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各方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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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拉塞尔”的白矮星悬停在帝国疆域西侧边缘的群星领域，被恒星瘫缩后的高热碎片环抱着。它处于生命衰退期，地表热度却依旧灼人，光芒却暗得发灰，像一只正在冷却的眼球。
这样一颗废星，远离斯图亚特王都的核心区域，四周有恒星碎片环绕，体积接近蓝星大小，密度却极高，它高热量的地表温度和低光源的暗淡环境从来就不是一处宜居之所。
帝国上层的很多家族对皇太子殿下在成年后，选择这样偏安一隅，将私人府邸嵌造在球体背阴面的岩壳深处，远离帝都星的行径十分费解。
5年前，帝国和联邦之间最后一次大规模战争冲突，作为统帅的伊桑十分狼狈地败给了联邦少将阿利斯泰尔·沃格尔后，更是无事不外出，一年有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颗荒星生活。
这被很多人私底下视为在如今争夺继承权的关键时期，十分消极回避，自暴自弃的表现。
不过，比起这些坊间传言，真正的理由只有他本人知道。
他、府邸的私人会客室，悬在岩壳空腔上，力场屏障了星球表层永不停歇辐射风暴的恶劣环境。伊桑靠坐在落地窗的沙发上，墨黑色的作战服领口松散，凝视着窗外遥远的星辰光泽变化。
他没有回头，机械义肢的左臂在暗室里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整张脸被窗边的明暗光线分割，一半浸在恒星残骸的冷光里，一半隐匿在绝对的黑暗中。
“殿下，您还是该主动拉拢三殿下。”
他的亲舅舅，索伦·冈萨雷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派贵族特有的、不肯死心的固执：“这么多年，我一贯是这个观点。”
伊桑视线转头看向对方，声音带上了几分凉薄冷酷：“你知道的，他从来不是我真正的弟弟。我也没必要，也没办法伪装成一个‘宠爱的兄长’去拉近与他的距离。”
索伦并不赞同他的固执，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是三殿下其实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年他看似占据着皇帝皇后的宠爱，却没有恃宠而骄，你和泽费尔（Zephyr·Stuart）之间，他可从来没有站队任何一个人。但现在不同了，如果他真的与阿利斯泰尔·沃格尔联姻，对方除了是联邦军部的明日之星，家族势力不容小觑……如果联邦想渗透自己在共和帝国的影响力，选择扶持我国的二皇子势力成为未来的君主，是绝对有利的选择。到哪个时候……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伊桑是长子，也是嫡子，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意外早逝，国王新取了王后又继续诞下子嗣的话，他的继承权原本不可撼动。
伊桑终于转过身。他生得极好，眉眼间带着斯图亚特家族特有的、近乎傲慢的凌厉，可那双黑色的瞳里，却没什么温度。
“呵呵，您真的觉得母亲是死于意外事故吗？”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我可不介意把父皇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来。”
“我当然想要真相水落石出，我的妹妹可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索伦皱起眉，“可我们暗中调查了这么多年，根本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冈萨雷斯家族虽拥有顶级科技，却世代中立，从不涉政涉军，若非当年索菲亚王后意外身亡，他们甚至不会与皇长子产生过密的交往。
冈萨雷斯家族子嗣单薄，却盛产顶级的科学家与痴情的爱侣。他们为帝国研发军用设备，却始终游离在权力漩涡之外。直到那场宫廷晚宴上的意外标记，直到索菲亚的死。
这位前王后和国王除了诞下一子，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
就算她诞下了王国的嫡皇长子，冈萨雷斯家族也没有任何想要参与进去政治混水的意图——直到她的意外死亡。
“可能……快有了哦。”
伊桑抬起机械左臂，指节在控制台敲下隐藏键。全息屏幕瞬间切换，星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背景是级差游戏西欧地图中，生活玩家聚集的威尼斯水城。
一个银发Omega被高大的Alpha半揽在怀里，后颈的抑制贴边缘。
虽然像素很低，虽然那张脸和多年前记忆里的模样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但伊桑的机械义眼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眼神与神态。
“陆珂鸣……”伊桑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人的脸，“舅舅，您不觉得他像吗？”
索伦盯着屏幕，眉头拧得更紧：“外貌是有几分肖似小时候的模样，可五官特征已经变化很大了。基因改进术连骨相都能改。经历了那场灾难……殿下，您还是坚信他没死吗？”
