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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 228 章:一吻封唇 柳子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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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衿哽声接话,“待到霜华满头,亦不放手。”她收手,握掌成拳,“阿茗,你可要违背此诺?”拳头落下,绵软无力,一下一下地砸在时茗心口处,“你怎可违背此诺?你怎可,怎可……”
舍我而去!
她话音未落身前便是一软,时茗将她紧紧拥住。
泪水汹涌,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时茗不断摇头,“我未忘,我从未忘记。若是可以,我又怎舍得弃你而去?可是子衿,若非得选择,那我宁愿违背此诺,做那负心人。只要你能活着,那便够了。”
柳子衿气急,一把推开她,瞪道,“时茗,你个混蛋!”
时茗面上挂泪,嘴角噙笑,她握住柳子衿双手,慎重道,“无论多少次,子衿,这皆会是我的选择。”
她轻柔拭去柳子衿面庞泪珠,见她又欲反驳,忙指尖封住她的唇,继而道,“子衿,我不求你能明白,我只希望你知晓的心中所想。我时茗早该死了的,当年我与吃人疯一战危在旦夕,若非你相救,我亦无今日。我这条命自遇见你的那日起便不再是我的了,这般,我又如何能让你因我,因的我有个好歹?”
“我要你活着,不论如何,便是舍去我这条命,我亦会护你安然。”她语重心长,“子衿,这不止是我的愿求,更是为了药王谷。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你爹娘与你的心血,我此生无幸,未能见他二老一面,谢他二老让我遇见了这般好的你。若我再无法护你周全,那死后方当真是无颜去向他二老请罪。”
“这便是你一开始打定的主意吗?”柳子衿拉下时茗的手,质问,“以药王谷,以爹娘,以湘儿她等为由头,让我在你死后苟活下去?”
时茗咬唇,心虚,默认,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好,很好,时茗,你当真有胆子。你可是觉得我这些年待你太好了?好到你而今都敢违背你我当初诺言,做那负心人,背弃于我了?”柳子衿愤愤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时茗心如战鼓,柳子衿生气了,当真生气了。虽说柳子衿这话似乎有些歧义,时茗自认她的出发点是为柳子衿好,万万未曾做过什么对不起柳子衿的事。
想是这般想,时茗倒也没有胆量在这个档口提这茬。
时茗不说话,柳子衿心烦意乱,她双眸通红,加重了指尖的力,直到时茗眉宇痛得蹙起她方像是出了一口气般满意,她道,“你凭什么觉得我柳子衿会是那苟活之辈?药王谷,呵,你当真是高看了我。我尚未同你说过吧,我爹娘当初究竟是如何死的。”
时茗双眸战栗。
柳子衿松开了时茗,显得很是疲惫。她退步坐至凳上,平静道,“阿爹当年看透人心险恶遂自诩鬼医。那之后数年,江湖中皆道:鬼医者,医可白骨生新肉,毒能顷刻断人喉。可他们不知的是,鬼医者,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她冷笑一声,不知是何意味。
时茗蹲下握住她的双手,“子衿……”
柳子衿摇头,掌心摸上时茗留下指印的面颊,“我从未在你面前提及过此事不过是因他们的死并非旁人所为,而是他们自己。阿爹与阿娘当年一心痴迷于医术,阿娘随阿爹自诩鬼医后二人便潜心研究起了毒。他们以自身试毒,相互下毒复解毒,日复一日,直到最后……”
“其实最初我亦怨过他们的,就那般抛下我一人。可渐渐的,我又不怨了,只因那是他们的愿求。正如阿娘最后同我说的那般:便是不得善终,未能共白首,却也是未曾舍下彼此,此生这般,便足够。”
时茗愕然。
柳子衿凝视她,“时茗,我是爹娘的孩儿,是鬼医。我救过人,自亦杀过人,多少早已记不得。你,不过是其中之一。我当年救你不过是觉得你有趣,若你无趣许早便死在了我针下,遂你不必觉得自己亏欠了我一条命。我柳子衿随了爹娘,行事素来随心所欲。这药王谷说白了不过是个避世的地方,没了也便没了。爹娘都不在乎,我又何须将那重任抗下?”
