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13、第 13 章 拉巴斯坦·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灰白的手背上多出了一条扎眼血痕。
　　充血的细小血管布满他的双眼，一场战斗下来，他的心脏仿佛就在他耳侧狂跳不止。
　　他原本没打算针对斯内普，拉巴斯坦原来的计划是找一个泥巴种……
　　“对付一个泥巴种只能证明你是血统论的拥趸，你该怎么向那位大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呢？”克劳奇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小巴蒂·克劳奇一说到兴奋的事，他的舌头就会像一条不受控制的蛇一样乱动，“找到一个玷污血统的产物，最好还是有点实力的那种才能证明实力……”
　　“他不会的，”埃文·罗齐尔自后方走来，他手里拿了一杯鲜红如血的石榴汁，“拉巴斯坦，我认为你不需要着急，你至少还可以仰仗你的哥哥，不是吗？”
　　把石榴汁递给小莱斯特兰奇先生之后，埃文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我听说罗道夫斯很受那位大人的重用，都快跟布莱克家的大小姐结婚了是吗？莱斯特兰奇家被那位先生看重，你这位小莱斯特兰奇先生哪儿还需要什么表现自己的机会啊。”
　　克劳奇和罗齐尔对视一眼，两人低头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拉巴斯坦的不自量力。
　　拉巴斯坦把杯子里的石榴汁一饮而尽，虎口卡着精致的杯口妄图把坚固的银杯捏碎。
　　罗道夫斯算什么？他就是比自己早一些出生而已，凭什么他就得跟在罗道夫斯后头等他的施舍？
　　拉巴斯坦的脑子持续想起那些令他心有不甘的想法，他摇晃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拧断。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抱着一堆书走来的斯内普……
　　拉巴斯坦轻吮左手背上的伤口，铁锈味充斥着口腔，右手缓缓举起魔杖，朝着斯内普最后出现的墙壁，“Dissendium”

　　“哦！小莱斯特兰奇，真巧，你怎么在这儿？”
　　射出的魔咒被一面无形的屏障弹开，从石墙后走出的伊莱卡·韦廷身上带着浓烈的柑橘香气，小莱斯特兰奇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才逐渐适应了这股气味。
　　韦廷小姐叉着腰，宽大的魔法袍正好挡住了身后的狭窄通道，“这个暗道里一股死老鼠味儿，我一路走一路喷香水才撑过来……”
　　小莱斯特兰奇压根没有听清伊莱卡说的一连串废话，三个喷嚏过后，他先是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是什么想法都没了，而后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刚刚要做什么。
　　他想当众给斯内普一个不可饶恕咒？
　　他疯了吗？
　　“斯内普呢？”
　　持续不断的耳鸣回荡在小莱斯特兰奇耳侧，他试图用手捶打头骨的疼痛让自己从迷蒙里清醒过来，他身处的整个世界都在一左一右地颠倒当中。
　　伊莱卡·韦廷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精瘦的身躯与先前的石像浮雕有些相似，她站在漆黑的暗道前，仿佛只缺一柄长剑。
　　“你想保护他？”
　　“小莱斯特兰奇先生可以有些误会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拉巴斯坦认为他既然已经做了，就干脆做到底。
　　一个混血、一个来历不明的韦廷，够他换一个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新闻，也足够让他从“小莱斯特兰奇”变成“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你这个肮脏的假货，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与我对话！”
　　伊莱卡看着小莱斯特兰奇癫狂的神情，心里十分平静。
　　她原本以为小莱斯特兰奇只是因为克劳奇和罗齐尔的魔药才变得跟疯狗一样，没想到原来是莱斯特兰奇家祖上有德，生了个疯狗一般的儿子。
　　伊莱卡朝前走了两步，身后的石像缓缓遮住暗道的大门。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伊莱卡眼色森然，她微微抬起自己的下颌，改用了一副冷冰冰的语调，“因为他要帮我补习魔药学，你知道的，我们应该拥有最好的。”
　　“你这是在狡辩！”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魔杖对准了韦廷小姐漂亮的脸蛋。
　　“就当我是在狡辩，狡辩总比你妄想靠着愚蠢获得那位先生的青睐要强吧？拉巴斯坦，你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哪里还有一点纯血巫师出身的样子！”
　　伊莱卡·韦廷的面孔与拉巴斯坦认识的所有纯血女性巫师逐渐重合，傲慢的神情，鄙夷的姿态还有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反驳的道理。
