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控 新历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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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艾德瑞安刚刚离开的时候，眼神暗示自己——说一会就好，等他回来。陆珂鸣肯定立刻拔腿起身就回酒店了，他对这个纸醉金迷、泛起靡靡之音的狩猎一般的宴会后半场，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很不幸，诺亚殿下是个难缠的对手，某人食言了。
于是，后半夜以来，频繁冷淡回绝了所有搭讪的青年，感到无比倦怠，他懒洋洋地陷入一处墙角沙发里，表情极为冷淡无情，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态度。
之前一些犹豫观察的宾客，看到这么多人跑去邀请都被无情拒绝碰壁后，也都逐渐打消了将这位装着复古宫廷女装，却长得雌雄莫辨，五官精致的美人列为追逐“猎物”目标的打算。
对方今晚与自己的固定舞伴在舞池中待了很长的时间，显然不是个毫无背景可以随意欺负的落单者。
……
陆珂鸣与今晚的欢宴格格不入，也并不想融入。被各种搭讪搞烦后，他索性直接闭眼，睫羽低垂，假装小憩，彻底无视周遭的一切。
在大厅的另一处，阿利斯泰尔目光专注，全程刺骨地凝视着一场场闹剧上演又失败，没有阻止，也未立即参与。
最终，面对对方自动屏蔽隔绝、假装依靠着沙发熟睡的模样，阿利斯泰尔也没有主动上前去刺破这层伪装。
他只是悄然而至，在靠近青年附近的另一张沙发靠椅坐下，顺带抽出旁边书架上的一本画册，指尖慢悠悠地翻过，安静地阅读观赏，古老图书纸页间翻动的那种沙沙声，时不时间隔响起。
两人间静谧的氛围持续了数分钟后，被打破。
青年倏然睁眼，撞进阿利斯泰尔果然在不时暗暗注视自己的深沉瞳孔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杵在这儿，很有意思？”
阿利斯泰尔放下翻页的书册，看着他的目光不再加掩饰，更为肆无忌惮的专注。
陆珂鸣毫无动容，更连虚假的礼貌回应都不想给予，他看对方的眼神，与看无机质的死物一样无异，十分冷漠。
“不累吗？如果你想要强行将我变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傀儡，像对待玩偶般去永久性收藏，你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不是吗？”
“……”
陆珂鸣讥讽但合理地建议：“要不，你真不如彻底对我进行大脑的记忆清洗，变成一张白纸，再彻底重新塑造与支配，变成你所期待的那种最稳定的畸形关系。”
青年故意外放着精神力挑衅，却在撞上阿利斯泰尔那双始终古井无波、未受丝毫影响的眼眸时。
他了然轻笑：“你仍旧感受不到我精神粒子的气息，更谈不上建立精神共鸣。”
阿利斯泰尔轻咬着牙，神色暗沉，终于因为对方直白的挑衅，处于失控的边缘。
“以前我认为是先天基因缺陷，没办法改善了。任何人，包括自己都感受不到。”陆珂鸣还嫌不够似的，轻飘飘地又扔下一记炸弹暗示，“你不是好奇我选择他的理由吗，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他可以？！”阿利斯泰尔终于顾不上风度。
“嗯，他给我形容的气味。”
“听你的语气，你自己都还感受不到自己的精神粒子是什么气息吧，对方胡扯的描述，你这么简单就信了？！他可能只是个撒谎的骗子。”
“我不过是相信我的直觉。”陆珂鸣眼底是刻骨地凉薄：“这是我们作为新人类这个物种的本性。”
阿利斯泰尔脸色沉底阴沉下去。
“我没心情陪你玩欲擒故纵那套老玩意了。从放弃所有权，同意我把自己卖给乐园的那刻起。“陆珂鸣直白地摊牌：“至少你目前，已经没有任何权利，禁止我之后在游戏里的任何个体的自主行为。如果说他只是暂时卖入了我的使用权，那我的所有权也是归乐园公司集体共有。而你，只是我的前卖主罢了。”
“是吗？小鸣。”阿利斯泰尔冷笑，神色阴冷，但不再反驳离去。
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但他不急于一时。他忍不住转头，再次看向对方的时候，青年又陷入了假憩，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好像他在对方心里真的没有任何份量了，甚至连恨意都难以施予。
阿利斯泰尔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底的失控。
他任由这只他养大的小夜莺，逃离他的掌控，匿名生活的这几年，是自己同意“场放自由饲养”的错误决策。
对方看他的样子无悲无喜，甚至没有恨意。曾经对他说过的恶语，似乎也完全没有想动手实现的兴致……好像他从头至尾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分出一丝一毫的心思去占据他的心房。
陆珂鸣不知道这几年经历的什么，但就仿佛是真的铁了心，要彻底斩断他们两个人所有的纠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