“我只要有你在我身旁,其他的皆是过眼云烟。至于湘儿她等,我本就不欠她等什么。若非你。当年,若非你想收下菀儿,我又怎会愿意将她留下?而今菀儿已死,这也是她的选择,她当年执意要同那楚弘走时我便同她说过此去凶险,可她一意孤行,就同你我一般。”
“今日一去,若你我二人皆回不来,这药王谷也便留给湘儿她等了。湘儿她聪慧,再者有长公主在,楚弘亦尚活着,如何皆不会放任她不管的。故你日后莫要觉得还能以此要挟于我。我柳子衿想做的,可没人能拦住。你既说那是你的愿求,那我不阻你,但你听好了。”
“时茗,今日我便再许下一诺。来日,你若敢舍我先去,若是人祸,我便先斩那人再随你同去,便是斗不过亦要拼死一搏。若是天灾,你自亦莫想撇下我。阴曹地府,你皆要给我等着!自然,你若胆敢负我,招惹旁人,我亦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她转而神情黯淡,“我平生最恨欺瞒,尤其是枕边人。”
“有子衿这般佳人在怀,我眼中又哪还容得下旁人?”时茗哭笑不得,她彻底拿柳子衿无法了,举指起誓,“子衿放心,我时茗此生唯柳子衿一人,绝不负卿。”她抹去泪痕趁机开口,“子衿,我们成亲吧,做我时茗的娘子,此生,永不分离。”
柳子衿未料到时茗突然提这茬,瞬时心头一悸,她抽回手,娇嗔起身,“谁要同你成亲做你娘子了?我才不要。”
时茗心慌不已,起身忙环住柳子衿腰身,“为何不要?子衿,我想同你成亲,想让你名正言顺的,想当着师傅的面,亦想让你爹娘知晓。此前是我不对,我考虑不周,什么都未给你便让你委身于我了。想想我便觉得自己混账。菀儿亦是,我当初之所以想要留下菀儿,是觉得自己此生无法让你做回‘娘亲’,却未想你竟亦是因我。”
柳子衿闻言羞红了脸,转身一把捂住时茗的嘴,“你不许说了。”
其实对于收养季晴菀这事二人从未后悔过,但今日却是二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将彼此当年的心境道于对方。
时茗不依,此事未有结果,她怎会放弃。她拉下柳子衿的手,亲吻掌心,含情脉脉却又不正经道,“子衿可是在害羞?你我妻妻这么多年了,怎还羞于此事?”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掌臂一路而上,时茗故意撩拨,轻启朱唇,咬住柳子衿耳根。灼气燥人,柳子衿渐渐抵挡不住,她面红耳赤,伸手轻推时茗,双眸蓄满了雾气,“阿茗……”
这有气无力的一声轻吟灌耳,颇有几番欲拒还迎的意味。
时茗收臂揽住柳子衿腰肢,指尖轻抬柳子衿下巴,温柔的吻从额头落于鼻尖止于唇瓣。她心跳如雷,笑看柳子衿动情的眸,舌贝如愿撬开那粉唇。
柳子衿彻底乏力,她收掌成拳,指尖紧攥时茗衣襟。
喘息开始紊乱,时茗仍旧未有退离的架势。柳子衿扛不住了,她奋力推开时茗,胸脯难以抑制的起伏。红意早已侵占她白皙光洁的肌肤,她低低道,“阿茗,你且停下……”
“不要。”时茗欠身,一吻封唇,耍起赖皮道,“子衿何时应我,我何时便停。”她一句一顿,趁机偷香。
柳子衿亦未推拒,没好气嗔道,“你当真?”
时茗当她说的是成亲这事,忙不迭点头,“自是当真!真真切切。”她话落又吻了一下,笑嘻嘻道,“子衿,我要你做我娘子。娘子。”
柳子衿心中憋笑,故作矜持,强调道,“我是问你当真不要停下?”
时茗反应过来,脑袋瞬而耷拉下来,但也仅是一息,她越挫越勇,气势十足地捧住柳子衿面颊狠狠吻在她唇瓣,带着些挑衅与赌气,“不停。子衿何时应我,我便何时停下。”
柳子衿捏住她腰肉,“哪有你这般蛮横的?我若一直不肯,你可还要将我绑上那花轿?”
“自,自是不会。”时茗心里没底,她实在想不通,柳子衿连死都能陪自己一起,为何不愿与自己成亲。她越想越对自己没有自信,垂首不知琢磨些什么。
柳子衿观她神情,知她又胡思乱想去了。她握住时茗的手,掌心收力,问,“阿茗,你为何想同我成亲?”
时茗视线上抬,对上柳子衿的眸,不知如何开口,“我……”
“你可是觉得我亦该同那世间女子一般?”柳子衿打断她,自问自答,“你觉得亏欠我,过去收下菀儿是,而今这婚事亦是。我猜的可是不错?”
时茗眼神躲闪,她抿唇良久颔首,“是。我觉得亏欠你。我时常会想,若不是我,而今的你或许早已享尽那天伦之乐。”
她双眸滚泪,柳子衿伸手抹去。她歪头握住柳子衿掌背,哽声道,“你会与相爱之人携手,会与他成亲,会儿孙满堂。”
此生皆会幸福美满,即便不曾遇见我。
“时茗,你可是后悔遇见我了?”
“从未!子衿,我时茗此生做错过许多事,后悔过许多事,可唯独在能与你相遇这件事上从未后悔过。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