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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家族罪人(5) 擦擦身子, ...


  •   路途遥远,还需要转机,他们花了几十小时才踏上祖国的土地。事情已经在国内亲友间传开,许多人跑来机场接他们,把他们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殷殷关切。

      他们一路答对着这些关心,艰难从人群中脱身,走到停车场去乘司机开来的车。还没走到车跟前,一名男子从后边小跑过来,拦下他们,对吕希声道:“小吕先生,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是宋斓的司机,吕希声顺着他的示意看向不远处母亲的那辆车,点头答应:“好。”

      又对吕静言道:“我去去就回。”

      同样是遭受劫难,死里逃生,但显然,妈只关心吕希声一个,吕静言内心翻涌,面上却平静如常,应道:“好,去吧。”

      吕希声在司机的带领下走向宋斓的车子。

      司机为吕希声打开后座车门,他坐进去,旁边的宋斓向他看了一眼,没出声。

      吕希声很罕见地没有和她打招呼,坐在那里,也没出声。

      过了有一会儿,宋斓瞧瞧他骨折打了石膏的左臂,道:“英雄求美?嗯?你就非得掺和进去,为了她命都不要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吕希声看向她。

      他的母亲打扮不似往常考究,鬓发微乱,脊背稍弯,一双眼睛眼睛布满血丝,显出一派颓态。

      “真的是你做的。”吕希声喉间仿佛哽着什么,艰难开口道。

      宋斓毫不推脱,道:“是,是我。”

      “你疯了吗?!”吕希声激动地大吼,“她是你亲生女儿!”

      “是又怎么样!”宋斓失态喊叫,“她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孽障!畜生!吕家的败类、罪人!她不但自己——她还勾坏了你!她不配活着!我就是要她的命怎么样?我就是要她死!她死了大家都干净!”

      吕希声像从来没见过宋斓一样看着她,很久、很久,轻声道:“您真的疯了。我原本还想和您坐下来好好谈谈,现在看来,也不能够了。”

      他说着,要推门下车,又想到什么,坐回来,道:“妈,我还叫您一声妈。这一次我会替您隐瞒,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是您最好不要再有所动作,我会看着静言,如果您还是执意害她,我可能就很难再原谅您了。”

      话毕,他准备下车,宋斓在后面拉他,“小闻?小闻你回来,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你为了她这么对我?你——”

      他从宋斓手里抽回胳膊,开门下车,把宋斓的质问关在车内。

      等在几米外的司机见他下来,朝他点头致意,快步跑回车上。吕希声对他颔首,错开他,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吕静言已经在车内等他,他坐进去,她看过来,道:“这么久?看来妈确实是很担心你了,都舍不得放你回来。”

      吕希声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而后叫司机开车,和她返回家中。

      精疲力竭,吕希声懒得再跑医院,联系了医生来家里检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养就好。吕静言松了口气,送走医生,却依旧留在吕希声处不肯离开。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她联系了阿姨过来做清淡的病号餐,陪着吕希声一块吃完,饭后阿姨收拾好碗筷走掉,她还留在这里,不说话,只陪吕希声在沙发上坐着。

      眼看时间过了十一点,该是睡觉的时候,吕希声问:“留下吗?”

      吕静言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吕希声疑问地看她。

      “嗯,”吕静言咬了咬嘴唇,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是想说,呃,我是想问你,你......睡觉之前,要不要擦擦身上?”

      她知道吕希声有不逊于她的洁癖,那天他受伤之后就洗不了澡,忍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到极限了吧。

      吕希声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瞧了瞧她,道:“你帮我擦?”

      吕静言脸上飞红,“唔,你自己不是也不方便么。”

      吕希声笑了,说:“好啊。求之不得。”

      吕静言嫌他厚脸皮地瞪他一眼。

      吕希声倒很享受她这一瞪,嘴角轻挑,站起身朝她勾手,“来吧。”

      吕静言跟着他走到主卧浴室。

      吕希声在浴缸边的一只凳子上坐下,抬起完好的那只右臂,示意她帮他把衣服脱下。

      他穿着件短袖对襟家居服,还是刚刚医生检查时帮他换上的,吕静言抿住嘴唇,“你自己不能脱吗。”

      吕希声晃晃自己受伤的左臂,“你都说了,我不方便。你好人做到底吧。”

      这人还真是会顺杆爬。吕静言努了努嘴,半蹲下去一颗一颗去解他胸前扣子。

      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湿润、温热,让人难以忽略,她心跳的厉害,手有点不听使唤,几颗纽扣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吕希声好心情地笑,“你抖什么,我的衣服这么难脱?”

      吕静言稳了稳心神,找借口道:“你这什么破衣服,扣眼太小了,很难弄好不好。”

      吕希声低头看看自己前襟那几个比扣子大出一倍的扣眼,忍住没说话。

      好,好。她说小就小。

      扣子一点点解开,掩映其下的身体从缝隙一寸寸露出,胸肌、腹肌,匀称坚实,劲瘦强韧,吕静言不小心碰到,被温热柔韧的触感惊得缩了下手,不自觉吞咽一下。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碰到,怎么这么没出息。

      她骂自己一句,故作无谓地站起身,做出大方样子把衣服从吕希声身上剥下来。

      她将衣服放在一边,浸湿了毛巾要给他擦,吕希声站起来,“裤子呢?”

