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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 229 章:白费口舌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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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怕我会后悔遇见你,是吗?阿茗,你若仅因此想与我成亲,那这便是为何我不愿应你。”柳子衿蹙眉捏住时茗脸颊,“你从不欠我什么,从始至终,与你携手是我的选择。即便你我同为女子又如何?儿孙满堂?天伦之乐?我柳子衿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你说你觉得亏欠我,可你又曾想过我亦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你?若非我,你许亦早……”
“不。”时茗指尖按住她的唇,摇首,“我不在乎,那些事,我从来都不在乎。”
“那你又如何觉得我会在乎?”柳子衿反问。“阿茗,我此生所求不过是能如爹娘般与所爱携手,至死不离。而我想携手那人是你,阿茗,亦只有你。那所谓的世俗红事,你若想同我办,那我们便办,可我不想你是抱着这般的念头做这一切。我想你真真切切,只因是我,而想而去做。你,明白吗?”
时茗满心复杂,她含泪点头,倾身拥住柳子衿,“我明白,我明白了子衿。我想同你成亲,即便不是因那些我亦想同你成亲,只想同你成亲,只因是同你。日后我再不会那般想了,仅是因你,仅仅是因你。”
柳子衿回抱她,掌心轻拂她背身青丝。
二人间一时无言,良久,柳子衿方整理心绪松开时茗。她抱臂,依旧嘴硬,“一码归一码,我适才虽是那般说,可万还未答应你的。”
时茗牵起她的手,由衷笑着,“我知的,无妨,我会等你,直到你答应我的那日。”她挽起柳子衿耳畔发丝,“你若想等等,那我们便等等,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无妨。”
“呆瓜。”适得其反,柳子衿被气笑了,她揉拧起时茗耳朵,“我不要做你娘子,我要你做我娘子。你若不答应呢,那这亲便也作罢吧。”
时茗哭笑不得,一把抱住她,在她耳畔吹气,“子衿不想做我娘子,莫不是忘了彼时是谁连榻都起不来的?”
柳子衿羞煞,几番挣扎反叫时茗双臂锁得更紧,她轻哼,“忘了,谁?我不记得。”
“不记得?”时茗坏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吓得柳子衿紧紧环住时茗脖颈,她咬唇,“阿茗,你作何!”
时茗侧身撞开珠帘,迈步朝榻边去,“子衿不是说不记得了吗?那我便让子衿长长记性。”
“你……”柳子衿锤了时茗一下,低低道,“你不正经。”她示意时茗看窗,那模样似在说:太阳都未落山。
时茗方不管这些,她将柳子衿放至榻上,欺身在上,明知故问,“我何处不正经了?我不过是想帮子衿长长记性。子衿安心,那群小鬼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你我这处的。”
柳子衿眸子一转,一改娇羞伸手搂住时茗脖颈将她压向自己。
猛然的靠近让时茗有些始料未及,她紧张地直眨眼睛,耳畔随之传来柳子衿那勾人的话语,“怎么?时下轮到阿茗害羞了?阿茗适才不是说想让我长长记性吗?那便试试。”
时茗喉头滚动,她瞬时拉下柳子衿双臂按在榻上,“试试便试试。子衿莫要当我在同你玩笑!”她话落俯身而下,一吻封唇。
腰带被扯下。
她们唇齿相依,青丝交叠,相互纠缠。
就在愈发忘情之时,柳子衿睁眸翻身而起,瞬时与时茗调转了位置。时茗仍处于恍惚中,直到身前赫然而来的冷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方惊醒,忙拉上自己衣襟,一脸受欺的模样难以置信地望着柳子衿。
“子衿,你,我,你我何时……”
柳子衿媚眼如丝,轻笑一声挑眉,“乖,叫声好听的,我今日便放了你。”她指尖勾滑时茗面庞轮廓。
时茗脸上一烫,轻咬唇瓣想了几息试探道,“娘子。”
“不行哦。”柳子衿指尖落在她的唇瓣,摇头,倾身往下,耳语道,“阿茗,我想听你唤我那个,你已许久未曾那般唤过我了。”她故意引诱,“乖,唤一声,我不止放了你,今夜亦不罚你睡旁屋了。”
时茗脸上烫意更甚,天知道她已多少年未曾那般唤过柳子衿了,她羞于启齿,扭捏着就是不开口。
柳子衿左等右等等不到作势起身。
时茗恐惹恼柳子衿,忙拽住她,主要还是不想今夜不能进屋。她抿了抿唇,低声细语迅速蹦出四个字,口快到让人听不清说了什么。
柳子衿不满意地看着她,后者叹了一口气,终是妥协,她双掌撑榻坐起,环住柳子衿腰身将脑袋埋在她脖颈,闭起双眸弱弱道,“医、医师姐姐。”
