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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肯定喂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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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收缩,呼吸加深,男人反应一如所料,但他却一点厌恶不起来。
他甚至享受的心酸。
真的假的,是他的就行,梁然掩下所有心思,他竭力想让这份关系表面保持干净,至于底色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鱼儿有家了,他也有了,这个叫庄清衍的人,像上帝派来的使者,美好又毫无预兆地降落在他的世界里,激起他所有占有贪婪。
他要让他永远不能离开自己,他要永远占有……
“等等!”
厨房里,梁然这边手里榨着柠檬汁,转眼看到身后男人的动作喊住,“再等等,七分熟要两分钟左右,现在翻有些早。”
庄清衍闻言停下动作,居然借着等待间隙回身贴在他耳边,“男朋友,我记住了,”
低沉的嗓音蛊惑地人心神摇曳,偏男人不肯罢休,见他手上沾了柠檬汁,钳制住手腕勾到鼻尖,到唇边,用温暖柔软的舌尖舔过小指,酸吗。脸上是餍足魅惑。
眼前画面过于艳烈,梁然下意识凑近,却被男人笑着当头制止,
“宝贝,到时间了哦。”
指尖酥麻温存还在,这人竟然用这张禁欲自持的脸跳逗人,而后又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了。梁然被他这样的蜻蜓点水弄得浑身燥的难受,眼底灼热的火光滚烫着男人的修长背影。
庄清衍……
金酒与柠檬混合,散发出淡淡的香草味。
“尝尝?”梁然举起酒杯。
“好喝,”
庄清衍手没动,就这么低头顺着动作抿了口,喉结滚动,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唇上……
梁然耳尖快烧熟了,这人怎么这么会!他把酒杯塞到人手里后,溜到餐桌去点蜡烛,心跳随着打火机,咚、咚咚、咚!
好想吃掉!
“梁,去洗手吃饭。”
庄清衍端着两个精致盘子出来喊人,他摆桌漂亮,就是每次大少爷也不嫌挤,敞阔的桌面两人硬要挨在一起。
夜色,一切变得昏黑未知。
手指水滴滑落,干涸。
世界角落里,男人脸庞在摇曳烛火中若隐若现,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足够让人沉迷,眉骨立体,鼻梁挺拔,鼻峰弧度干净利落,薄唇线条利落内敛,下颌棱角分明,每一处弧度都长得恰到好处。
他单单坐在那,就让自己欲望加身。
“快过来,品尝男朋友初学之作。”庄清衍似乎察觉视线,低笑了声,抬手自然地帮人挪椅子。
等等!?
这狗男人是不是又往自己那拉了些?!
坐下时那股扑鼻的清凛气息和若有若无的体温……
梁然拿起叉子,装没看见没感觉,埋头吃饭。
银质刀叉在翻动时泛着星光,焦香表层被齿尖咬破,肉汁在口腔中爆开,混着海盐与黑胡椒的辛香,韧劲适中。
“怎么样?”
“好吃!”嚼吧嚼吧,嗯!居然还不错诶!
“别急,好吃还有,”庄清衍把自己没碰开的那份切好也给他,“肯定喂饱你。”
烛火啪啦一声,这句话怎么这么像虎狼之词?算了庄清衍好像也没用错,于是难得今天有胃口,赏脸吃了大半盘。
咯。。真饱。
“饱了?”
语气如常,但梁然直觉从这两字中察觉到危险。他借着烛光晃动轻巧地挪动几分,却在转瞬间被一记强有力的臂膀束缚回去!一切归于徒劳。
“跑什么?”炙热气息扑上耳尖,“你吃饱了,那我现在要吃了”
“。”
梁然推开,但被强制驳回。
“嗯?男朋友做的不好吃么。”
他摇头,又点头,脑袋上那撮支棱的毛四下晃荡,勾的人心软。
“好吃的。”束缚着腰上的手臂大有他不回答就拖进怀里的架势,梁然瘪嘴,低头妥协。
“做得好没有奖励么。”
“嗯……真棒!”他学着庄清衍之前的语气夸道。
嗯?
男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逗得心里上下翻飞,一边笑一边逮着他脸摩挲个不停,瞧着是开心得很。
“好饿啊男朋友,让我也吃一点好么。”
“喏,”梁然全当什么都没听懂,还真用叉子把肉放在人唇边,薄红的唇擦上些牛排汁水,晶莹光珠妖艳动人。
庄清衍不恼,就这么张嘴,顺着他的动作吃下了。
一下一下,他感受得到男人落在他唇间的赤裸视线,明明是在嚼肉,吞咽,梁然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要逃,却被禁锢下。
“喝掉。”庄清衍拿起桌上的酒杯,命令道。
“嗯……!”一口酒刚入口中,就被不容置疑地攀附上的唇撬开,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不是自己,是庄清衍的。
他居然就这么就着他的嘴喝光了酒!
口腔里剩下些许烈酒混合柠檬和橘子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海盐的味道。
男人稍有餍足地叹了口气,与他额头相贴,鼻尖厮磨,
“搬过来好吗,以后都在这里。”他说。
烛火映照下的两人影子抵近缠绵……话音一落,右侧的影子忽然僵住。低着头,没说话。
“梁,以后都在这里,好吗?”
