吟霖,以悬丝操纵人偶、战斗犹如圆舞曲般华丽的共鸣者,也是归魂互助会权柄的继承人。
在长离出现以前,归魂互助会只是用以假乱真的人偶欺骗怀念故人的人们的心,让他们加入自己。在长离出现之后,这个组织天才般的造物有了更优越的利用途径。
长离赏玩着一只半成品人偶,似笑非笑地表示,这种类生命体可以代替血肉之躯的士兵。吟霖两眼放光,与她一拍即合。
“能想到用伪物取代真人,令尹参事远不如传说中的那么敬业守法呀。”
吟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笑意在娇媚的容颜上流淌。
“彼此彼此。践踏人类的感情,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你的做法不也和我殊途同归吗?”
“所以说参事大人和我是同一类人,只是在这条路上比我想得更多走得更远,也隐藏得更深。”
“在人偶的制作经验上,你是长者;在产品的使用上,则可取我之长补你之短。难道我们不是最佳的合作对象吗?”
两人亮晶晶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呢?是苦难的终结,还是唾手可得的权力?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晚间故事环节,长离向今汐讲述了归魂互助会的存在。今汐没有沉浸在互助会离奇的发家史中,只注意到,老师的脸色冷峻得有些可怖。
“用人偶壮大自身势力的组织吗?听上去很邪恶呢?”
今汐小心翼翼地问。
“刀是无罪的,有罪的是握刀的人。他们可以将人偶派上邪恶的用场,我们也可以让人偶提供源源不断的战力,以壮大我们的军队……”
长离字字铿锵,斩钉截铁,与往常的温柔祥和判若两人。
埋藏了近十年的野心,并未被学生天真的追捧软化,长离只是看不到成功的影子,就理智地按下真实意图不表。吟霖的势力如一针强心剂注入给她,谋划的未来有了成为现实的希望,她的布局就浮上水面了。
老师口若悬河描绘的盛景,今汐左耳进右耳出,已经没在听了。
吟霖。今汐咀嚼着让老师产生变化的神秘人的名字。对她的醋意,在对老师的情思觉醒之前,就已悄然萌芽。
少女怀春,含羞带怯,如诗如画。但事物有两面性。初开情窦的少女吃起醋来,缺少成年人的分寸,也是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