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小孩钓daddy》阿芙朵

10、第 10 章 今晚奖励你

　　身后许久没回应。

　　“梁？”
　　“嗷！用碗？那种超大号碗。”一切在低头时转瞬即逝，他边说边挠头，尽力回想着家里长辈好像用那种大白瓷碗养过。

　　“碗？”
　　庄清衍愣了瞬，反应过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大概知道梁然的意思，陶瓷鱼缸，但那种对于梁然来说有些笨重，后期也不方便换水。

　　“这样，先把它们放家里，之后我们出门去挑合适的，好么？”
　　嗯……小猫沉思后妥协，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连看都不看他。
　　这模样真是可爱地想让人抱在怀里，揉到心里。

　　他和梁然安顿好鱼，又哄着人洗澡，自己则在浴室来来回回冲了不下三遍，确定鱼、人、家都没异味后，才带着人出门。

　　路上，庄清衍开车，拐进城郊老街。

　　花鸟市场摆在老梧桐街后，一拐弯就见水族店鳞次栉比，摆在外面的玻璃水箱在日光灯下泛着幽蓝波光。
　　梁然下车视线就被这场景勾得紧，活像一只扎进鱼堆里的猫。

　　庄清衍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后脑勺那颗翘起来的呆毛，眼底漾着笑。
　　这人从进店就盯着角落小圆缸，偏偏左右踟蹰纠结也不去询问老板，那要说不说的别扭样子挠得人心肝痒，庄清衍不说话，站在原地，等人。

　　簌簌……
　　五秒后。手臂上传来一股柔软力道。

　　呆毛主人退到他身边，踮着脚跟说什么悄悄话似的趴在他耳边：“那个圆圆的、小小的，好看。”说完大眼睛眨巴眨巴。

　　咯噔。庄清衍喉结下意识滚动……

　　梁然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异常反应，内心愤愤然，果然是故意的！这人不仅爱演戏，还爱作弄他！这次出来脸都要丢没了！
　　这个混蛋明明看到他使眼色就是当没看见！上点小手段，还能拿不下你？哼。

　　“老板！”庄清衍挑着眉识趣帮他喊。

　　“来啦来啦，稍等，”
　　店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里间收拾滤材，闻言探出头来，咧着嘴殷勤笑，
　　“需要点什么？活鱼、鱼缸、鱼食咱这边都是有的，浴缸也可以送货上门。”

　　梁然下意识抬头看庄清衍，却发现庄清衍也在看他，老板第一眼去看高个子的，又接到眼神示意，转而笑嘻嘻地眯着狭长的眼睛殷勤地在梁然面前候着。
　　……
　　混蛋。

　　“老板，我想要那个小鱼缸。”标准式假笑。
　　“嘿呦！”老板乐了，“小帅哥，这种圆缸可不建议买啊。”

　　“为什么？”
　　“缸太小，水就小，水一有点波动鱼就扛不住，养一条死一条。”老板就着围裙擦了把手，指了指靠墙一排方方正正的玻璃缸，“要养，就得买这种超白方缸。你看这个，玻璃透亮，透明度高，摆客厅里也体面。新手养鱼啊，记住一条：缸越大，水越稳，越省心。”

　　梁然“哦”了一声，心道这些奸商净骗他花冤枉钱。
　　庄清衍倒是站在一旁没反应，视线询问梁然喜欢哪个。

　　梁然：如果是我掏钱的话，那我会立马走出这里，直拐道路右侧垃圾箱，毫不犹豫地捡个塑料瓶……
　　但梁然终究是没舍得那两条小鱼跟着自己遭罪，认真的地挑选了起来。

　　“帅哥，咱家客厅多大？你瞧这一米二超白缸，配滤筒，这一套下来，养鱼绰绰有余，要是摆在客厅，特气派！”

　　“嗯……这个应该合适？”梁然左右看了眼这家的鱼缸风格，就老板手头指的这个还算配得上他家的风格，先前看的小圆缸在自己家还行，但放在庄清衍那硕大的客厅，确实有点相形见绌。
　　他借着衣物遮挡悄悄拉了人得衣角，眼神征求意见。

　　“听男朋友安排，我只负责交钱。”
　　“……”
　　身边站着的老板自动耳聋。

　　这两位衣着身姿都高贵不俗，压根就不是差钱的样子。老板搓搓手，心道或许还能再诓上单大的，转瞬间换上了比刚才还热情十倍的殷勤笑，
　　“帅哥，相中了是吧，哎呦这款太适合了！不管是法式极简还是各种装修风格，和这款鱼缸都绝配！那摆上提升的那可不止一个档次！”

　　梁然一眼看穿老板要绑架买卖的心思，不想纠缠，就要开口说结算。
　　结果老板根本没给他机会，他把缸搬出来，陆陆续续往地上摆了一堆东西：一个圆筒状的滤筒、一根玻璃管似的加热棒、一条长长的灯管，还有一袋袋沉木、几丛水草、一小袋白细沙。

