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藏品 ...

  •   暗室并不“暗”。

      相反,它比楼上的大厅更加辉煌,也更加冰冷。

      所谓的“藏品”,被安置在一面面水晶墙后的独立透明隔间里,如同巨型的展示橱窗,浸泡在泛着诡异微光的淡蓝色营养液中。并非古董或珠宝,而是“生物”,或者说,是生命被强行扭曲、定格后的畸形产物。

      奇特的、身体某处自发荧光的深海鱼类,在液体中缓缓摆动,眼神呆滞;双头或三眼的畸形陆兽幼崽,蜷缩在角落,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被封存在巨大透明虫蛹中、似乎还在缓慢蠕动的未知生物;甚至还有一具浸泡的、身形明显小于成年人的巨人族幼儿躯体,皮肤呈死寂的苍白色,巨大的眼睛空洞地睁开。

      每一件“藏品”下方都有烫金的精致铭牌,用优雅的花体字标注着拉丁学名、发现海域、捕获日期,以及……一串代表“当前估价”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黄金数字。

      这里交易的不是物品,是“稀缺”本身,是“异常”本身。
      是将苦难、残忍和掠夺,包装成文明的收藏。
      是将所有的生命异化为价格的展览。

      该死的,弥达斯岛的海军基地到底是什么吃白饭的东西。

      一群人发出压抑的、混合着惊叹与贪婪的抽气声,灼热的目光舔舐着那些在诡异蓝光液体中微微浮动、生死不明的“藏品”。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用手帕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那具巨人幼体。

      真是恶心的人类,我冷眼看着这些让人熟悉的画面。

      吉尔德如同最博学的博物馆长,用他优雅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介绍着每一件“藏品”的非凡之处,将掠夺与囚禁包装成“发现”与“保护”。

      然后,他走到暗室最深处,一面被墨绿色天鹅绒覆盖的墙壁前。

      “接下来,女士们,先生们,请屏住呼吸——”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张开双臂,“请允许我,荣幸地为各位展示,本年度‘淘沙客’最为精心准备、也最无与伦比的收获!一件真正的、活着的传奇——”

      他猛地抓住天鹅绒的一角,用力扯下!

      厚重的布料滑落。

      后面不是水晶墙,而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特制高强度玻璃缸,几乎顶到挑高的天花板。缸体直径惊人,内里是精心模拟的浅海环境。

      洁白的人造细沙,颜色鲜艳却毫无生机的塑料珊瑚礁,柔和的人造模拟天光从顶部洒下,试图营造宁静海底的假象。

      一条人鱼侧躺在缸底的白沙上。

      她有着像是大海一样的蓝色卷发,散落在纤细苍白的背上,下半身是覆盖着淡蓝色鳞片的修长鱼尾,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但不少地方鳞片剥落,露出底下红肿甚至溃烂的皮肉。她的手腕和脚踝套着沉重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属镣铐,锁链固定在缸底。她背对着人群,身体微微蜷缩,仿佛还在睡梦中,又或是已无力面对外界的目光。

      我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马尔科的手臂依然松松地环在我腰侧,但此刻,那触碰带来的不再是温度,而是一种冰冷的桎梏感。

      那些过去的掠影在我眼前划过,让我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纯血人鱼,女性,成年未久,来自鱼人岛附近的深海沟壑。”他轻轻敲了敲玻璃缸,发出沉闷的响声。人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是我费尽心力,才从天龙人手里换来的、最珍贵的藏品。”

      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好想吐。
      好恶心。

      我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翻滚的胃液,我快速而冷静地扫视四周,角落里,身着黑色西装雇佣兵眼神锐利地监控着全场,阴影中,还有更多气息晦涩的身影在游弋。我又抬眼看了看身边揽着我的马尔科,海贼,走私犯,雇佣兵,罪犯、帮凶……这个房间里,除了那条正在受苦的人鱼,没有一个无辜者。

      妈的。
      我在心底无声地、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我这随便散散步,可真是跑对地方了,直接一头扎进了最肮脏的泥潭中心。

      无心再和这些人玩什么你来我往、虚与委蛇的把戏。我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侧过脸,对着身边的马尔科,努力扯出一个完美无瑕、却因为僵硬而显得格外虚假的微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虚弱,“抱歉,马尔科队长,这里空气似乎不太流通。我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头很晕……请原谅我失陪一下,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他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用带着一股带着无形寒意的目光投注在我脸上,我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冷酷地戳穿我拙劣的借口的时候,他突然对我露出一个算得上是亲和的笑,“去吧,不用着急回来yoi。”

      他松开了揽在我腰上的手,甚至绅士地侧了侧身,让出半步空间。

      我不想再去琢磨他的用意,皱着眉几乎是立刻转身,提着裙摆,尽量保持步伐平稳,朝着记忆中来时方向的出口快步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室中显得格外清晰、急促。

      刚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靠近备用出口的角落,两名身着黑色西装、体格健硕如小山、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便如同从墙壁中浮现的幽灵,无声地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戴着墨镜,但我能感受到镜片后冰冷审视的目光。

      “我要去洗手间。” 我压抑住喉咙里翻涌的情绪和立刻动手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阻拦的不悦,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近乎冷漠的强硬表情。

      “抱歉,女士。”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吉尔德先生有令,特别展览开始后,为确保藏品安全与拍卖秩序,所有宾客暂不得随意离场。洗手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暗室另一个方向,一个明显有更多人看守的侧门,“我们可以护送您过去。”

      我咬紧牙关,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手套。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要强行救人吗?现在?在这里?