　　持续不断的轻微耳鸣让小莱斯特兰奇先生几乎无法维持原本的站立姿势，他握紧了手上的魔杖，试图重新掌握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在校内公然使用魔咒攻击同学，除了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没有脑子的纯血支持者还能做到什么，你认为你这样的行为是给纯血论增光添彩的多，还是抹黑的多？还是说小莱斯特兰奇先生拥有一颗向往阿兹卡班的心，那我倒要向您致歉，是我打断了您奔向摄魂怪的‘英雄之路’。”
　　拉巴斯坦心里并不服气，但以往的经历让他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定在原地，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攒了毕生的一次勇气就这么耗个干净。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被拉来的教授或者学生会主席会很快赶到，她没时间在这里替老莱斯特兰奇教导这个小儿子该如何行事。
　　伊莱卡·韦廷一下夺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魔杖，在后者的脸上抽出一道红痕。
　　“别犯蠢，那位先生不需要给他拖后腿的支持者，想平安无事就听我的。你知道那个逗孩子的烟花咒怎么用吗？”
　　疼痛让拉巴斯坦一下清醒不少，他沉着脸点头，接过自己的魔杖。
　　伊莱卡·韦廷从角落走出，余光瞥见远处簇拥着教授前来的几个学生，她朗声朝着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说，“我想要点紫色的焰火。”

　　“……然后，小莱斯特兰奇就用那些花花公子哄女朋友的办法在我衣服上炸了点紫色的火花。赶来的德尔菲教授和男女级长没有实证，就只能给斯莱特林扣几分了事。我让拉巴斯坦帮我带两本书回去交给莫罗斯，说那是他让斯内普帮忙借的，能拿的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伊莱卡举起原本穿在身上的长袍，仔细查看上边被灼伤的痕迹。
　　小莱斯特兰奇先生糟糕的烟花咒在麂皮外袍上留下了几个孔洞，浅色的羊毛衬底在已然被熏黑的布料后头若隐若现。
　　韦廷小姐清楚这样的损伤利用简单的修复咒是没法修补好的，非得找一个世代经营魔法布料的巫师家族才能用魔法魔法织料让这件袍子变成原本的模样。
　　“哦，我还以为能穿这件长袍过圣诞呢!”
　　莫罗斯听到这事有关韦廷小姐的事自然乐意效劳，小莱斯特兰奇既然愿意配合韦廷做戏估计也不会再折腾什么幺蛾子，一切都完美解决，唯一美中不足的，似乎只剩下韦廷小姐被燎坏的外袍。
　　“他们就这么信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正在一边清点自己的借阅书籍，他确信自己和小莱斯特兰奇在走廊对战的画面被不下于三个学生亲眼目击，这事绝不可能像韦廷小姐嘴里那样轻易揭过。
　　“那你还想怎么样？拜托魔法部傲罗司就此事成立专案组，找到那个先前与小莱斯特兰奇对打的当事人，看他怎么说，最后把我们三个都关进阿兹卡班去。”
　　“你不觉得太顺了吗，一切就这么简单？”
　　伊莱卡挑眉，这一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一般情况下，赶来处理学生私下决斗的教授多半是弗利维教授或者是麦格教授。
　　弗利维教授熟悉各类魔咒，能够及时处理各种魔咒潜在的伤害。麦格教授，她的出勤率与波特和布莱克的小团体是否决定在当天捉弄同学直接挂钩，在大部分情况下，这些年轻的格兰芬多小伙子们总是会给她带来很多的额外工作。
　　负责占卜课的德尔菲教授似乎只是因为碰巧在附近出现才被学生叫来的。
　　但伊莱卡知道德尔菲教授并不是碰巧出现。
　　“我希望你们能够认识到在走廊里随意使用类似攻击类魔咒的行为是极度不恰当的……”
　　当德尔菲教授盯着伊莱卡和拉巴斯坦看的时候，她尽力使自己看上去非常和善，但那双猫瞳在人类的面孔上占据着一个堪称诡异的比例，尤其是已经变作竖线的瞳孔，总会让人不寒而栗。
　　德尔菲教授或许在一片漆黑的密道里等待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在这个重新出现的时机，她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猫，轻手轻脚地弓着身子跟在猎物身后，直到发现猎物并不是单独出行才放弃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德尔菲教授向前快走几步，两手握住伊莱卡空着的右手，修剪整齐的指甲不经意间划过手背上的几道血管，“抚养你长大的叔叔，应该告诉过你这些，对吗？””
　　皮缇娅·德尔菲教授身上有种神秘的香料气味，闻上去像极了陈旧却依然繁忙的拜占庭市集，粗糙的沙砾味和各色的花果香料揉在一起……
　　伊莱卡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闻到过这股气味，那是在韦廷老宅二楼的书房里，一个署名为赫尔穆特的波斯铜罐里，装满了这种气味的香料。
　　“教授，我认为这件事跟我叔叔没有关系。”
　　伊莱卡·韦廷抬首看向德尔菲教授，试图在德尔菲教授的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又细细回忆了一遍任何与“皮缇娅·德尔菲”这个名字有关联的内容。
　　“我知道了教授，抱歉。”
　　伊莱卡·韦廷确信自己从未认识过皮缇娅·德尔菲。
　　但赫尔穆特·韦廷，是她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