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K与Chiemera 新历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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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珂鸣最近的生活作息极其规律平淡。除了定期回去研究所的修复舱，进行治疗和信息素的数据检测，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坐落于首都星八区的宅邸——符合作为对四等公民的人权限制，对外摆出一副被他的饲主安静圈养的模样。
艾德瑞安最近很忙，休假期间挤压的一些核心项目需要他亲自推进，他往往深夜才回来，天还没亮又离去。
两人每日仅有的交集，是为了实验数据对照测试的短暂临时标记。青年每次将带着金属冷意的精神粒子，注入他先天发育不良的身体，都像给一件濒临碎裂的瓷器，进行强制性的养分灌注——冰冷、精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陆珂鸣垂下眼眸，指尖在手腕上的全息投影终端操作，打开登记了加密的匿名论坛，那个ID为【K】的人，在昨夜留下了一条新消息。
【K】：看IP你在首都星，要见一面吗？
【K】：同意的话，明晚八点，浮空区“暮色”餐厅，靠窗的七号桌。
陆珂鸣盯着那行字，指节微微收紧，随后回复道。
【Chiemera】：好。
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就变为了“已读”状态。后颈处的腺体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抽痛，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但他没有撤回。
从费舍尔家族的秘密实验基地出逃成功后的这些年，在暗网的秘密论坛里，他偶然认识了这位与他各方面话题都精神共鸣极高的“K”。
透过对方的“眼睛”描述，这是他深处落后的恶欲之都，与外部星际发达世界唯一的隐秘链接。
恶欲之都只有暗网，IP登陆会出现在一些随机显示为的临靠联邦帝国的偏远帝都。K的IP则一直稳定在首都星，但他和Chiemera从来不谈彼此现实生活的身份与职业。K也不曾过问Chimera的IP为何频繁变动的理由。
Chimera的IP与K同处首都星，这是第一次。
在首都星，不知对方底线，贸然赴约风险极大，但他想知道，屏幕之外的那个K，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次日晚，陆珂鸣一身便装赴约。
他换上一件高领深黑毛衣戴着灰色的贝雷帽。帽檐压低的阴影，配合刘海的遮掩，挡住了右眼初看让人觉得骇人的机械义眼。
这段时间，他除了与艾德瑞安同去研究所的日子，足不出户。实际上，对方从未限制他的出行自由。
一切都很顺利，依照电子地图的导航，他很快来到浮空区，独自搭乘磁选高空电梯，抵达了K预约的地点。
餐厅建在一个半空悬浮的球型玻璃房中，除了直升的悬浮电梯，没有其他的入口。陆珂鸣提前十分钟抵达，坐在约定的桌号位置上。
这里靠着透明的观景连廊，脚下是首都星永不熄灭的霓虹灯海。
点了一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异色的电子瞳孔，透过玻璃的倒影，正在检测周遭的环境变动。
太安静了。这个黄金时段，餐厅里除了他，竟空无一人。被包场了？这很不对劲。也不像是K的风格。
陆珂鸣的眉头微微蹙起，果断准备起身离开。
“不请我喝一杯吗？”低沉带笑的嗓音传来，“好久不见，弗雷德里克。”
K是不是临时放鸽子已经不重要了。眼前这位不请自来、整出包场效果的浮夸故人，才是真正棘手的不速之客。
他敢肯定，这些天，从自己踏入首都星以来，就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被密切监控了。
陆珂鸣猛地抬头，机械眼睛里泛起寒光，神色漠然。既然对方揭破了表象，自己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他疏离冷漠地反驳：“狂欢之夜，我们不是见过吗？泽维尔殿下。”
青年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波澜，这副虚伪客套，但熟悉里透着死气沉沉的样子，勾起了泽维尔的回忆。他忍不住露出大笑暗叹，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多年不见，仍旧从不愿意称呼他为“哥哥”啊。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不讨喜。”泽维尔讥讽大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阴阳怪气地赞扬：“不过命格，倒是硬得出奇。”
“人的本性，本来就很难改变。”
泽维尔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脸上露出古怪地审视神色，“你的模样……变化真大，完全认不出来。如果不是我的手下，提取了你遗留在游戏里的残留DNA痕迹，我真的很难相信。”
眼前的弗雷德里克·斯图亚特，非天生的银发和机械异色的红眸，没有了威尼斯晚宴上浮夸华丽的装扮掩饰，此刻给他的直观的感受，整体气质透着股阴森感。
看来，这副经过生物基因直接改造过的身体，五官已经彻底重塑，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极为荒诞的感受——自己的母亲曾经生下的不是一对同卵双胞胎，而更像是异卵兄弟。
“你吃了不少苦吧，能活下来也是幸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犀利，“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活到了成年……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后悔，一开始就彻底放弃了你。”