      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风险比较高。
      之前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带来的部下此刻都已按照计划各自分散在弥达斯岛上“休假”,短时间内无法集结。
      我独自一人,要带着一条虚弱且目标巨大的人鱼强行突破这个没摸到底的局面,还不知道后续会是什么情况……

      况且、马尔科也在。
      一旦暴露……
      我就避无可避。

      我把手背到身后,指尖犹豫地摸索向手腕内侧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手环。

      “让她走吧yoi。”

      我浑身一僵,动作顿住,抬眼看去。马尔科不知道何时又跟了过来,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懒散样子,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什么意思? 我皱紧眉头,警惕地看向他。
      他为什么要帮我?
      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顺水推舟?
      还是另有所图?

      他没看我,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两个拦路的安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让她走的。有什么问题,让吉尔德来找我。”

      两名安保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和犹豫。僵持了几秒后,两人最终还是缓慢地、不太情愿地侧开了壮硕的身体,让出了通道。

      “……谢谢。” 我低声道谢,声音有些干涩,边快步从他让出的缝隙中走过,边用眼角余光飞速地、警惕地观察了他一眼。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我,只是将目光投向暗室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缸,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难以捉摸。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哎呀呀,这可不行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优雅却不容抗拒的声音,瞬间冻结了我刚刚迈出的脚步,也冻结了现场微妙的气氛。吉尔德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朝着我们走来。

      我看见身边的马尔科在他出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无奈地闭了闭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厌烦的叹息。

      而那些原本已经让开道路的安保,在听到吉尔德声音的瞬间,立刻重新上前,在吉尔德眼神的示意下,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忍住下意识挣扎的动作,准备再看看情况。

      “现在,谁也不能走哦,我亲爱的客人们。好戏才刚刚开始,提前退场可是对主人最大的不尊重。”吉尔德笑着,目光却冰冷地扫过架住我的安保,以及……我。

      “尤其是你,我亲爱的小姐……”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却确保我和马尔科都能听清,“自己偷偷溜进来的……小野猫。”

      切。
      还以为没被发现。

      我在被架住的同时,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重心,腿部肌肉微微绷紧,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指紧握成拳头,表面上却露出更加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柔弱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误入歧途的普通女人。

      马尔科没看他,反倒是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转回头,面对吉尔德,“你要的东西,我带了一部分样品。”

      我摸向自己腕上手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样品?什么东西?他们之间真的有交易?

      我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悄无声息地换成方便听得更清楚的姿势。

      吉尔德挑眉,似乎对马尔科突然提起交易有些意外,但笑容不变,“哦?队长终于想通了?愿意展示诚意了?”

      马尔科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密封严实的罐子,看也没看,随手扔给了吉尔德。

      吉尔德稳稳接住,那是一瓶胶制品。
      违法物资?保护动物?
      该死,看不太清楚。
      我嗅了嗅,只闻得到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腥甜气息从里面飘散出来。

      吉尔德也凑近缝隙闻了一下,瞳孔便几不可察地收缩,脸上那完美的笑容里裂开一些背后真实的狂喜。

      “‘海月水母’的核心提取凝胶,” 马尔科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对重度□□损伤,尤其是多年沉积的暗伤、器官衰竭和细胞层面的坏死,有近乎逆转规则的修复效果,只能在白胡子团庇护的海月岛能获得,近十年才能产出约1罐。你要这个,是为了治疗谁?”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吉尔德,“我可是提醒你,这玩意有巨大的副作用,一旦使用就会形成成瘾性。”

      “这就不劳队长费心了。货,我验了,是真的,” 吉尔德“啪”地合上盒子,小心地揣进自己西装内袋,拍了拍,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也危险了许多。“那么,按照约定……”

      “除了原本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马尔科打断他,“你还得答应我一个附加条件。”

      “把那条人鱼……”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瞬,然后移开,“和她,一起放了yoi。”

      我冷笑了下。
      啧,男人。
      知道我到底是谁吗就把我搭上。
      被一晚上的艳遇迷昏了头脑,然后开始摆出救世主的姿态了?

