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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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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的午后,天空一片湛蓝,仿若最纯净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陆鸣刚走到塾坻,学院的假期赠礼便紧跟着来了。这次上课学生们都异常兴奋,她索性也没有讲新的知识,只讲了些民间编的有趣故事,听得学生们心中喜悦。
时间过半,她把礼品一一分发下去。
有利水苦藕汤饮、锦绣密织蒲扇、驱虫绿荷香囊。每一样都小巧精致,陆鸣也提前得了些,甚是喜欢。
“给你。”
“放桌上就是。”
司马炎的脸色不好,陆鸣把几样东西放在他桌上,他也无心理会。
“司马炎,你是不是身体不痛快?”见司马炎不动,陆鸣小声询问,见对方转过脸,她又浅浅地弯下腰,仔细端详司马炎神情。
“先生,外面有仆人请见,说是有急事相告。”
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全班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陆鸣转头,看见小昭规规矩矩站在门前,她随即走过去,附上耳朵听他稍显迟疑的说:“那仆人是司马炎公子的侍从,奴才看着他脸色很是焦急,想必事情不小,但先生这边我也不好做主,便道先生还在授课,他这才嘱咐奴才尽早相告。”
陆鸣眉头一蹙,拿东西的动作停滞,司马家能有什么事发生呢?司马炎爱玩但从来没惹过什么大乱子,倒是……
这件事莫不是和司马相如有关?
“唤他过来。”
由小昭传达,仆人越过小昭的阻拦和众人好奇的目光,火急火燎地跑到司马炎跟前。
司马炎早已精神萎靡,见人进来,立刻问话“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语速略快地低喃:“小姐出事了。”
周围一片唏嘘声,陆鸣敲了下戒尺,“都看书去,东张西望些什么。”
学生们立刻老实低下了头,只有徐清远还阴恻恻看着中心的两人。
“老爷今早问话,说从今早开始就没再见过小姐。”仆人两眼盯着司马炎,“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小姐。”
司马炎面色铁青,能从司马家把司马相如“偷”走的人,绝非寻常人可做到,而且,司马相如乃荣国公之女,德才兼备,家里疼爱的不得了,除非脑袋有问题,正常人不会打这种念头。怎么会弄丢呢?只有一个可能,是罗页升。
这家伙既可恶,又确实有些本领!
见司马炎半天没有反应,陆鸣撩了下衣摆,不忍提醒道:“既然万分火急,学生自该早些回去,学堂这边为师允了你这半日假。”
学堂之上,实在不是议事的地方。
“先生…”司马炎像在顾虑现在还在上课。
陆鸣眼皮眨了一下,随即招手。
“有事老师担着。”
像是准允,司马炎感激,“多谢恩师谅解!”
“去吧。”陆鸣依然平静。
司马炎火速起身,跟着仆人快速离开学堂,零散几个学生又忍不住聒噪。
“先生,司马炎走的这般匆忙,是有什么急事吗?”慕容天满眼好奇,“我刚才听见他家仆好像说,家里的小姐不见了,莫不是被匪徒掳了去?”
陆鸣仔细打量问话的学生,眼神幽深。
此事不宜宣扬,否则女子一生的名誉就毁了。
“司马炎走时只字未提何故,慕容天你妄议黑白,平白污了旁人清白,实在是该罚。”陆鸣面色凝重说。
“不不不……陆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慕容天连忙摆手说,“可能是我耳背了,听错了!”
“慕容天,同窗皆知你和司马炎不对付,可人家小妹毕竟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没由来的胡编乱造,着实是下等毁人清誉的法子。”一旁看了许久的徐清远厉色道。
“徐世子不…不是的……”
陆鸣敛眸,“好了,司马炎事大事小,都容不得旁人玩笑半分,不要再议论了!慕容天,上来领罚。”
慕容天大惊,陆先生上次体罚还是数月前徐清远几人,今日竟为了司马炎,让这戒尺开荤了。
“先生,前几日我听朋友说,一个长的像司马相如的人在观鹤楼陪着一个男人饮酒取乐。”慕容天咬着唇,“我没有道听途说啊!”
徐清远气笑,说:“大胆!好歹你也是大历朝的御史之子,慕容府的大公子!几个小鬼的谗言你就信以为真,还较起真来?着实是让众人笑话。你到说说,百林院乃寄宿学院,没到节假休沐之日院门万不会打开,你又是从哪知道外面的消息,难道…你晚上翻墙逃课了?”
“你!——”慕容天一股恼意上窜,霎时脸色通红,但又立马镇定下来,是啊,徐清远说得不错,他再怎么说都和自己撇不清关系,如此乱了分寸,不过让人看笑话而已,“学生知错,但凭先生处置。”
陆鸣眉头轻皱,摇摇头严肃说到:“做人做事千万谨言慎行,不可胡诌。”
说完话,她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瞧见徐清远扇着扇子一顺不顺望着她,随即垂首不再看他。
慕容天无语,妥协地低下头。
“先生,手板心还打不打了?”杨修突然轻声问。
陆鸣面无表情,瞧了眼窗外隐隐约约的热浪,从案上拿起戒尺走至慕容天身前,见他识趣的摊开手,于是不轻不重,惩戒式的打在他手心,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今日过后,我不想在教室里,再听到关于今天的流言。”
打完,陆鸣侧首放下了戒尺,不足十米开外,坐着的徐清远面上带着几分愉悦,大约是消了气。
他身为司马炎的朋友,估计也是容不得别人说朋友闲话的。
“陆先生,香囊还要发吗?”他嗓音突然温和,看着陆鸣。
陆鸣婉颜,“自然是要的。”
荷包落下,两人交错,徐清远的眸光随着陆鸣的背影停留了好一会儿。
这个陆鸣,在金安的数年里从未在他眼中有过痕迹,他也未曾注意过她,但不知为什么,最近的日子里,陆鸣的模子时不时就出现在他的脑海,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一日结束。
陆鸣梳洗妥当,随小昭去柳太傅院里问安,走的急,连早饭也没吃上。
“先生,炎公子的事有着落了吗?”
对于司马炎的事,她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小昭,显得更加担忧,早晨帮陆鸣梳洗时,几次欲言又止。
“比起司马炎,我们更应该担心我俩的肚子。”
陆鸣全当未见,只字不提司马炎的事。
终于到了地儿,与柳太傅闲聊,谈至兴浓时,陆鸣忽而言道:“柳太傅,陆鸣有一件事相求。”
“什么事?”太傅笑问,眼神直勾勾看着陆鸣。
众人都喜欢陆鸣,觉得她性格平和,做事严谨,是个让人放心的。
陆鸣盈盈一拜,轻声说:“柳太傅,此次休沐,陆鸣难得得空,想归家一趟。陆鸣自幼随养母同住,她甚是疼惜陆鸣,如今陆鸣已功成名遂,想亲自去为养母上一烛香,表她多年养育之恩…请太傅应允陆鸣,给陆鸣几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