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14、第 14 章 但是伊莱卡

　　但是伊莱卡显然不能就这么把真话告诉斯内普。
　　“两个男学生和一个女学生，最后只剩下我在跟小莱斯特兰奇嬉笑打闹，你认为他们会有什么联想？”
　　伊莱卡用一种近乎甜腻的语调恶心斯内普，她放下手里的布料，单手撑著脑袋，斜睨着往斯内普所在的方位扫了一眼。
　　斯内普挑眉，又是这种无趣的暧昧戏码。
　　“你就不能想个其他的办法？”
　　“啊，你觉得青春期少男少女争风吃醋的戏码无趣又无脑，所以就不会再去探究这背后的缘由，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韦廷小姐平静地看着斯内普，她那双浅茶色的眼睛毫无笑意，就这么冷冰冰地看向斯内普兀然僵住的身躯，“你现在还觉得这种风流轶事无趣吗？”
　　斯内普干枯的指面抵着桌面的木纹，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每个人都是吗？”
　　韦廷小姐仔细回想一张张流连预言家日报娱乐板块的熟脸。
　　“也不是，还是有几个小时候喝多了爱情魔药长大脑子不好的家伙……”
　　诺特就算是一个，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补全韦廷小姐话里缺少的实例。
　　“……老马尔福算是个中好手，他的消息半真半假吧，好多都是魔法部私下交易的掩护。”
　　听到马尔福的名字，斯内普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他的眼神自然地从前方到手上摊开的《东亚魔法史》上。
　　斯内普借助卢修斯·马尔福的渠道，为翻倒巷的某些店铺制作一些售出渠道不明的魔药产品，马尔福作为中介人不会从中抽取服务费，他只要求斯内普制作的魔药产品必须与马尔福家族名下产业的魔法产品同时售卖。
　　两人算是达成了和谐的商业关系，因此斯内普曾私下请卢修斯帮他收集一些有关伊莱卡·韦廷的消息。
　　斯内普并不完全信任卢修斯，因此当神通广大的韦廷小姐提及马尔福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把“卡巴实际上是两种水生魔法生物的统称，这两种魔法生物在外形、能力上具有高度相似性，然而他们的习性却截然相反……”来回看了四五遍。
　　与其他的同龄学生相比，你很难从斯内普的肢体语言上得出有关他精神状态的具体结论。他永远是人群中最寡言少语且没有多余动作的人物，用伊莱卡写给沃格尔的信件原话说，斯内普先生是“一个有些愤世嫉俗的解剖刀。”
　　“你找人的时候该问问口碑的，马尔福只是个商人，谁出价高他向着谁。”
　　伊莱卡很轻易就能发现斯内普此刻的反常，她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斯内普。
　　“说说他告诉了你什么？”
　　“我不知道韦廷小姐在说什么，”斯内普捧着书从伊莱卡的视线范围内起身准备离开，“感谢您今天的帮助，但是无论是波特还是莱斯特兰奇，诸如此类的帮助还是少一些的好，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读完书……”
　　“难道我的办法没有解决你的麻烦吗？”
　　韦廷的办法的确可以让波特那群蠢货在他眼前消失一阵，但不能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无稽之谈不会给他提供多少保护，只会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反噬。
　　“那你就可以让我遭受这些无端的非议吗？！”斯内普的课本落在旧书桌上发出一声巨响，飞扬的灰尘在他周身环绕。
　　“韦廷小姐下次发善心的时候或许可以考虑别人是不是真的需要您的帮助，或者用脑子相信你给的到底是不是帮助！”
　　斯内普的话说得极快，但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伊莱卡猜他的脑子一定跟一团火热的岩浆一般翻腾，那双黑乎乎的眼睛里也跟要钻出两条火蛇一样死死盯着自己。
　　“我确信，我给你的一定是帮助。”
　　她的鞋跟在一楼教室的砖石地板上踩出烦人至极的“咯咯”声，少女的灵动姿态让她的长裙裙摆小幅度地展开花朵，和她平时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一块高布石抛向正在愤怒中的斯内普，他下意识接住了这个物件。白色大理石制成的高布石石块在边角处已经有了一些裂痕，底部刻印的字样让斯内普心惊不已。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不是一无所知啊。”
　　陡然出现在面前的伊莱卡·韦廷带有探究意味地看着斯内普。
　　“你不怕这上面有什么恶咒吗？”
　　斯内普横了她一眼，他对伊莱卡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十分厌烦。
　　“你到底要做什么。”
　　谈正事就不能嬉皮笑脸了，伊莱卡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用不带一丁点他国语音的口语开口。
　　“我只说一遍。我需要一个嘴巴够严，能力也过得去的人帮我复刻一种中世纪魔药。对外的幌子自然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魔药补习，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所有材料和残存的魔药原本，报酬随你开，不仅限于金加隆。现在轮到你出价了，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挑眉，一字一句地说：“你宁可选一个在学生来复刻魔药？手眼通天的韦廷小姐请魔法界最权威的魔药大师制作会是什么难事吗？不仅限于金加隆？难不成我说我要当英国魔法部部长你也能办到，韦廷家难不成还有瓶中魔鬼的血统？”
　　石料坚硬的触感抵着手心，斯内普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高布石，石头底下的印有的普林斯字样或许已经在他手上留下痕迹了。
　　韦廷的话不是没有让他心动过。
　　斯莱特林的学生没有一个不会为功成名就动心的，只不过有些人能做到，有些人不能。
　　英国魔法界长久以来的血统问题如今已经发展到了霍格沃茨内部。他被波特还有布莱克欺负这么久，斯莱特林的学生向来是冷眼旁观的多，不就是因为他难堪的混血身份吗？
　　对于那些没有能力的蠢货，追捧自己生来就有的血统是他们获得优越感的唯一出路，对于他自己来说，拥有令这些蠢货忌惮的力量才是自己的机会。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被韦廷这样的恶劣小姐的几句玩笑话彻底毁了自己一生的机会。
　　哪儿有那么多捷径可让他走，斯内普死都不信。