      但我表面上,却适时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马尔科,露出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表情,轻声唤道,“马、马尔科队长……”

      吉尔德为他鼓起掌来,掌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啪、啪、啪——”

      “不愧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 他赞叹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欣赏与嘲弄的古怪笑容,“还真是有担当,有魄力。真是让人感动啊。”

      “说吧,我要的人在哪。”马尔科没有搭理他。

      “那请马尔科队长和我一起来吧。”他侧身,引领我们去到更深处。

      我回头看了眼那尾人鱼,站在原地没动,马尔科突然过来抓住我的手,“先走,”他小声地说,“相信我,我会把她带出去的。”

      我质疑的看向他。
      他这到底是知道什么了?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前带。

      走在前面的吉尔德带着我们走进一个远离人群的、没有人的房间,他停下脚步,突然拍了拍手。

      暗室一侧,一扇隐蔽的侧门无声滑开。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女侍者,推着一个被华丽丝绸和蕾丝层层包裹、甚至打着巨大夸张蝴蝶结的“物体”,走了进来。那“物体”不大,在侍者的推动下微微颤抖。

      一直推到我们面前,吉尔德亲手,像拆开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扯开了那个巨大的、恶俗的蝴蝶结,然后,刷地一下,掀开了覆盖的丝绸。

      里面是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材娇小瘦弱,几乎没穿什么像样的衣服,只有几片勉强蔽体的、镶着廉价蕾丝的破碎布料,用粗糙的细绳勉强系在身上,裸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里,赫然长着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点黑色、此刻正因恐惧而紧紧贴伏在发间的……

      猫耳朵。

      我愣在原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马尔科队长?”吉尔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快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感觉到,我身边,那个一直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男人,浑身骤然僵硬起来。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牙齿的微颤。

      下一秒,边上的马尔科动了,他搂过女孩,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盖住她一身的蕾丝和肌肤。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吉尔德。

      那张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吉尔德脸上,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杀意。
      “吉尔德,”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吉尔德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摸了摸自己左耳上那三枚闪烁着冷光的宝石耳钉,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混合着恍然大悟与恶意嘲弄的表情。

      “原来不是这样吗?马尔科队长?” 他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语调。
      “白胡子海贼团威名赫赫的一番队队长,在大海上找了整整十年的、长着猫耳的‘妹妹’?”
      “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吗……”他顿了顿,目光恶意地瞟向在衣物下瑟瑟发抖的猫耳少女,“……我以为你这么执着于这样的搭配,是因为你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呢。”

      他嘲讽地、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暗室里回荡,格外刺耳,格外冰冷。

      下一秒马尔科扣住了他的脖子,“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他死死盯着吉尔德那张带着恶毒笑意的脸,指关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吉尔德被他掐着脖子,脸色因缺氧而微微泛红,但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却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显。他艰难地维持着呼吸,从喉咙里挤出破碎却清晰的话语,带着一种“我赌你不敢”的、令人憎恶的笃定。

      “都、是、男、人,”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斜睨着马尔科身后那个被他用衬衫裹住、仍在瑟瑟发抖的猫耳少女,“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嗯?”

      他在窒息中欣赏着马尔科眼中风暴的加剧,然后,在马尔科指力可能再次收紧的前一瞬,他忽然撇了撇嘴,做出了一个极其做作、毫无诚意的投降姿势,双手微微摊开,但眼神里全是有恃无恐。

      “你可要想好再动手哦,我亲爱的队长。”
      “你知道的吧?我们上一笔……嗯,你急需的那批‘特制镀膜材料’和‘新式水压武器’,订单可是已经确认,货就在我手里,但还没完成最后交结哦。”

      马尔科周身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他死死盯着吉尔德,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四周安静得只有猫耳少女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哼。”
      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冷哼。马尔科猛地甩开了钳制吉尔德脖颈的手,动作粗暴,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跨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背脊抵住墙壁,退无可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此刻燃烧着未熄怒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刚刚差点捏碎吉尔德喉咙的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走。”

      然后,他拽着我,转身就朝暗室的出口方向大步走去,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护着那个裹在他衬衫里、被他半揽在身侧、吓得几乎无法行走的猫耳少女。

      “喂喂喂——”
      吉尔德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掌控感。
      “马尔科队长,别这么心急嘛。交易,可是要双方都点头才算数的yoi。”

      他学着马尔科说话的方法,好整以暇地坐回他那张主位的高背椅上,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只手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暗室里回响。

      “人,我给你了。” 他朝那个被马尔科护着的猫耳少女抬了抬下巴。
      “但是呢——”他拖长了音调。
      “这条人鱼,还有这只……” 他的视线如同黏腻的触手,缓缓爬过我的脸颊、脖颈、被礼服包裹的身体,最后定格在我被马尔科紧紧攥住的手腕上,“……自己溜进来、不请自来,还试图打探消息的小野猫,”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我可没答应,让给你带走哦,我亲爱的马尔科队长。”
      “该谈谈我们‘新的’生意了。关于这条人鱼,和这位小姐的……‘归属权’问题。”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哒。”

      暗室周围所有的隐藏门无声滑开,更多全副武装、气息彪悍的雇佣兵涌了进来,沉默而迅捷地占据了各个出口和有利位置。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马尔科、我,以及那个猫耳少女身上。先前那两名架住我的安保,也再次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该死。

      我后退一步,看向一边看以来一切好像万无一失尽在掌握的马尔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藏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