　　……这老板真把他俩当傻二代了。他抬眼去看庄清衍，倒瞧着对方看得正仔细？嗯，很好，忘记这里真的有傻二代，不，是傻三代。

　　老板察言观色一流，见小帅哥兴致不高，转头开始唬他身边的大帅哥，说话语气都比刚才专业了许多。
　　梁然：……
　　“滤筒是管水循环的，水干净鱼才活得好；加热棒是管水温的，养热带鱼得恒在二十六度上下，不能忽冷忽热；灯管是晚上照的，您刚不是说要晚上开灯好看嘛，没灯那鱼色就显不出来。”

　　“还有造景，”老板弯腰把那袋白细沙拎起来掂了掂，“我建议您别买那些花花绿绿的彩石头、塑料假花，看着热闹，其实藏污纳垢，洗都洗不干净。要搭，就搭这种素净的，沉木配水草，铺一层白沙，干净又耐看。”

　　“嗯，这些都要。”头上被说话的人揉了把，梁然瞪着眼睛气地牙痒痒。

　　“好嘞！那再看看鱼！”老板搓搓手，把他领到里间那一排大缸前。

　　“鱼先不买了，家里有。”这次庄清衍倒是拒绝的爽快。

　　老板闻言显而易见地蔫了下，然后又重振旗鼓，“好好好，咱什么时候有需要可以随时挑选，这是我名片，咱家过背金龙、血红龙、白金龙鱼、金银鳞锦鲤等等各种都是有的，您需要随时联系，随时送货上门。”

　　庄清衍接过了名片，留下了地址电话，带着梁然离开了。

　　刚到车上，梁然就忍不住开口，
　　“他刚刚是在诓你，为什么还要买。”小小眉头紧皱着，瞧着不开心。
　　“宝贝，学会心疼男朋友的钱袋子了？”
　　“才没有。”
　　“好啦，”庄清衍捏了捏他的手，温暖干燥的手掌勾起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有备无患，男朋友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找老板退掉？”
　　他知道这点钱对庄清衍来说根本皮毛都算不上，更没必要再去麻烦老板，但就是说不明自己心里的那点郁闷。

　　庄清衍将人反复看的真切，心里的涟漪荡起一波又一波，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发觉呢？

　　老梧桐遮挡下，他低头在人额头轻吻后，鼻尖摩挲。
　　“走吧，小鱼在等我们回家。”
　　梁然点点头。

　　“啊！老板！老板回来了！”隔大老远就听见卖鱼老板声如洪钟地吼了声。

　　两人下了车就见卖鱼老板招呼着伙计搬东西，院里走出来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看到梁然时低头示礼。“庄仔，梁仔，回来啦！”

　　“我姓白，你喊喔白姨就好啦。”白桂兰察觉到梁然的局促，开口像对自己孩子一样温柔耐心。

　　“白姨好。”
　　“乖仔好漂亮哦，那边搬东西你离得远一些撒，莫要叫磕着嘞。”白桂兰笑眯眯地满是欢喜地瞧着人，叮嘱着。眼见他俩回来，自己也不便久待，临走前又没忍住嘟囔了句 “呢个仔生得几好睇，眉清目秀嘅！”

　　“白姨说什么？”
　　“夸你好看呢！帅哥！”老板这时候正巧安置好货物，“两位大老板回来的赶巧，刚我还跟白姐说鱼刚换新环境容易应激，怕你们没接触过，不知道咋处理。正好我在这，顺手给你们放进去吧。”

　　“谢谢。”梁然看着卖鱼老板搬完东西浑身湿了汗，面上虽是殷勤但实诚，心里也不怨他诓卖了，进门把桌子上的冰激凌桶递给了老板。

　　“好嘞。”男人手法娴熟，一下就放进去了，小鱼刚开始不适应，后面游开很是欢快。
　　“帅哥，剩下的一块拿过来就行。”
　　“就这些。”
　　“嗯，啊？”就两只鱼？于是老板盯着一米二超大鱼缸，两眼瞪四眼地对视孤零零的两只小鱼，空前觉得自己强买强卖的罪恶。

　　临走前，老板还特地补送他们一大袋鱼粮，又想起那两眼对四眼的情景，心道这得鱼的多少辈子才能吃完……

　　“回家。”送别老板，庄清衍单手接过人怀抱里的鱼粮，等人进屋，另一手随机带上门。

　　就见人连鞋子都踩不及，光着脚丫吧唧吧唧跑到鱼缸前，看的认真。庄清衍把鱼粮放好，拎着鞋子跟上。

　　眼前，乌黑的瞳仁被灯光映得发亮，随着鱼尾摆动，一闪一闪。年轻人少有的情绪外泄，让这一刻变得永恒、弥足珍贵。想刻进骨髓，烙印魂灵。

　　庄清衍单膝跪下，双手抬起人的一只脚穿上鞋，然后是第二只。

　　“庄清衍，谢谢你。”
　　年轻人就着姿势双手捧着他的脸，俯身，低头吻他，
　　“今晚奖励你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