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小骗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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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级监视器前，16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放。
主画面随着人物移动自动跟随，身着黄色工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朝附近监控看了一眼，听到指示，才开始按门铃。
一分钟不到，门开了。身着浅色睡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内，漂亮得像精致的陶瓷娃娃。
“先生你好，搬家公司上门送货，”见年轻人面上戒备，她忙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早上和您爱人沟通过，这是地址和订单，您核对一下。”
梁然被屏幕上的亮光一闪，才回过神来。
来人不是庄清衍。
这些应该是庄清衍从之前家里搬过来的，早上自己没听清的嘱托估计就是这个。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会，扫了她工作牌上“陈佳”二字后，给人开了门。
女孩不多话，招呼车上人往下卸货，“先生，您看这些东西放到哪里合适？”
“先生？”眼下已是深秋，陈佳看他竟然还光着脚，脸上神色也不太对，和他说话半天没反应，
“先生，你还好吗？”
“没事。”梁然上午吐得厉害，这会还没缓过来。
“楼上，”他朝上面指了指，“那间，谢谢。”
“您客气了。”
监控画面里，陈佳招呼着两个工作人员搬东西，那抹浅色的身影则悄悄地隐入人群，安静地像背景板似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显然，连陈佳都不自觉地忽略掉了。
“先生？”角落里，梁然看着屋里的陌生人，身体持续呈紧绷状态。
东西不多，不过五分钟工作人员就搬完了。
陈佳回头定眼找了会，明明是那样漂亮的人他居然没第一时间发现在哪。嗡！对上了那双眼睛——审视周遭时，锐利得如同鹰隼。她莫名觉得不协调，和这张漂亮的脸搭配在一起实在太违和了。
但她面上不显，笑起来亲近自然，
“先生，这边东西已经搬完了，后续有什么问题您和您的爱人可以拨打这个售后电话，”陈佳抬手从衣服夹层取出库账单，没留神把领口的笔蹭掉地掉，这一声居然吓得年轻人整个人抱头蜷地上！
陈佳稍稍愣了一瞬随后下意识要上前扶起，“先生？您需要……”
“退回去！别靠近，不要刺激他。”微型隐形耳机里传出指令。
她迅速做出反应，进行收尾工作，“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账单给您放在桌上，欢迎您的售后评价。”陈佳朝身后人做了一个撤退手势，自己也退出了房门，临走前又扫了一眼地上团着的人，依旧是自卫状态。
工业级监视器前，气氛沉到极点。庄清衍一把揪住许砚舟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墙上，挥拳便砸。
“这就是你说的观察？”
二人头顶屏幕里，梁然整个缩成小团，超高像素下清晰地感受到人在发抖的厉害，孤立无援又单薄无助。
庄清衍觉得心口被数道凌迟，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混蛋。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庄。”
“你一向分得清楚，怎么到了这个小家伙身上，就变得这样不清醒？”
掐在颈间的力道丝毫未松，带着不容撼动的狠劲。这才是庄清衍，冷血暴戾，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听澜小筑那日的温文尔雅根本就是假象。
窒息感攀至顶峰！就在濒临窒息的前一瞬！他才松了手。
“你最好能给出个有效法子，不然，今晚就滚去营家殡葬馆睡。”
“咳……咳咳。”
许砚舟总算得以短暂喘息，他弓着身子背撑墙缓了会，垂着眸子神色不明。
许家世代医师，明面上行医，实则长久与庄家合作。若无合作便无如今首富庄家。他们两家相互扶携又制衡，一面心存感念，一面满怀忌惮。
许砚舟看这个这代庄家即将继任的新主人，心里翻上了些不一样的滋味，他居然会喜欢上那样的小废物。呵，不过也难保准哪天不喜欢了直接杀掉呢。
屋内浓重的压迫感沉沉笼罩着他，许砚舟却行若无事。这些年的荣辱与共，谁的手里都不干净，怎敢轻易破釜沉舟。
眼见人要起身准备离开，许砚舟伸手拦住对方：“等等，还不是时候，我需要继续观察。”
男人眼底杀意淬出冷冽。
“维罗纳是座会吃人的城。你真觉得靠自己能护住他么。”
他话音落下，一室骤然死寂，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庄清衍没回话，目光久久顿在他身上，这是许砚舟第一次见他以这样的姿态面对着自己，刺骨的寒冷，最接近死亡时迸发的恐惧感让他忍不住想反抗逃离，但这些他都忍下了。
男人不出所料地收回了视线，转身沉沉地坐回椅子，那双眸子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柔弱身躯，显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许砚舟说的没错。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只能给梁然带去危险。无力感，像死水一样浸透着，喘息不得，挣脱不得。
身旁人继续对梁然的精神分析，
“出现解离，从目前情况判断，触发源是潜在暴力刺激和分离焦虑。”
画面里梁然的状态如他所料没持续太久。十分钟左右又独自走回书房，怀里紧抱着庄清衍的衣物，双目紧闭，是寻找安全栖息地的行为。
“现在可以介入治疗了吗？”