陆珂鸣没有回应对方的挑拨。
就算他勉强活着，自己基因的残缺状态，甚至作为王国进行联姻棋子的价值都没有。他从出生就未曾上过家族对外官方宣布的族谱，世人皆以为皇后的二胎生了一个独子。
对于“利益至上”的斯图亚特家族，他从出生就被判断为残次废品，几乎没有剩余价值。
他的生母同样认可这样的价值观，自己的孩子们还在子宫里，就完成了优胜劣汰的竞争，一切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她从来只有宠爱的小儿子诺亚·斯图亚特。
这个在母体里就被判定为“基因残缺”的失败品，不过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个连名字他们都难得施舍的“幽灵”。
弗雷德里克·斯图亚特，这个名字。是由唯一承认他身份的皇叔伊万·斯图亚特私底下给他取的。
“我们之间没有虚假叙旧的必要。”陆珂鸣开门见山，机械义眼冰冷地锁定对方，“你找我，可不是为了叙旧的吧。”
陆珂鸣直接戳破了寒暄的必要，泽维尔也就懒得装了。他嘴角勾起不加掩饰的恶意笑容，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兴致：“你选择进入游戏，又来到首都星，就知道早晚有暴露的一天吧！可惜啊，你的好大哥，可完全没有任何行动哦——找到你的人，是我。”
“呵呵……”陆珂鸣露出冷笑，“你以为游戏那晚，那些DNA痕迹，真是我大意留下的？”
泽维尔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故意暴露身份？为什么？”
陆珂鸣眼底闪过无机质的阴翳，阴暗诅咒：“我要是说，我啊……是来拉你们所有人下地狱的，你信吗？”
“空有魔鬼的心思，没有匹配的实力，就不要放大话。”泽维尔·斯图亚特轻蔑不屑，眼底滑过一丝诡异的柔意：“算了，我们果然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后的忠告，我的弟弟，现在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可不止是我。不过，至少我对你没有杀心噢。”
尽管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流着同样血脉基因，但他们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你在级差游戏里，也见过诺亚，对吧？”泽维尔冷不防话题一转，突然带着言语挑衅起自己久别重逢、大难不死的弟弟：“在你眼中，他是不是你最讨厌的那个人？明明是你的同胞兄弟，多么完美的对照组。命运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决定了，没有任何可以抗争的力量，注定只能苟延残喘。”
陆珂鸣没有回答，没有显露出一丝感受到被侮辱的愤怒神色。
“还是这么死气沉沉。”泽维尔看着对方不为所动，没了逗弄的兴致，操作完成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级差游戏》系统通知：您收到一笔来巨额积分转账的“赠予”。】
【赠予人：权限过高，保密。】
【转账金额：大量财富兑换积分（已扣除星际银行手续费）】
【接收人：陆珂鸣（四等公民）】
【身份状态更新，正在为您重新评估公民等级……】
……
【评估完成。恭喜您！您的个人积分已成功达到（三等普通公民）标准线。】
【系统提示：您的身份等级已发生变更。您的个人积分已成功达到「三等普通公民」标准线。您现在已解锁星际公民基础权限，包括……】
“为什么？”陆珂鸣没有再继续阅读后续附近的详细信息，猛得抬头望向眼前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别紧张，没有什么阴谋，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一份成人礼的礼物。” 泽维尔笑道：“虽然迟来了几年，但恭喜你，大难不死。”
“谢谢。”这一刻，陆珂鸣没有再怀疑对方的真心。
就像他的朋友莲所说，这么多年以来，靠自己的力量通关级差游戏获得合法三等公民身份的人屈指可数。这种直接兑换10万游戏积分给予一个自由身份的情况，更是没有。
因为上等公民大多来乐园里寻找的就是这种不对等关系压制带来的乐趣，而不会给予“玩物”自由。更何况这需要兑换的现实世界的财富量，打得惊人，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买卖。
这样的“冤大头”也只有他这财力惊人的亲哥哥和他的主人，才能这么不带犹豫心疼，肆意挥霍的消费完成。
“你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事情？”陆珂鸣从来不相信血缘本能的情感羁绊，否则他也不会沦为皇宫里的废弃物。
“当然有！”泽维尔坦言，“你只需要让艾德瑞安·冯·海德对你的「迷恋」时间维持得更久些，让我们那位恋爱脑的弟弟诺亚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去跟联邦少将联姻。”
对于斯图亚特王国内部，现在确实是争夺继承人名额的关键期，这桩婚事成立，对泽维尔本身来说，的确是极大的助力。
陆珂鸣点头承诺，虽然他不懂对方多年之后突如其来的“恻隐之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泽维尔看着空荡荡的七号桌，嘲弄神色渐渐淡去。他想了想，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发出一条个人通讯信息给他亲爱的弟弟，拉了拉仇恨值，添油加醋道：
【艾德瑞安，友情提示，你的小宠物……可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K与Chiemer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