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青山，青山见我》曦曦u

24、告白 周日早上十

　　周日早上十点的奶茶店确实没什么人。
　　许妍希到的时候贺知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了两杯奶茶，一杯芋泥波波，一杯草莓酸奶，杯盖上贴着小标签。
　　许妍希在他对面坐下时他推过来那杯芋泥波波，说：“按你说的，早来了。”
　　许妍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糖度正好。
　　她放下杯子：“你几点到的？”
　　“没多久。”
　　许妍希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杯草莓酸奶，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快流到底了，怎么看也不像“没多久”。
　　但她没戳穿。
　　两个人坐在窗边喝了一会儿奶茶，外面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了。
　　贺知峥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谭鑫？”许妍希问。
　　“嗯，问我在干嘛。”
　　“那你怎么回？”
　　“我说在喝奶茶。”
　　“他问了跟谁吗？”
　　“他就说了句哦。”
　　许妍希笑了一声，低头吸了一口芋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杯奶茶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以前周末都干什么？”许妍希问。
　　贺知峥想了想：“在家打游戏，有时候跟谭鑫他们打球。”
　　“现在呢？”
　　“现在啊——”贺知峥拖长了音，“现在有时候出来喝奶茶。”
　　许妍希看着他低头搅酸奶杯里的勺子，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低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屏幕上是锁屏状态。
　　她只好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
　　“那你下周还出来吗？”她问。
　　贺知峥抬了一下眼：“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也行。”
　　“行。”他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根本没考虑过别的答案。
　　之后那两周他们确实出来了几次。
　　第一次是周六下午逛了趟学校旁边的文具店，许妍希买了支新笔，贺知峥站在旁边等她付钱时顺手拿了一盒替换芯放她手上说“你上次那支快没水了”。
　　许妍希看着那盒替换芯，她确实上周吃饭时随口提过一句笔快写不出来了。
　　第二次是周日上午他们走了学校后面那条沿河的路，路刚修好，人很少，走了一大半时许妍希说渴了，贺知峥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递过来，常温的，不是冰的。
　　“你随身带水？”许妍希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贺知峥走在她旁边：“出门前顺手拿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渴？”
　　“不知道，”他说，“万一呢。”
　　四月最后一周的周五傍晚，许妍希在食堂打饭时碰见冯小米。
　　冯小米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放下盘子后看了她两秒，然后说：“你最近周末怎么老是有事？”
　　许妍希夹了一口饭，咬着筷子含糊道：“就……出去走了走。”
　　“跟谁？”冯小米问得很随意，但眼神明显不是随意的意思。
　　许妍希嚼完口中的饭才说：“贺知峥。”
　　“哦——”冯小米拖了一个长长的音，然后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饭，抬起头，“那你俩现在算怎么回事？”
　　许妍希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周末有时候出去逛逛。”
　　“他跟你表白了没？”
　　许妍希差点呛到：“什么？”
　　“问你呢，他跟你表白了没？”冯小米的语气像是在问作业写完了没。
　　许妍希把水杯放下：“还没。”
　　“那你喜欢他？”
　　许妍希停了一下：“嗯。”
　　冯小米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也含含糊糊地说：“那你也别老等着。”
　　晚自习下课后许妍希收拾东西出教室时看见贺知峥站在楼梯口，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头。
　　许妍希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他收了手机跟她一起下楼。
　　“你今天话有点少。”走出教学楼时贺知峥说道。
　　许妍希偏头看了他一眼：“有吗？”
　　“有，平时吃饭你会说两句，今天没怎么说话。”
　　许妍希走了一段路，经过操场边的路灯时停了一下。
　　贺知峥也跟着停下来。
　　“冯小米问我，我们俩现在算怎么回事。”
　　许妍希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看他。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脚边很小的范围内。
　　贺知峥安静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许妍希看着他，“你觉得呢？”
　　贺知峥站在路灯底下，身后是操场被夜晚的光照亮的跑道边缘。
　　他没有想很久。
　　“那应该算……”他顿了顿，“算我在追你吧。”
　　许妍希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在那一小段时间里变得很清晰，一下一下的。
　　“追……我？”她问。
　　“许妍希，”贺知峥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我相信这么久了你也看出来，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需要一个正式的开始。”
　　贺知峥抿了抿唇，然后继续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他说的很认真，像是在心里默默想了很久。
　　许妍希没有开口，贺知峥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本来我是想循序渐进的，我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过一段时间的5月20号……”
　　“贺知峥，”许妍希叫了他的名字，语调柔和，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字字清晰，“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贺知峥猛然抬头。
　　许妍希低下头轻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所以你现在算是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