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12、第 12 章 “……茶壶

　　“……茶壶变乌龟的魔咒是建立在茶壶本身的坚硬质地和乌龟壳有相似的基础上，这一点是通过瓷壶、陶壶还有木制壶变出的乌龟壳拥有不同的质地来印证的。”
　　斯内普用自己的羽毛笔指向桌面上三个不尽相同的乌龟，“或许韦廷小姐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分辨出这三只乌龟的不同之处……”
　　伊莱卡神情冷峻地撕咬着一只甘草棒，仿佛她嘴里正在咀嚼的是眼前人的喋喋不休的舌头，而非一支普普通的甘草棒，“你说的只是初级变形咒的范畴，但当巫师魔力足够的时候原本物品的质地绝对不会影响新生物的形态，变形物最终的形态取决于巫师本人的意志……”
　　“哦，或许韦廷小姐是先把自己幻想成梅林才来解答的这个三年级的问题……”斯内普的嘴角扬起嘲讽的微笑。
　　得意洋洋的韦廷小姐双腿交叠，左手伸到斯内普先生面前打了个响指，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地宣布，“你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反驳我的话。”
　　韦廷小姐的回答让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斯内普先生表情再次变得凝重，他拧着眉毛再次快速地翻找自己的笔记试图找到下一个论据。

　　坐在一旁的莉莉·伊万斯小姐的眼睛顺着变形术课本上字母的走势看了两行，她已经发现了三处复制咒引发的文本错误。
　　三个小时前的伊万斯小姐还以为一道复习会让伊莱卡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但西弗勒斯和伊莱卡三个小时的争辩足以证明，她和玛丽错得离谱。
　　伊莱卡果真如她所言对魔药一窍不通，当药水开始变黄的时候，伊莱卡为了补救自己的缩身药水开始往里面添加一些稀奇古怪的调料……
　　这不是什么大事，坩埚即将爆炸的时候大多数人的脑子都会变得一片空白，因此做出来的任何行为都是不可控的。莉莉认为只要伊莱卡勤加练习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可惜对于较真的西弗勒斯来说，一次的失误已经足够影响他对一个人的态度。
　　西弗勒斯在坩埚爆炸的前一刻用了“清理一新”并且像个经年的老教授针对伊莱卡的大脑控制力进行了尖酸的讽刺，即便是莉莉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都没办法让斯内普先生把话说得不那么难以入耳。
　　伊莱卡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她始终保持着微笑，甚至还能轻松地跟莉莉分享一块儿浆果马卡龙。
　　但等到他们复习到伊莱卡更擅长的魔咒领域，西弗勒斯提出一个观点，她就能说出几个质疑点。就算是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同时点评一名学生的论文也不会比她提出的观点更严厉。
　　两个人越扯越远，莉莉原本还能凭着自己的笔记跟上，后边她就只能跟变形术课本上的文字错误对望打发时间。
　　嘴里的太妃糖已经被她嚼得变得甜腻黏牙，莉莉逐渐习惯了身边的声音，她唯一的想法是：“应该叫上玛丽一块儿的，我们至少还可以靠眼神交流说些闲话。”
　　“或许是因为斯内普先生的脑子被粪石塞得满满当当，所以才连稍微拐弯一些的设想都不能接受。”伊莱卡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的手指捏碎了巧克力曲奇的一角。
　　“因为韦廷小姐你根本不是设想而是在胡想！”西弗勒斯的食指点着桌面，他咬着牙头微微前倾，从嗓子里爆出了一声不算响亮的怒斥。
　　莉莉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怀表，在局面变得彻底不可控之前兴奋得宣布今天的复习时间圆满完成。
　　梅林在上，坚决不能让这两个人一块儿自习了。
　　伊莱卡·韦廷坐在原地，她转过头语调柔和地开口，“莉莉，下一次复习是什么时候？”
　　“圣诞假期前的周二，”斯内普盯着伊莱卡沉声道，“我们会复习黑魔法防御课。”
　　“好啊，我很期待跟斯内普先生探讨黑魔法……”
　　伊莱卡拖长了语调，她缓缓起身，对上神情越发紧张的斯内普，直到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可避免地看向一旁埋头收拾羊皮纸的莉莉·伊万斯才满意地露出笑容，一字一顿地补上了剩下的单词，“该如何防御。”