“不行，还不是时候，再等等。”许砚舟盯着屏幕，蹙紧眉头，这句回答比上一句晚了整整有三分钟之久。
“许砚舟，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庄清衍知道他的观察结束了，转身丢下这句就走，监控画面随之中断，只留许砚舟独自站在原地。
“那件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走廊男人步伐一顿，但随之是更快的离开了。许砚舟知道，这注定没有答案，也注定是那个答案。
监视器屏幕漆黑一片，屋内的气压变幻到一种诡异的程度，许砚舟缓缓在冷调皮质椅上坐下，晦暗的光影中，一抹近乎讽刺的笑在这张书生儒雅的脸上浮现，格外病态。
维罗纳的血雨腥风，很快就要来了……
午后。
晌午的日光浓烈又刺眼，梁然就在一声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中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一双修长的腿上，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他看到了那张脸，像神明一样在光下发着光。
醒神。拥抱。接踵而来的是强烈到他近乎窒息的拥抱，清凛的气息不容置疑地攀上，终于回来了。
“真是想你想疯了。”男人贴着他的耳边说。
明明自己才是。
“地上凉。”男人单臂打横抱起来，随后两人熊猫抱的姿势面对面坐在办公椅上，背后有一只手撑着他，没让他磕到桌沿。
梁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眼泪要往外跑，他心里好难过。这个人，说好要和他结婚，永远在一起，可他却要让自己等，自己好害怕，他等了五年了，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等。他想跑。跑掉吧，明天就跑掉吧，或者后天跑掉。
好累，被他这个坚实的胸膛紧紧地抱着怀里，梁然觉得浑身疲惫都涌了上来。累，不想动，跑不掉。
“牛奶喝了吗？”
“嗯。”
“好好吃饭了吗？”
“嗯。”
“小骗子，真该给你点惩罚。”
庄清衍掰过他的下巴吻的狠厉，铁锈味喷涌而出，怀里人疼的挣扎，等到人被吻得眼角掉了眼泪，他才终于松口，沙哑的嗓音贴着人唇边说，“你是鬼吗？吃的是灵魂，给早饭留全尸？”
“没……，”梁然觉得今天的庄清衍火气有点大，他不想让庄清衍生气，“我不想吃。”
怀里人低着头，脑袋上那搓撮毛也蔫蔫的，瞧着人心软。
“以后不准撒谎，走，男朋友给你做牛排吃。”庄清衍把他抱到厨台上才放下，塞了个儿童酸奶，自己戴上围裙开始忙活。
不出半小时，梁然就收获两盘美味牛排和一盒mini荔枝味冰激凌，是真的非常mini！还没有手心大……
不过梁然心里是高兴的，因此吃了整整一盘半，差点没留下肚子给冰激凌！下午庄清衍是在家办公的，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浑身都是劲，拿着画笔在人旁边画了一下午的人物画。满满当当的全是庄清衍的卡通人物像。
后来的几天庄清衍虽然偶尔也会出门，但每次兰姨都会回来陪自己，兰姨会叮叮咚咚，总把家里弄得很热闹，有时候会拉着他聊天，说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一些八卦故事，其中一个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庄清衍小时候因为长得太萌，庄阿姨给他穿过公主裙！可惜没留下照片，不然梁然真的很想看看，一定非常美萌！
兰姨有时候也会看他画画，还经常夸他厉害，梁然心里很开心，给兰姨家里的小孙子画了很多卡通人物。兰姨说小孙子整天念叨着梁先生是他的苏坡曼，她不知道苏坡曼是什么，来问梁然，梁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晚上等庄清衍回来问他，结果笑的庄清衍笑着抱自己亲了好半天才说，
“You’re my superman.”
原来是这个意思。
梁然觉得日子这么过着似乎也不错，老话说得好，家常便饭粗布衣，知冷知热老夫妻！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庄清衍的每周行程时间了，大概再过十分钟人就该出现在门口，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甜甜的吻，梁然已经准备好了肉酱，就等一会水开下面啦。
滋——嘭！
屋内忽然乌黑一片！停电了？
梁然摩挲着他刚放在厨台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他不清楚庄清衍家里的电路，刚要给人打电话，就听门口咚！咚！咚！
停电了智能门锁是不是也用不了了？
庄清衍肯定没想到会停电，还好自己在家，不然没带备用钥匙就只能被关在外面喽。他心里一边为自己骄傲一边给人庆幸，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
梁然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到门口，毫不犹豫地开了门。
面前，是一道黑影。
“你好啊小朋友？”
梁然登时警惕，几乎是迅速反应关门却被那道黑影一脚卡住！
“啊！”
布巾猛地捂上来的瞬间，一股清苦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晕，席卷而来地强烈眩晕感让他失去方向，身上力气被掏空，意识开始下沉，电话……打电话……梁然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摁下了页面拨号，随后彻底坠入无边的昏暗。
夜色，遮蔽了一切。
而地上拨出号的手机早已被屏蔽了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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