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交易协定 新历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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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湿冷的囚室里，涨潮的海浪卷着咸腥袭来，夜风裹挟着更多的潮气灌入。当浪花在古建筑临河道的囚室外侧的石壁上被撞击反弹，水浪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好似发出沉闷又绵长的呜咽，像某种困兽濒死挣扎的回响，一切都只需要遵从本能去释放。
艾德瑞安眼底那片近乎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对方精神力牵引的致命诱惑力，彻底失控太久。
“哗啦——”
锁链一声脆响，他抵在陆珂鸣肩侧的头缓缓收回，却没有完全退出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身体上依然眷恋追逐着对方的气息。
陆珂鸣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锁骨处，精神粒子那股带着金属矿物苦涩的味道，不再具有之前失控下的尖锐攻击性。
两人相吻的唇，缱绻缠绵，带着进攻性，又显得又些粗暴笨拙，明显带着因为经验不足的本能试探。
陆珂鸣的右眼，因为这次异序共鸣，假性失明症状彻底消褪，视野完全恢复。
月光从高处窄窗斜切而入，左眼猩红的义瞳在暗处，清晰记录着艾德瑞安结束深吻后，亲昵的舔舐。最后，全身克制地退回了安全距离，在月光下，那英俊侧脸不再面色通红，理智也逐渐回归。
陆珂鸣第一次清晰地感受着对方肆无忌惮的精神力释放出来的自由浓郁的味道，它脱离了紊乱期后，像退潮一般，层层软化下来，表面带着金属的理智寒意。
却又似有自主意识一般，因为之前的交融，产生了依恋情绪，禁锢一般得缠绕上自己那带血的腥甜冷香的精神力粒子，好似在挑逗试探，又好似在抵死缠绵。
陆珂鸣忽然低笑，刚才对方的动作无疑透着生涩，可自己也同样有些狼狈，疲于应付。
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虚软得厉害，“您……不会是第一次跟别人，建立异序共鸣吧？”
青年漂亮深邃的湖绿色眼眸彻底恢复了清冷，虽然知道陆珂鸣的言语形容，故意带着玩味的语气，只是习惯性地想挑衅逗弄自己。
但他却仍因那句话泛起一丝陌生窒闷的情绪，那或许是对陆珂鸣曾有过“前主人”的过去，滋生的阴暗嫉妒心理。
他一时间分不清那是自己的真心……还是只是临时缔结精神链接后……催生的生物本能在作祟。
陆珂鸣径自将套在对方颈后的双手松开，退出亲密的相拥状态，他的指尖继续顺着艾德瑞安汗湿的后颈滑下，触到锁链冰冷的温度。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困惑与冷静。
“共鸣生效了，虽然不知道我们匹配度如何。”陆珂鸣垂眸，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囚室中流转，“你的精神紊乱挣扎明显得到了缓解。这种共鸣……似乎对我也有好处？”
“哦？”
陆珂鸣补充：“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外放纳米粒子的气息，确实是一股粘稠的血腥味……”
“这说明你的精神力增幅变强了，持续进行调节，基因等级存在提升的可能。”
“怎么有点好笑……从结果来看，反而是我意外占了更多好处。”
“哦，是吗？……如果真觉得亏欠我……那我们不如最近多做几次互利共赢的交易？”
缠绕在男人自身上的锁链应声绷紧，在寂静的水牢中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犹如他起伏不断的情绪。
“虽然这种概率理论上很低，但是仅仅从结果而言……我们的精神力契合度应该很高，但刚刚出于紊乱中，你应该承受不不少的痛楚。”
“没关系啊，良药苦口嘛。”陆珂鸣表示理解，无所谓道：“作为曾经的实验体，我的耐受力很强。”
“我还不清楚着这当中的机制……”艾德瑞安因为对方的坦然，眼神略微闪烁其词。
“不急，可以慢慢来，搞清楚原理。”陆珂鸣并没有否认，指尖漫不经心地牵住对方的手铐，绕着锁链打转，“您的精神粒子真的很好闻……比我以前用的任何一种人工拟合药剂，都要有效抑制我身体机能恶化衰退的病症。似乎还没有什么副作用……唔……除了您确实没有经验……有点疼。”
“抱歉，这次是我失控了……”
“你想交易怎么进行？”他主动凑近，呼吸拂过对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海风的咸冷，“有什么具体的方案想法了吗，我们如何可取所需？”
“你今夜是不是因为异序共鸣，也能闻到自己精神粒子的味道了？”艾德瑞安敏锐地判断推测：“我们持续建立这种精神共鸣，对你的身体肯定有益处。”
“没错。”陆珂鸣露出甜美的笑容：“感觉遇见你，我最近的幸运指数，真的直线上升到诡异……您简直是我的福星，主人！”
“我想提取你的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做一系列的对比测试和对照测试。”青年直言不讳，抛出自己的诉求：“必要的话……我可能还要麻烦你，继续暂时与我……维持临时精神共鸣的关系。因为你的情况，最为特殊案例，可能对我们最近已经进入临床第一阶段，研究的治疗精神力紊乱的新药，提供了新的潜在改进方向，具有医疗科研的价值。”
“你……真不愧是搞研究出身的学者。”陆珂鸣怔了一瞬，随即心底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羞涩，“挺好的，你对我多来几次，说不定对我的病情反而更有利，确实互利互惠。”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像在讨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可垂落的银发没遮住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艾德瑞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那合作愉快。”