伊桑收回左臂义肢，转身看向窗外那颗正在缓慢冷却的白矮星。恒星的残骸在引力作用下扭曲着光线，像极了五年前那场对他身体造成巨大伤害的大火。
“我的好弟弟，肯定跟我一样。”他笃定地说：“命硬得很呢。”
他抬手，将全息屏幕上的画面放大。那是陆珂鸣抬头的一瞬，异色瞳在镜头下闪过一丝冷光。
“舅舅。”伊桑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皇太子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把我们在‘级差游戏’里的暗桩，全部激活。另外，下次家族公司和帝国基因研究所的新项目推进会，找个身份把我安插进去，我要亲自拜会下，那位艾德瑞安·冯·海德。”
……
另一股势力同样在关注级差游戏的近况，费泽尔·斯图亚特自然关注到自己那个娇宠任性到Omega弟弟排斥联姻，并且倒追艾德瑞安·冯·海德进入游戏的事情。
“情况一切正常，殿下。”下属的达西中将说道。
“呵呵，不过我的好弟弟。”二殿下嘲笑道：“似乎进展并不是顺利啊。”
“就算是形式上的婚姻关系，三殿下嫁给阿利斯泰尔少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达西说：“他不是重点，重点是联邦背后的费舍尔和沃格尔家族如何看待与我国的联姻，以及帝国内部各邦联国的局势。”
“你想得太简单。”泽费尔摇头，“拥有星辰琥珀资源的费舍尔和沃格尔家族，不会轻易选择站队。无论是在联邦内容，还是帝国的势力渗透。他们站队的理由最终还是基于利益，而不是亲疏关系。比起我好的弟弟，我更好奇 ……艾德瑞安进入游戏的理由。”
达西回答：“申请表上他写的理由很客观，最近项目研究出现了瓶颈，于是申请年假进去游戏里放松一下。”
“那你相信吗，中将？”二殿下反问道，“他可是我亲爱的父王，最忠实的走狗。”
达西同样摇头，“可是目前监控的信息，他除了找乐子饲养了一只宠物，沉溺在短暂的亲密关系中，并无其他异常。”
“我们的科学怪人可从来不是纵情享乐的性子。”泽费尔讥讽道：“他对那个Omega太特殊，肯定有其他的理由。”
“可那个Omega只是一个来自恶欲之都的低等流民，卖给游戏乐园公司之前的信息，全都查不到，应该就是新做了一个空白的身份。”
“总会露出破绽。”三皇子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他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
联邦星域，琥珀群星，费舍尔家族古宅。
“你这次又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皮塔·费舍尔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捕鱼岛集团公司的员工看到他们平日里高冷狠戾、不近人情的总裁，平日里居然这副吊儿郎当的活跃模样，肯定会惊讶不已。
皮塔·费舍尔，费舍尔这一代家族的掌权人，他是里奥·费舍尔的直系后代，与同代的兄弟姐妹们关系也十分融洽亲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越大越是心思深沉。”安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不愿意联姻的理由，居然是为了一个曾经实验室的失败残次品？!”皮塔眼底露出兴味，不怀好意地摸摸下巴：“我是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个情圣啊，这么长情。”
“呵呵。”安娜干巴巴地说：“我如果早知道他们的相遇是这么一场孽缘，我当年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接触那个孩子。”
“这不是很有趣吗？”皮塔笑道：“他居然还活着，你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 ……是我失策了。”安娜神色闪过尴尬，“你觉得他对自己当实验体的记忆，还剩多少？”
“他的记忆有多少本身不重要，一个已经测试失败的废品而已。”皮塔吐槽地说：“如果不是你弟青春期过于痴迷他，他早就被你报废处理了吧。更不会获得什么四等公民的身份登记。”
“好吧，这也是我的错。”安娜无语地说：“我不应该这么宠溺阿利斯泰尔。”
“他本身不是问题。”皮塔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表情变得阴郁，“重要的是，他现在在艾德瑞安的手里。以那个人的风格，就算是个残次品，你不会真觉得，他调查不出什么任何问题吧！”
“确实棘手。”安娜沉吟道，“但此刻如果去处理陆珂鸣，反而有些不打自招。他不涉及核心机密，不如放任他们去查。就算琢磨出什么，对目前的项目进度影响也不大。不过，比起我那蠢弟弟的单相思，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帝国的三殿下真要嫁过来怎么办？”
“你果然一点都不关系□□势，这场婚姻能不能成，先打个问号。”皮塔收起了一幅玩笑的嘴脸，眼神深邃，嗤笑道：“斯图亚特王国在帝国邦联的地位如此重要，他们突然这样对我们家族示好，很多势力会忍不住先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各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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