　　莉莉抬头，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不知为何开始朝着对方露出笑容的西弗勒斯和伊莱卡，虽然西弗勒斯的笑容有些僵硬，但紧张的氛围似乎在一瞬间就瓦解了。
　　当天稍晚时候仍然有些不安的莉莉·伊万斯找到了玛丽·麦克唐纳。
　　“莉莉，你就要成功了！”玛丽认为发生的一切恰恰证明了斯内普和韦廷十分合拍，她激动地握住莉莉的手腕，“拉文克劳的布洛贺说他跟戈德斯坦一写论文吵架，他们俩关系比亲兄弟都好，戈德斯坦妈妈每次从美国寄新奇的小玩意儿都会给布洛贺一份。我认为你距离成功帮斯内普找到一名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已经不远了。”
　　“或许吧？”老实说，莉莉·伊万斯小姐总是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她也不能明确地指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伊万斯小姐耸了耸肩，她轻声说道，“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

　　复习一结束斯内普就冲到图书馆借了一叠的书。
　　有些想要的书他没在普通的借阅区找到，大概是在禁书区。
　　平斯夫人看着半人高的待借阅书籍，朝年轻的斯内普先生投去了怀疑的目光，她甚至询问斯内普生生需不需要借用她个人的小推车，“亲爱的，你借的书叠起来绝对超过2.5英尺了，你确定你搬得动吗？”
　　被彻底激发好胜心的年轻的斯内普先生熟练地用漂浮咒把书按照大小垒成一摞，再稳稳当当地用两臂接住，他快速向平斯夫人道谢后就像一只在空中滑翔的黑色蝙蝠一样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大步飘去。
　　让他猜猜下周二韦廷小姐会在哪里挑刺？
　　是胡搅蛮缠河童并不只在日本出现，还是根据什么古籍里语焉不详的一句话里扯狼人可以被彻底净化？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他要亲眼看着胡搅蛮缠的韦廷小姐被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韦廷小姐哑口无言的设想为斯内普先生提供了意外的学习动力。连着几天，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朝着他的寝室和图书馆来回搬运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在了解来龙去脉，并且对具体书目进行一定程度的审核之后，斯拉格霍恩教授还给他批了几张禁书区的借阅条。
　　霍格沃茨走廊上的学生大多因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假期而显得有些懒散，他们或是倚着廊柱跟同学描述着自己的假期计划，或是把脑袋缩在厚实的围巾里满足且惬意地欣赏霍格沃茨的冬日景象。
　　一路急行的斯内普先生，他穿着不算厚实的衣裳，耳朵被气温冻得通红，脑袋朝左边歪了些好看清被书籍遮住的前路，白色的水汽随着他快速的喘息从嘴里冒出来，脚下的旧皮革靴子以一种稳健且快速的状态不断磨蹭着霍格沃茨的地砖。
　　手臂上的古籍重量远超年轻的斯内普先生原有的臂力，但他却满是干劲地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一道魔咒从步道的尽头飞来，精准无误地打在斯内普的膝盖上。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拐角出缓缓走出，他比他的兄长要高一些，有些外凸的双眼里满是血丝，脸上泛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
　　看着斯内普像只中箭的刺猬团着身子朝前滚了两圈，小莱斯特兰奇笑得前仰后合，“瞧瞧咱们的学究先生，为了几本破书摔得灰头土脸。”
　　寒冷的空气进入他的喉咙，小莱斯特兰奇先生的笑声一滞继而变成不间断的咳嗽。他伸手捂嘴，仅用食指和拇指捻着魔杖的尾端，细长魔杖的尖端也跟着颤抖。
　　斯内普注视着小莱斯特兰奇的方向，将书本都安置在干燥的石柱之后，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自袖管滑落的魔杖。