　　“首先我不清楚韦廷家的血统，我只知道自己有一大堆的异姓亲戚。其次现在的魔药大师也是好坏参半，靠谱的那批，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脑子里的奇思妙想会彻底毁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宁可选择一个在魔药上比较有天赋的在校学生……”
　　伊莱卡瞪大了眼，用手反复抚平自己额头上可能出现的皱纹，年轻人有的时候太敢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你说的魔法部长，不是不能操作，但英国魔法界不会接受一个凭空出现的魔法部长，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觉得在未来二十年里，你的愿望我能够办到。”

　　安东叔叔都能当上好几任的德国魔法部部长，斯内普……只要运作得当应该也能成？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赖帐，反正这事儿既不是白纸黑字签下的，又没立牢不可破咒。
　　到时候斯内普跑遍欧洲也找不上她，伊莱卡都不觉得自己能活过眼下的这二十年。

　　“不过你确定要当上魔法部部长？无意冒犯，我认为你的性格似乎当一个专精的学者更适合。”
　　如果斯内普这样人能当上英国魔法部的部长，九成的部员会跟着他一起加班累死吧。伊莱卡想起莫罗斯·诺特说斯内普每天就睡几个小时的光辉事迹，就为未来的大英魔法界感到悲哀。
　　“你到底要做什么魔药？”斯内普习惯性拧起自己的眉头，“假如我真的接下这份活，我不会被你所谓的计划连累吧？”
　　“在破解旧版配方之后按照常规手法进行制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名不见经传大概就只剩下不容易受牵连这点好处了。”
　　伊莱卡拿出那张被收藏在中世纪修道院经书夹页的魔药配方复制本，古朴的墨迹有些因为潮湿而晕染开来。
　　“破译是最痛苦的，但我可以帮你拿到禁书区的批条，还有你能报的出名字的所有书籍。”
　　斯内普细细查阅字条上现存的魔药材料，八眼蜘蛛的毒液、鸩鸟尾羽、乌头汁……
　　顺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制作手法，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伊莱卡·韦廷。
　　“这不是魔药，这就是毒药！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伊莱卡的茶色眼睛平静且锐利，这样的眼神斯内普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心中浮现的熟悉感或许也只是错觉。
　　“不论家世出身，不论学识，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斯内普看到茶色眼睛的主人嘴唇张合用悦耳的语调说完了她的最后通牒。
　　“你会接受这份挑战吗？”

　　斯莱特林的韦廷小姐近在眼前，她的鼻息能直接打在自己身上。斯内普毫不费力地就能嗅到她身上的柑橘甜香。
　　“名望，地位——”
　　这位出名的韦廷小姐就这么虔诚地仰望着自己，眼波流转，嘴唇微张。
　　不得不说，很具有迷惑性。
　　斯内普喉结微动，眼里的光芒如烛火般闪烁。
　　终于，他听到自己说：
　　“Yes I 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