      吕静言把这事忘了,愣了下,“裤子……呃……”

      吕希声又无奈又想笑,“你给人擦身,光擦上面,不管下面的?”

      算了,又不是没见过,脱就脱吧。吕静言手搭在他运动款家居裤的裤腰上,解开抽绳,闭着眼往下扒,刚一使力,听到吕希声在上面“嗤”地一笑,顿时大为羞窘,忍不住给了他一下。

      吕希声被打疼了似的大声呼痛,说她欺负病号,吕静言才不信,这人骨折了都一声不吭,她打他才多大一点劲儿?比骨折还疼吗?

      她双手拽着裤腰把裤子弄下来,和衣服放在一起,拾起毛巾,从脖子开始给他擦拭。

      他们离得太近,他又少了衣物遮挡,她无比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浅淡的、如雪山融水般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本身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她最最喜欢的味道。

      她克制着抱住他贴上去用力嗅闻的冲动,忽略眼前一片肌肉匀停的美好肉()体,集中精神在手里毛巾上,仔仔细细地擦。

      虽然仔细,但吕静言根本不会伺候人,因为怕弄疼他,她把力道放得很轻,跟羽毛扫过似的,不像清洁,倒像撩拨。擦到小腹的时候,吕希声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捞住她,哑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吕静言被他捞得向前一步,挨在他身上,手里动作停下,莫名其妙道:“什么故意的?”

      吕希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右手捋着她的腰背,贴着她道:“现在勾我实在不是好时机,”他示意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手臂,“真的不太方便。”

      吕静言翻一个白眼,“你也知道你不方便。”她推开他站起来,“而且谁勾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人?”

      吕希声笑,“那只能说明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抚摸她的头发,“你不是自诩经验丰富么,怎么对男人连这么点了解都没有。”

      “我没兴趣了解这些。”吕静言拿开他不老实的手,从小()腹继续往下擦,“既然不方便,那就老实点,别耽误我干活。”

      (略)

      吕静言结结巴巴道:“你,你想怎么样?”

      (略)

      (略)

      这下再不敢胡闹了,否则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她一言不发地快速给他擦完下半*身,找到件睡袍给他穿上。

      接下来帮助他洗漱,一切弄完,她又尽职尽责地给他送到床上,甚至还十分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

      吕希声享受着她的侍候,忽然想起来问:“镯子呢?不戴了么。”

      吕静言低头看自己手腕,道:“有点大,我怕甩脱掉会摔坏,收起来了。”

      吕希声点点头,“几百年的东西了,摔坏的确可惜。”

      他在被褥中躺好,吕静言给他关了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回到自己家。

      洗好了钻进被窝,却没什么睡意,她这几天坐卧都和吕希声在一起,几乎没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此刻看不见他,心里空空荡荡,没个抓握。

      他会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他的胳膊在疼吗?他是不是难受得睡不着?他伤口会不会发炎,然后起高烧?那个人会不会还在盯着他们,一击不成,又要追到这里来要他们的命?这房子会不会也被装了炸药?

      她思绪纷乱,一闭上眼睛就是歹徒、枪击、爆炸、火场,和吕希声。

      浑身是血的吕希声、被蒙上白布抬出来的吕希声、被掩埋在焦土中的吕希声、尸骨无存的吕希声。

      她张开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再没了睡意,下床穿上鞋子又往五楼走去。

      她没敲门,直接输了房门密码进去,尽管蹑手蹑脚,但推开卧室门,吕希声还是被她弄醒了,他张开睡意朦胧的眼睛,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开口欲答,忽然听到浴室传来窸窣声响,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壮着胆子去看,那戴着面罩的杀手忽然从里面窜出来,对着床上的吕希声连射几发,鲜血顿时从被褥洇出,汹涌扩散,滴滴答答流到地上,在她脚下汇成一滩——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满床摸出手机,抖着手给吕希声打视频,打出去才想起来夜已经很深,犹豫着想要挂掉,那边却先一步接起,吕希声嗓音低哑,人却还精神,显然是没睡,问她:“静言,怎么了?”

      她抹去额上汗水,深呼吸几口,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做噩梦了?”吕希声猜测。

      吕静言摇头又点头,看他看了半晌,道:“......没事。”

      吕希声显然不认为她没事,默了默,道:“等下。”

      紧接着视频画面开始剧烈摇晃,他好像是在移动,不一刻,画面静止,吕希声的面容再次出现,他道:“帮我开下门。”

      吕静言反应过来他是在她家门口,急忙下床奔去客厅开门,见了他,一把抱住。

      吕希声单手回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发顶,道:“别怕,我在,我在。”

      他们相互拥着,紧紧地,不肯放开,脚下踉踉跄跄地走到卧室,双双倒在床上。

      他们开始亲吻,不带情()欲地,单纯地亲吻。他们唇齿交融、呼吸共享,试图以此表达对彼此那难以用言语述说的丰沛情感。他们吻着、吻着,无法停止,直想要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吕静言避开吕希声受伤的那只手臂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企求:“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吕希声搂住她,将她完全收进怀抱中,“我不会离开,我一直在。”

      他的心跳、体温、触感、味道,真实而令人安定,吕静言在他身体里蜷成一团,感到自己无所着落的灵魂终于降落在地。

      她安心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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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周2-3更,不会坑,感谢阅读! 喜欢的话请点个收藏,拜托拜托 段评已开,请大家多多讨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