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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照顾    ...


  •   夜色如墨,微风拂过树梢带来一丝丝凉意。

      翻完墙,严重透支的的陆鸣几乎痛的无晕厥过去,她静静躺在长满杂草的院墙内,想就这样短暂休息一会儿。

      虫鸣螽跃,现在正是大家睡的正熟的时候,她不免放松警惕渐渐闭上了眼睛。

      “谁!”

      脸上的触感格外明显,陆鸣刚躺下几秒,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撩拨脸庞。她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黝黑的身影蹲在眼前,手里拿着狗尾巴草,头正低低埋首看着她,表情看不真切。

      四目相对,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陆鸣猛地从地上坐起,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然而,由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在她即将弹起的瞬间,两人的额头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嘭!

      “哎!”

      霎时间,一阵剧痛从额角传来,陆鸣顾不得谁在旁边叫喊,快速地捂住脑袋,疼的在地上翻腾,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

      陆鸣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房之中。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她从后院捡拾的一朵栀子花。她抬头望去,只见徐清远正站在床前活动着自己的筋骨。

      陆鸣快速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发现还算整齐,才安心开口问道:“徐清远你怎么会在院墙那?”

      徐清远闻言,转过身来,长眉微挑。

      他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鸣背回房间,现在正浑身酸痛,还没来得及安抚自己受伤的脑袋,就被对方这么一问。

      “一醒来就没个好话,先生你倒是说说,你又怎么会在那里?”徐清远没好气地问道。

      百林院是寄宿学校,平常只有休假才能出去。他本来只是想逃出去解解闷,谁知道在墙角看见个人影躺在地里。借着月光,他本以为是个妙龄姑娘,谁知道一出声发现竟是老木头陆鸣。

      “只是散步罢了。”陆鸣小声喃喃。

      “散步?三更半夜散步?你觉得我会信吗?”徐清远难以置信,眼睛瞪的老大。

      ……

      陆鸣抿嘴不语。

      徐清远望着她苍白的口唇,又看向她的眉眼,心跳突然急切,手不自觉想伸出去触摸她的冲动。察觉自己那荒诞的遐想,他随即又使劲甩了甩脑袋。

      “先生你这身板也着实脆弱,轻轻一撞就晕过去了,就这体力还去散步?我看需要好生补补。”徐清远嘴上虽然毒辣,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清澈。

      “补?徐清远你的嘴一天到晚除了补身体,还能说其他话么?”

      陆鸣平静地看向他。

      视线相会,徐清远的胸口像是被电流击过一般,呼吸也越发急促。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男子,眉若远山,鼻若悬胆、唇瓣微抿没有血色,一双眼睛明净黝黑。脑海里那张恬静的脸和眼前之人实在对不上号。

      “金安才安宁不久,违禁的书集实在数不胜数,徐清远你聪慧过人可千万不要多看。”

      陆鸣听着徐清远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她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性格却十分要强,之前的过节还历历在目,她实在不想再给他好脸色看。

      “过河拆桥!好你个陆鸣我救了你,转头你就说起我的不是!”刚还在想入非非的徐清远,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感谢学生搭救,不过没有学生你这一撞我想必也不会有事的。”陆鸣冷冷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徐清远闻言,嘴角彻底没了笑意。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来,看着陆鸣的眼睛说道:“陆鸣!你以为我想管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你是师长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说完,他衣袍一撩转身就要离开。

      “徐清远!”就在他转身推门的瞬间,陆鸣却突然伸喊住了他。

      陆鸣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

      “…是为师错怪你了。”

      才在丞相府吃了教训,陆鸣万不能再与这人结下什么梁子了。

      徐清远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陆鸣。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谢谢你徐清远。”陆鸣表情真挚。

      徐清远愣神,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走回床边坐下。

      “好吧,我接受你的谢意!”他愉快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温柔,“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徐清远想着自己大约是疯了,这个陆鸣面如菜色,回来之后一直在冒冷汗,身体烫的不行,这样的她他莫名有些放心不下。

      “咳!那你坐吧……”陆鸣一时心气不顺剧烈的咳嗽一声,也不知道氛围怎么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两人就这么坐在床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色渐深,风轻轻拍打着窗沿,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味道。

      陆鸣不由得想起那日船上的一幕。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她终于受不了打破了沉寂,声音略显疲惫:“小世子你还是先回去吧,为师没什么事了。”

      徐清远闻言,无措的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肯定:“先生果然还是恼了我?”

      “……徐清远你听我说,虽说我们历国民风开放,但是一个学生和一个老师整晚都待在一起,还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陆鸣眸中含情,看着不紧不慢说道。

      “嗯?”

      徐清远挥了挥手,瞧着陆鸣越发像勾引的举动,想要驱散心中杂念,“我可没有龙阳之好!既然先生身体无恙,那就好好休息,学生我这就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快速逃离了房间。

      “慢走不送。”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陆鸣脸上的笑容如同破碎的瓷器,碎成一片片。

      她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在宣泄长久以来的压抑。

      这徐清远也算是个好玩的。

      咳嗽过后,陆鸣起身确认门窗是否全部关拢,确保万无一失之后,麻利地熄灭烛火,开始褪去身上的外衣。

      “嘶…”

      汗湿的外衣如同枷锁,束缚着她的身体,也束缚着她的灵魂。她每解开一个锁扣,身体就轻松一分。

      当外衣完全褪去,只剩下贴身的一件裹胸。她低头看着眼前那层厚厚的布料,那是她作为男子装扮的最后一道防线。

      闭上眼,咬紧了唇,将裹胸也褪了去。

      她站在铜镜前,抬手,轻轻抚向后背上血腥的伤痕,破碎的肌肤如同破碎的内心,让她感觉到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勉强一笑,笑容中浮现一抹狠意。

      李鹏如,十一年前将她在林间捕获,从此关入牢笼,遭受非人般的折磨。数年间,要不是他们发现她身具浑源血脉,对他们还算有点用处,恐怕现在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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