“不好。”微弱的声音终于回答。
“嗯?”
男人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叉腿而坐,居高临下的动作让庄清衍能将他脸上情绪看得一清二楚,胸膛雄厚温暖,清凛气息浓郁到他发晕,刺激着梁然神经发疯,
“梁,告诉我原因。”男人语调被压得平缓,可梁然捕捉到了那下沉的半分,带着隐忍。
庄清衍单手圈禁,怀里人身上用的是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闻着却更加甜腻,乌黑的眸子垂着视线不看他,烛火隐约中泛着泪花,果然还是逼得太紧了么。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右手上悄悄泛起了细丝痒意,他感受到柔软瘦小的手钻入自己的手掌,随后微凉的指尖缠上了他无名指处戒指,轻轻摩挲,
“我在这里,会麻烦你。”
晶莹水光的薄唇上下翻动,昏黄的烛火下若隐若现的耳垂上的绯红,庄清衍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要结婚。
悸动。像浪潮翻涌不停。
“梁然,看着我。”庄清衍撑开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另一手臂环住他的腰,
“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掉问题,可以吗?”
梁然眨着眼睛去看他,视线一落,眼中的一滴泪也跟着滑落,心里莫名堵的上,这滴泪比他预料落的要快。
“你相信我吗。”宽厚温暖的手掌替他拭干眼泪,字句清晰恳切。
无措。他只想利用他的,陪伴不了就换掉。但男人答应他以后会做到。
梁然第一次感受到茫然,他不知道,一切好似在他的控制之内又好像没有,他好像站在道路中间,无数辆车鸣笛飞驰而过,该去哪,他不会走路了。
你相信我吗。
男人的声音从尖锐鸣笛声中穿刺而过,心里的一堵长城也跟着裂开了。
相信他吧。这次我只短暂的相信一下。
他跟自己严令声明,如果这个人敢骗自己,就让他付出代价。
十指相扣的手掌被用力握紧,怀里的人沉寂许久终于点头。苍穹牧者降临了。心跳擂鼓,万物此刻有了源始。
吻。
缠绵的,长久的,让人血液翻腾的吻。
喘·息声交叠重合,臂弯被束缚到胸膛相贴,心跳,难解难分。
“我是谁?”掌握着主动的人撬开他的牙关,舔舐着,侵入着。
“嗯……庄清衍……”怀里的人被折腾得难受,闷哼着却怎么也逃不掉。
“说。”男人唇舌相抵到途中又停下,被迫承受的人忽然没了方向,无措地向前靠近,却被制止。
“梁然,告诉我。”男人耐心地引导着,适时给与甜头又退出,
“我信你……庄清衍,我……信你……”
下一瞬,暴风骤雨的吻终于一如恩典般袭来,霸道又猛烈的侵袭,肆意地席卷口腔,舌尖,缠绕的酥麻传至大脑,激得梁然浑身战栗。血液中混合着的酒精开始起效,欲念像猛兽洗刷所有理智,一切都被淋上欲望的晶莹透亮。
梁然另一只手松开紧攥的衣服,滑到胸膛,凭着感觉往下,轰!
只差半分时,忽然一股强劲禁锢住手腕!不给他再挪动的机会。
“这么急?”
头顶的那根弦被响起地沙哑嗓音嘎嘣折断,梁然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在飞速攀升。烛火只剩最后尾芯熄灭,两人唇齿分离时,隐约中一抹莹亮细丝要断不断地在空中缠绵……
“好了,”庄清衍温热柔软的唇落到他的额头,眼尾,鼻尖,“洗澡回去睡觉。”
??
某处突兀。
这人难不成是忍者神龟?
然而庄清衍没给他反驳机会,顺着两人眼下姿势利落起身,把那只刚才差点划入深渊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手臂护着梁然的腰往上抱,是个安全的熊猫抱姿势。
“嘶!”
“怎么了?”怀里人忽然闷哼了声,他强压的□□瞬间燎原,庄清衍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心道简直抱了个祸害,啪一下在人屁股上狠狠打了下出气。
“你……”
“我怎么?”
刚是你顶到我,有点痛我才喊的,明明是你的错,还打我!
