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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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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端详着,回想起司马炎少年气的脸的确和这女孩有几分相似。
就当看个热闹。
“相如小姐,你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到底是心疼你哥,还是心疼你的如意郎君罗页升呢?”
正当陆鸣缕清这几人的恩怨纠葛之时,却听得耳边徐清远笑盈盈说道。
“若让你选一选,你是选长兄,还是他呢。”
陆鸣看看左又看看右,瞧见徐清远一副欠揍的语调,隐晦的挑了下眉。
“这……”
司马相如闻言,眼角含泪,身子颤抖不已,“徐公子玩笑了,爱之切痛之切,哥哥与页升并没有轻重之分。”
“嗤!”
徐清远嘴角轻扯,嘴皮子又要开始念叨,陆鸣愁的却再看不得司马相如寻不到人还沾一鼻子灰,于是招招手,轻声告诉她司马炎的动向。
“相如小姐,司马炎刚才跟着仆人出了观鹤楼,往北边的集市去了。”
徐清远望着陆鸣,脸色阴翳。
“谢谢!谢谢公子!今日之恩相如日后当感激不尽!”得了信,司马相如立马收住泪水,颤颤巍巍快速离去。
“陆鸣!别以为你是百林院先生我就不敢揍你!”徐清远偏头瞅了一眼司马相如远去的背影,揪着陆鸣衣领冷冷开口。
陆鸣顿觉额间隐隐的汗意,仰起头迎着对方的质问不卑不亢,“我与世子无冤无仇,世子大人有大量,绝不会与在下一介草民一般见识……”
徐清远皱眉:“油嘴滑舌!你莫以为司马相如可怜得紧,她实则是个会来事的,我做此举,不过是给她路上扔块石头,你倒平白便宜了她!”
陆鸣心底生出一丝疑虑,扯过衣领,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此话怎讲?”
“她…”杨修想要插话 ,被徐清远一个眼神驳回。
“其中曲折不便告知,陆先生你只管记住,司马相如绝不是看起来一朵白莲这么简单。”杨修适时打断徐清远的解释,交换了下眼神看向陆鸣。
这里面难道另有隐情?
陆鸣自知理亏,当着几人面老实承认错误,“原是为师错怪你们了,学生莫怪!”
“陆先生严重了。”
陆鸣聊表歉意,朝两人作揖,杨修极力推拒此事才算翻篇。
徐清远啊徐清远,人还没走远,坏话就来了。你猜我是信她,还是信你这个早就臭名远扬的鬼头。
转个角,众人已经到了河岸边,一艘船缓缓驶来,他们等在那,天气格外晴朗。
袁超抿嘴:“不想坐船。”
杨修笑道:“不是经常坐吗?今天怎么怕了?”
“要和陆先生坐船,我不喜欢。”
陆鸣诧异,随即苦笑一声。
“袁超好像不欢迎我——那为师先走了?”
杨修的脸突的一阵红一阵白,羞愤的瞧了眼她,转头就要动手:“误会啊陆先生——袁超!还这般胡闹,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袁超随即老实的闭上嘴巴,徐清远则睨他一眼。
气氛有些阴冷,杨修忽然眼前一亮,喊住徐清远笑问:“徐清远,这次准备去哪游玩?”
“当然是醉心湖。”徐清远侧眸慢悠悠道。
“听着是个好地方。”陆鸣轻快回应,身体却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们两个遮遮掩掩,想必又是想干点什么。
不久,陆鸣与另外三人踏上游船,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渐渐地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世子真会找地方。”
船身渐渐驶入荷叶深处,陆鸣难得的好兴致站在船头。她在金安从没有机会去这么雅致的地方,一时竟忍不住感叹。
“先生开心,学生就知足了。”徐清远含笑,看向陆鸣的双眼发亮。
而此时,杨修和袁超却好像是吃错了东西都身子不适坐回到船舱,独留她和徐清远站在船头观赏满湖的荷花荷叶。
“呜!”
袁超似乎有些恼意,正极力掰扯出杨修双手的禁锢。
“老实待着,等会鱼儿咬你怎么办?”杨修在袁超耳边夸张描述,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船头。
“啊?!”袁超立时吓得不敢再动弹,张开嘴小声嘀咕,“鱼儿坏,袁超最怕吃鱼了。”
“不吃就别说话了。”
“嗯呐。”
含苞待放的荷花在绿叶映衬下飘飘欲仙,散发出淡淡清香。
“荷花十里,清风鉴水,明月天衣——学生看这美景不禁想到此句,先生听了觉得怎样?”
