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青山，青山见我》曦曦u

25、多久 周一早读课

　　周一早读课前，许妍希走进教室时先往自己桌面上扫了一眼。
　　空的。
　　她放下书包坐好，把课本从包里抽出来摆到桌角，又往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三三两两有人经过，没有她要等的人。
　　张雨桐从后门进来，放下书包时看了她一眼：“你找什么呢？”
　　许妍希收回目光：“没找什么。”
　　“那你一大早东张西望的。”
　　许妍希没接话，翻开课本开始早读。
　　读了两行字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还是没人。
　　早读课上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半扇。
　　许妍希回头，看见贺知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他往教室里探了探头，目光在座位上扫了一圈，找到她之后抬了一下手，然后侧身走进来，从课桌之间的过道走到她旁边。
　　教室里还在早读，声音嗡嗡的，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他把塑料袋放在她桌角上：“豆浆，刚买的。”
　　许妍希低头看了看袋子，又抬头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跟你们班班长说了一声。”
　　许妍希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方向，班长正埋头背书，根本没看这边。
　　“那你早读不上了？”
　　“我跟我们班班主任说肚子疼去医务室。”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趁热喝。”然后转身就走了。
　　后门被轻轻带上了。
　　许妍希低头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杯豆浆，还烫手。
　　杯壁上贴了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写着四个字，是他很随意的笔迹：中午等你。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揭下来夹进书页里，撕开吸管包装插进豆浆里喝了一口。有点烫，但甜度刚好。
　　旁边的张雨桐凑过来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豆浆：“贺知峥给你送的？”
　　许妍希把豆浆杯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朋友。”
　　“一大早给你送豆浆的朋友？”
　　许妍希没回答，低头继续喝豆浆，但耳朵尖没藏住。
　　张雨桐笑了一下，没再调侃。
　　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许妍希合上课本站起来。
　　张雨桐在她旁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太听清，随口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走到走廊里时她放慢了步子，一班门口还没人出来。
　　她刚在走廊里站定，一班后门就开了，贺知峥从里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短袖，看见她就加快了几步走到她面前。
　　“走吧，去吃饭。”他说。
　　两个人并排往食堂走。
　　经过公告栏时许妍希偏头看了一眼，上面贴了新的通知，她还没看清是什么内容，贺知峥已经侧过身来挡了一下她的视线：“走路看路。”
　　“我就看了一眼。”
　　“饭点人多，看路。”许妍希转回头继续走，嘴角弯了一下。
　　食堂里人确实不少。
　　贺知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让她先坐下，自己去排队打饭。
　　他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许妍希正低头翻手机。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你早上那个豆浆，几点去买的？”许妍希夹了一块排骨。
　　贺知峥低头打开自己的筷子：“六点四十。”
　　许妍希嚼完排骨：“食堂六点四十开门了？”
　　“开了，但豆浆是现磨的，等了一会儿。”
　　许妍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才说：“那你几点起的？”
　　“没看时间。”许妍希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追问，但心里大概算了一下——食堂开门是六点三十，现磨豆浆等了一会儿，从食堂走到教学楼再上楼，他早上大概六点二十就起了。
　　她低头继续吃饭，筷尖在饭粒间拨了两下，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你也吃。”
　　贺知峥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夹起来吃了。
　　旁边桌上的谭鑫端着餐盘经过，看见他们两个先是脚步一顿，然后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了。
　　许妍希也看见了，偏头看了贺知峥一眼。
　　贺知峥面色如常地吃着饭，像谭鑫刚才只是路过的陌生人。
　　许妍希收回视线，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谭鑫怎么不打饭了？”
　　“他今天可能不饿。”
　　中午午休许妍希回教室时，桌面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字：下午体育课我在操场，你下节课在哪？
　　许妍希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四楼美术教室，怎么了？
　　写完她把便利贴折好，下课的时候放进了路过一班门口时贺知峥放在窗台上的笔袋里。
　　下午第一节下课，许妍希刚走到美术教室门口就看见贺知峥站在走廊尽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见她走过来就放慢了脚步，把信封递给她：“帮我拿一下，下课还我。”
　　许妍希接过信封，有点厚，封口没粘上。
　　她看了一眼信封，抬头想问他里面是什么，他已经转身走了，步子挺快，像是赶着去操场。
　　她走进美术教室坐下后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后只写了一行字，是他很端正的笔迹：周五下午老位置，有事跟你说。
　　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一节课在认真画画。
　　纸上画的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面看不太清脸，但她知道是谁。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时，许妍希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把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就往外走。
　　到了楼梯口的时候贺知峥已经在了，站在拐角处等她。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短袖，袖口卷了两圈，靠在墙边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你找我什么事？”许妍希走到他面前站定，开门见山。
　　贺知峥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边角裁得很整齐，比上次那个大一圈。
　　他递过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你先看。”
　　许妍希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一张卡片。
　　浅米色的硬卡纸，左上角画了一把椅子，线条很简练，椅背微微后倾，像是随手几笔勾出来的。
　　右下角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工工整整的：“许妍希同学，你的长期座位已预留。有效期：长期。备注：不接受退订。”她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和正面一样：“另附：周末天气好的话，想约你出去走走。”
　　许妍希看完之后把卡片翻回正面，抬头看他：“你这椅子画了多久？”
　　“练了三天。”贺知峥站在走廊里，窗户在他身后开着，下午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亮堂堂的。
　　“那这个长期座位，是只坐周末还是平时也坐？”
　　“平时也可以坐。但周末的话可以坐久一点。”
　　许妍希把卡片小心地放回信封里，拉好书包拉链放进去：“那周末天气好不好？”
　　贺知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预报说晴。”
　　许妍希点了点头：“那就出去走走。”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下课铃已经打了快十分钟了，走廊里没什么人。
　　许妍希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那我先回宿舍放东西。”
　　贺知峥说：“我送你。”
　　两个人并肩往楼梯口走，下楼的时候谁也没说话，但脚步频率是一致的。
　　走到一楼拐角时，许妍希忽然偏头看向他：“你那天说喜欢我很久了，是有多久？”
　　贺知峥脚步没停，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初二英语竞赛，你上台领奖那天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