梁然觉得这人现在是说不通的,索性把头压在他的肩上,什么都不说了。
浴室。哗啦哗啦……
“嘶!”梁然被人抱到浴缸里,刚坐下迎面而来一股冰凉浇得他瞬间清明。
……
“凉快了吗。”
“小孩子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抬头看看几点了,睡不好脑子会变笨。”
庄清衍怕他着凉,只捉弄了一下就换了温水,原本刺棱的一根呆毛现在被浇得偃旗息鼓,瞧着服气多了。
“呵。”他觉得这人简直无赖,别过脸去,闭上眼睛,决意两耳不闻男人事。
“浴袍在台上,水是温的一会喝点,早点休息,梁。”
庄清衍瞧着小朋友倔犟模样心里喜欢的紧,单手捏着人的下巴朝向自己,蜻蜓点水地吻了下,才起身离开房间。
唇间是暖暖的,橘调的气息。
等人阖上门,他才重重的吐了口气,褪下半湿透的衣裳,全身缩进水里。适才的插曲让他清醒不少,余下的是涨在心口的难以言说的满足,他应下了,他真的应下了。
暖调柔光自天花板洒落,水汽浮在空中,将一切褪却棱角,世界晕染团团朦胧。
他就这么仰躺在混沌水汽间,温润的少年感焕然蜕变,漆黑眼底凝着偏执疯狂,他嘴角扬起一丝笑,在男人刚刚亲过的薄唇上反复舔舐。
庄清衍,就算是在骗他,他也很开心。
白皙单薄的身子从水中出落,披上洁白浴袍,像人鱼贵族降临人世,眼尾浸久的浅薄红晕,在这神圣之上添置一道禁制,让人恨不得肝脑涂地。
客卧灯灭。梁然上了床,慢慢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平静,舒缓。
一面墙之隔的主卧浴室里。
花洒过了很久,才被关上……
天,终于亮了。
阳光落在蓝色星球之上,在这星球一隅,梁然躺在床上安静熟睡。
咔嚓一声,客卧把手轻扭,随即传来脚步声,轻缓地几乎听不到,但床上熟睡的人还是立即惊醒,紧闭着眼下意识进入防备状态。
然而身体比大脑更早地认出那股清凛气息。还有额头落下的轻柔的吻。
“早安。”庄清衍在他耳边说。
浑身紧绷瞬间卸下,睡意重新翻涌而上,朦胧中男人似乎说了句话,他听得模糊,应了声就睡去,清凛气息不知何时从鼻息间消失了。
“嗯?”
再次醒来,是听到外面的开门声。
梁然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哒哒跑过去,却发现不是庄清衍。
“梁仔醒啦?”
门口,白桂兰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笑得开心。往常她都叫人上门送货,但今天上边那位特意嘱托这位小公子睡眠浅,不爱见生人,索性全都亲力亲为,况且这小帅哥着实一股招人疼的劲,她稀罕地紧。
“兰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乖仔,我很快的呦。”
梁然想去接手帮忙,可这边兰姨有条不紊地利落一一归纳,倒叫他不好上手再添乱。
他身上穿着和庄清衍同款睡衣,因为太瘦撑不起来,显得有些大,左右跟着人摇晃时瞧着像穿着大人衣服的小跟屁虫。
白桂兰手脚麻利,收拾完一回头,发现这小家伙还跟着自己,头顶毛分出三四撮,活像个站岗小侍卫。
“嘿瞅瞅这睡得,都炸毛了!”她越瞧这孩子越觉得喜欢,就是太瘦了,得好好养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她端起热好的牛奶给人,“先生说啦,要我好好盯着你喝光光呦,喏,趁着热乎快点喝,乖仔。”
梁然双手接过一口一口喝完了。
“哪有先生说的那么淘,明明好乖的嘛。”
梁然看着兰姨笑眯眯接过空杯子,还奖励了他一颗荔枝夹心糖果,然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叮叮咚咚的声音让空荡冷清的别墅添了些生活气,梁然跟过去帮忙洗着水果,兰姨就在旁边做早餐。
“仔今年多大了撒?”
“二十五。”
“还是个小娃娃,要好好食饭,生得白白胖胖先好㗎~”
“嗯。”
“喏!”兰姨掀开锅盖,白蒙蒙的热气翻涌飘散,里面赫然摆着各式早餐,水晶虾饺、虾饺烧卖、奶黄包,都是自己之前爱吃的。
“去洗手手,准备吃饭啦。”
虽然今天庄清衍没在,但兰姨在这总归是有人陪,心情不算太差。他摆盘的时候特意多选了两个,刚要喊兰姨一起吃饭时,却见人挎上包要走,
“梁仔,自己在家玩嗷,兰姨要走啦。想吃什么来冰箱里找,没有的打电话给兰姨,好不?”
梁然点了点头,白桂兰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地失落。
“谢谢兰姨,再见。”换上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
“哎呦撒,谢什么,兰姨走了嗷!”
咔嚓。
大门阖上。走了吗?
没有人,没有声音,一切都再次陷入沉寂。
梁然坐在空旷的餐厅里,茫然又呆愣地盯着盘里的食物。
呕。
翻涌而上的呕吐感如巨浪般袭来,梁然跑到洗漱台,不住地呕吐。
怎么办。
牛奶,上午庄清衍特意嘱托他喝的牛奶全都被他吐光了。
好失望啊。
梁然忽然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去冰箱开了瓶牛奶,喝完,又吐掉。再喝,又吐掉……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反复地呕吐让他意识开始恍惚,等到最后自己都折腾不动时,才踉跄着躲进书房,抱着晾衣架上男人换下还未及时清洗的衣物,缩在角落里昏沉过去。
意识进入深海,像绑了千斤重石,不住地下沉。
咔哒。
门锁再次启动的声音。
谁?
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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