徐清远突然吟诗一首,完毕还转过头一脸傲然的看着陆鸣。
“诗句优美,但明月天衣意为明月高悬浮云朵朵,为师猜想这词可能说的是黑夜。不过学生你才思敏捷,能想到此句也十分了不得。”
陆鸣看着荷花心情舒畅,想着徐清远虽然说错了日月,但能咏出一两句诗词还不算是彻头彻尾的草包。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此刻,徐清远魔术般地从手中变出一把折扇,他优雅展开,轻轻地遮挡在头顶,炽热的阳光透过扇面的缝隙,洒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映衬出他乖张的气质。
"…"陆鸣垂眸,心想着自己果然不善交际,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无意挑起争端。
“为师绝对没有批判的意思。”
“你当我是聋子吗?你绝对有。”
“分明就没有。”
“分明就有!”
“没有。”
“有!”
“有就有吧。”察觉到徐清远就是想要激怒于她,但他的吵架方式又过于单一,陆鸣不想再理,顺手摘下一片翠绿的荷叶也盖在脑袋上,感受着微风轻抚过脸颊带来的丝丝清凉,心中咽下苦水,希望船早点到岸。
“呵!”轻笑声在耳后响起。
想是放松的太过投入,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猛地推来,纤瘦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
她早该猜到这几人非要来这里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但一切都来的太过迅猛。
来不及多想,陆鸣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抓住岸上的一切事物。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水之际,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后背牢牢地抓住了她,陆鸣也顺势抓住了男人身前的衣物。
他想干嘛?推了她然后又救她。
脸颊,毫无遮挡的印在对方润泽的唇间。
荷叶,从头上滑落凌乱的落入水中。
陆鸣狼狈地扭过身,瞥见徐清远眸中一闪而过的愕然,她冷静地低下头,心跳快的不行。
他也快速反应过来,拿袖子火速擦嘴,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嫌弃。
“呸!呸!呸!”
“徐清远!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镇定地松开徐清远的手臂,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船舱。
“陆先生?”
看见舱里愣住的两人,陆鸣不予理会,她独自坐在一角,氛围顿时变得格外寂静。
“许清远,你不进来坐坐吗?”
杨修在里面叫喊,外面的徐清远似乎陷入某种沉思,不动如山,眼神在短暂的迷离之后瞬间又变得清明,他默默收回手,坐在船头,继续欣赏着水中的美景。
“我不累。”
杨修撇撇嘴。
“陆先生你不会水吗?”不明所以的袁超好奇地看着陆鸣,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他捂住嘴,作势要呕。
“该死!要吐把头伸出去吐,别吐我船上啊!”杨修拉着袁超,好像并不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难受,控制不住自己。”
小小插曲打破了船上的沉寂,陆鸣趁袁超呕吐的功夫起身,火速逃离了这诡异的氛围。
她走到船尾,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呼……
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陆鸣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但同时也十分不解。
她明白徐清远为什么会突然推她,但不明白他又为何会在最后一刻抓住她。
如果当时他就这么直接推她入水,也许她就不会有太多顾及,可是现在……这种矛盾的行为,她想把它归结为良心发现,而这种发现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为师身子不适头晕的厉害,想回家休养,不知学生们可否见谅?”
船在湖面上缓慢前行,微风吹拂,荷叶片片摇曳。而船上的几人却各怀心事,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愉快地欣赏风景。
“要去便去!”徐清远极为敷衍。
陆鸣蹙眉看向他红润的嘴巴,果然是娇贵少爷,明明她才是被捉弄的一方,他却先生起气来。
船靠岸,陆鸣总算结束了这段危险重重的旅程,她怀着心事,逃也似的跑下了船。
等她走后,杨修眉头紧锁,满腹疑惑地朝徐清远问到:“适才明明是个大好的机会,为何你又突然变卦?”
徐清远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良久。随后他又嘴角轻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语气轻快到:“其实,我方才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些无趣,所以临时反悔了。”
“你……这!”听完徐清远的回答,杨修一时语塞,心中满是不解。
“徐清远你这又是哪出啊?”他皱眉:“你!我们不是说好要教训一下这陆鸣嘛,你们怎么亲一块儿去了?!”
徐清远愕然转头,对杨修的质疑不以为意,“谁说我没教训?我们那是不小心才撞到一块儿的!”
“而且我的初吻都没了!你说什么风凉话!你能赔我吗?!”
“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真是搞不懂你徐清远!你莫不是亲了那老木头上瘾了?”
“滚,快点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眼看着乐子没了,杨修也不再追问,只是愤恨的收拾衣身,打道回府。独留徐清远一人站在船头两眼放空。
与此同时,陆鸣回到宿舍,将刚刚打包回来的餐食放到碗里,摆在案桌上。
而桌子的最前端,矗立着一块灵牌,这块灵牌被精心擦拭得纤尘不染,其上镌刻着几个大字——“长兄凉存山之位”
她静静地站在灵位前,双眸淡淡。
凉存山虽不是她的血缘至亲,但他的存在,却是她苟且偷生这些年心中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