她与柳子衿初识那会儿便是这般唤她的。
柳子衿心满意足,却未出声。
时茗摸不清她心思,忐忑地张开眼直面她,挽起耳畔碎发,稳声重复,“医师姐姐。”
这般该是听清了吧?时茗这般想着,眼前霎时一黑,她下意识闭眼。唇瓣香软袭来,她眼睑轻颤,掌心覆上柳子衿后脑。
被动的吻变得主动而热烈。
时茗再次占据上风,她笑看身下之人,得意挑眉,五指划入那人指缝。
屋门不合时宜的从外被敲响,时柳二人同时看去,随即对视一眼慌忙坐起。
时茗问,“何人?”她们整理着彼此的衣着,双双憋笑。柳子衿悄声道,“今晚再教训你。”
时茗心笑: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师傅师娘,是詹儿。”来人是海詹。他回谷之时瞧见了谷口被触发的机关,他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下焦急,入谷后寻了一圈直到寻到时茗二人这处。
时柳二人闻声收回玩笑正经以待。
夕阳西下,孤身在谷中东游西逛许久的贺兰婷止步于一处院外,她离开魏荨屋院后本是打算原路折返去寻贺兰凌沅等人的,行至半道却仍未想好要如何面对武乔。
关于改姓一事,她心中彷徨。
她苦恼地叹出一口气,走了许久竟未留意这太阳都要下山了。她收回视线放眼朝那不知名的小院望去,远远的便瞧见了武乔的身影,与其相对而立的是季湘。
贺兰婷迅疾藏身树后,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下意识的就要躲。对话声传来,她没空多想,忙竖起耳朵偷听——
“好了湘儿,夜里冷,你快进屋吧,我亦该去寻太师傅了。”武乔望向月色,喃喃自语,有些不放心,“也不知太师傅可有寻到婷儿……”
季湘颔首宽慰道,“武姐姐无需担心,有司马他们在,太师傅武功亦是高强,想必小师叔只是一时迷路。谷中无外人,我等亦皆知晓太师傅与小师叔来此,小师叔有功夫在身,断不会有何意外的。”
时茗带着柳子衿离开后她们一行便领着贺兰凌沅去了魏荨屋院,结果来晚一步,未碰到贺兰婷。
那之后她们分散在谷中寻人,仇翎伤势未愈不宜长久走动,吟烟遂先送她回了屋。
最后实在是天色暗沉,霜雪亦大,武乔不得不暂且叫停。她打算将季湘安然送回屋后再去寻贺兰凌沅,直到寻到贺兰婷为止。
武乔摸摸季湘脑袋,“但愿如湘儿所言。”
偷窥已久的贺兰婷见此鼓起了腮帮子,目光幽怨地望着季湘。
季湘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她环视一圈未瞧见人影,心觉奇怪。她未多想,全当自己染了风寒,她朝掌心哈了两口暖气,搓搓手转身。
迈出两步倏然想起一事,她转身,叫住武乔,“武姐姐且等等。”
武乔闻声止步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季湘快步推门入屋,再折回时掌中攥着不知何物。季湘笑着将手中锦帕递到武乔眼前,“险些忘了,武姐姐,这个还你。湘儿昨夜已洗净了。”
武乔应声收下。
二人挥别。
贺兰婷霎时小脸红彤彤的,气的。她遥望武乔背影,直到被风雪隐藏她方猛地转头看向季湘。季湘后脖颈一凉,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心里的怪异感愈发强烈。她还未来得及细想,眼尾余光便瞥见一物朝她袭来。
她眸光一寒,转步侧身躲开。
那物砸在了屋门上,季湘循声看去,是一团雪球。
脚步声由远及近,季湘抬头,对上来人不善的视线后先是松了一口气放下戒备,随即小心脏一跳。
她僵笑两声朝那人挥了挥手,“好巧啊小师叔。”
她平复心绪迈步上前作揖,“时辰不早,折腾一日小师叔想必累了,湘儿送小师叔去武姐姐屋院可好?是了,小师叔恐还不晓得,早些时候师傅已同武姐姐吩咐过了,小师叔这段时日便遂太师傅歇在武姐姐屋院。”
贺兰婷扬起下巴,小脸上的红润尚未褪去,她道,“你怎不问我来了多久了?”
季湘心知肚明,瞧她面色不善便是料到她来此定是有一会儿了,适才定也将自己与武姐姐的对话尽数听了去。季湘轻咬舌尖,心下无比懊悔选择在今夜将那帕子还给武乔。
她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且不说这本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不过是这小丫头见不得旁人与自家阿姐亲近罢了。当然,季湘觉得更多的还是因为就算自己解释,贺兰婷也未必会听进去。
如此又何必白费口舌?
季湘无力摇头。
贺兰婷未等到回话,有些不悦地走近,“你不打算同本姑娘解释解释吗?”
季湘噙笑,“我若解释小师叔会信吗?”她亦迈步,“我若说武姐姐适才与我亲昵不过是友善之举,我还武姐姐帕子亦不过是因昨日我弄脏了,洗净后再还去,就此而已。小师叔愿意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