艾德瑞安发现了对方刚刚的反常，陆珂鸣的右手指尖其实一直在无意识地反复抠扯着锁链，那是一种焦虑的特征。
到底是羞涩……还是排斥？虽然对方语气理性，但是潜意识导致的身体行为上的直观反应，却骗不了人。
“嗯，合作愉快！”陆珂鸣回应道，因为刚刚建立完精神共鸣的关系，他莫名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产生了一丝变化。
对方阐述得如此公事公办、无懈可击，可是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染上了……因为异序共鸣，产生的身体性依赖的情动流转。
陆珂鸣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无疑感受到了两人的精神力，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像两股纠缠交汇的水源，融汇后暂时暂时达成了一致同盟，冲刷流向了同一片新的河流。
……
晨曦的第一缕人工光晕渗入天际，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所谓的年终特典活动，作为《级差游戏》本年年末最盛大的“狂欢之宴”，为了因为星际距离不同、机会行程状况不同的更多游戏资深客户能够参与其中，并不是一天就完结的企划，而是会持续整整一个月。
另一边，昨晚因为意外随机事件的出现，导致某种意义上达成了“更为紧密关系”的两人，倒是都暂时没有参加第二场舞会的打算。白天里，海德依旧有自己来这个游戏的秘密事务在忙，经常不见踪影。
对于陆珂鸣来说，最近的时光，反而是人生中难得的闲暇假期，十分惬意。
他大门不出宅在套房里好几天，每天在舒适的次卧睡到真正意义的自然醒，然后饿了就叫客房服务，丝毫没有负罪感的花着艾德瑞安的钱，点着精致营养的高级餐食。
前段时间因为手术后消瘦的身体因此恢复了不少，体重有所增加，很多身体指标都在逐渐趋于健康平缓，脸色也更加红润光亮。
当然，除此之外，这当中明显的好转……可能还有雷打不动每日夜里，两人在客厅碰头时，互相释放精神粒子交融的缘故。
他们没有在进行那晚在叹息桥底囚室里那般亲密疯狂的行为，只是遵循“科学规律”，每日按着克制的计量和精准的接触时间完成链接共建。
事后，艾德瑞安就则用不知道通过何种渠道带进游戏的专业仪器，分别检测两个人的身体数据变化，确实如同科学对照实验般严谨有序，一丝不苟。
陆珂鸣不会这样去审视和钻研，像艾德瑞安一般每日取样存档、分析数据——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自己本来残破不堪的身体在恢复生机。不用想象也知道，如果现在返回恶欲之都再做一次全身检测，他的剩余寿命肯定不止三个月！
这并非他进入《级差游戏》的初衷，但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却实实在在卸去了他不少的压力。
此前的一切行动和计划，自己本就建立在“命不久矣”的客观绝境之上精打细算的行动。于是，他暂时没有了快素赚满积分后，通关《级差游戏》的紧迫感，终于流露出惜命感不再如同曾经仿佛痛觉失灵一般，持续不断的折腾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地养起身体。
正如艾德瑞安初次遇见陆珂鸣时的直观感受，对方从来不是一个柔弱可欺的漂亮玩物，就算在这个等级森严，宛若丛林法则一样残酷的游戏里，他如果没有身体问题，确实可以慢慢通过自己的努力，最后一样可以独自通关。
当时的自己确实等不急了，就如如同他抱着命悬一线永不再见与朋友告别嘱托那样，来玩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游戏，本身就是对剩余生命的博弈。
陆珂鸣“随缘”选择绑定的这个临时主人，最开始确实是抱着利用对方的身份权限，帮他快速推进游戏进度的目的，去达成假装妥协示弱的附庸合作。
就算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也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意外的是，对方堪称“绅士”，对自己从未有过十分过分的要求。青年似乎是基于自己胆大举动的纯粹好奇心，才同意了这个绑定关系，不带任何的附加恶意条件，确实属于进入这个游戏里的“非典型目的”权贵。
从结果来说，最近的顺利和幸运，真的让从小就在恶欲之都——面临生死挣扎的陆珂鸣感觉太过顺遂诡异。
被命运女神眷顾的运气，不符合他从来就颠沛流离、倒霉透顶的人生。
可无端的转机，却又好像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与绝望后，终于否极泰来，出现了真正意义上好的转机。
他甚至心情极佳，给自己个人通讯账号置顶的那个多年不曾下线见面，但是意外聊得契合成为朋友的星际个人账号——发去了进入游戏后的第一次新留言。
“最近忙吗？虽然此前拒绝了你很多次见面的要求，显得我很无情过分。不过，我最近诸事顺利，或许有机会。今年下半年，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
对方已读不回，过了一会才留言：“有一瞬间我都怀疑你被盗号了？！还黑了你的登陆IP记录，查看确认是不是本人。你在《级差游戏》里干什么呢？这不像是你会感兴趣的地方……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太棒了，我期待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久！”
“嗯，我也是。”
陆珂鸣对于对方侵入私人账号的事情，并没有不舒服，反而因为对方熟悉霸道地直言，忍不住勾起一丝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交易协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