　　“我应该没有得罪过小莱斯特兰奇先生吧？”
　　小莱斯特兰奇直起腰，他的脑袋几乎要贴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像是脖子断了一半的弗兰克斯坦那样以一种诡异的的姿态盯着斯内普，“你当然得罪我了，你能跟我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就是对我的冒犯，小老鼠，今天没有人跟着你一块儿，不如陪我玩会儿……”
　　“Diffindo——”
　　“Protego——”
　　两道魔咒几乎同时发出，斯内普站起身，他侧身避过小莱斯特兰奇的几道魔咒，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波特和布莱克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至少能让自己的实战经验得到显著提升。
　　自己的魔咒被一个三年级混血男巫一一化解让小莱斯特兰奇先生越发急躁，他魔杖杖尖发出的魔咒逐渐朝着更为严厉的战斗魔咒发展。
　　通往霍格沃茨地下的最后一条走廊尽头，大理石柱被各式魔咒的光芒照亮，棱角处被几道凌厉的魔咒划出几道浅痕。
　　小莱斯特兰奇比斯内普先生健壮不少，几个回合下来，斯内普的体力逐渐不支，小莱斯特兰奇开始发出兴奋的嚎叫，“开始躲了吗？混血的垃圾就只知道躲？这就是你的另一半血统带来的天赋？”
　　不对劲，小莱斯特兰奇就算突然发疯也不至于在最后一年袭击同学。波特和布莱克的格斗小游戏总会在教授到来前一刻停下，但小莱斯特兰奇的攻击似乎在傲罗到来前都不会停下。
　　斯内普被逼到一个走廊的一个角落，他靠着那面有骑士浮雕的墙壁，盘算着教授需要多久才能赶到。
　　眨眼之间，那面骑士浮雕的墙壁就像活了一样带着斯内普转了一圈。
　　“别说话，我们这就走，”无所不能的韦廷小姐站在暗道里，她的杖尖闪烁着暗道里唯一的光亮，“费尔奇知道这条暗道，我们得绕绕路才能回公共休息室。”
　　“小莱斯特兰奇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难不成又跟你有关系？”
　　伊莱卡·韦廷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西弗勒斯，你这种眼神真伤人，我可是专门过来救你！公共休息室在传那位先生有意招募更多年轻才俊进入麾下，机会难得，所以我猜拉巴斯坦估计有些着急，想……一战成名？”伊莱卡朝着斯内普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哦，你最近大概没有机会听说那位先生的近况。”
　　斯内普被伊莱卡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我应该感谢哪位‘好心’的小姐呢？”
　　伊莱卡眨巴着眼睛，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光是小姐，还有小巴蒂·克劳奇还有埃文·罗齐尔这个两个先生的功劳，伊莱卡看着斯内普眉心的那条褶皱决定把这事瞒下来。
　　“脑子里都是芨芨草的蠢货！”斯内普转身敲了几下背后的墙壁，“这门怎么能开？”
　　“你不会也想一战成名吧？拉巴斯坦虽然不聪明，但他毕竟已经是个临近毕业的巫师了。你现在出去真的只剩死路一条。”
　　“我的书还在外面，那些书有个好歹平斯夫人也能把我炸了！”
　　暗道只有两英尺宽，斯内普稍一动作就能闻到韦廷小姐身上的柑橘香气，他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行吧，那我去帮你拿书。”伊莱卡·韦廷长舒一口气，仿佛她做了一个关乎未来的重大决定那样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满身狼狈的斯内普先生就这样被她挤到身后，“一直走直到一个有地精雕像的烛台停下，打三下地精的耳朵，在那儿等我。”
　　密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斯内普转头看向韦廷小姐，他手心朝里，生怕跟韦廷小姐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接触，然而他的大脑就像停止运转一般促使着他问了一句：“你别告诉我你也想一战成名。”
　　伊莱卡转过头，像是被斯内普别扭的关心感动到了一样，她捂住心口，唱咏叹调似地开口，“哦，亲爱的，放心吧，我玩他跟玩儿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