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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融化 过去,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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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图漪的通讯要求时,多托雷正在进行一个紧急实验,他斜睨了眼计数器上的时间,正在摇晃溶液的手腕出现了一丝迟疑。
“阿毛迪,接手实验。”
没有过多犹豫,他一边接通通讯,一边将手中的待测样交到艾珀罗手中,“已析出晶体结构,样品毁坏,可与平行样对比分析。”
多托雷头也不回地出了安全实验室,阿毛迪和艾珀罗连忙接管了正在运行的设备,手忙脚乱地维持参数平衡。
“在忙?”
图漪的声音很轻,也许等的有些久,多托雷从中听出了焦急的意味。
“不算忙。”他走出最后一道防护门,随手将防护手套拽掉。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伴着仪器滴滴的声音,显得匆忙又慌乱。
“小漪?”
多托雷感到一丝异常,他立刻打开双方定位,光屏上代表图漪的红点,正在实验楼的中心闪烁。
贤者的实验室?
那是尾尔默在位时,特批给图漪的实验室,但现在她怎么会去那里?
“小漪!”他提高了声音。
“嘶……”图漪轻轻吸气,她正在扎破的指尖采血,鲜艳的血色在试剂中晕开,化为模糊的虚影。
“多托雷……”图漪的声音像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你知道、繁衍诱导剂吗?”
多托雷猩红的瞳孔微微缩起,面色阴沉,“是有人对你下药了?”
“阴沟里、翻船了。”图漪的脸颊抑制不住地发烫,她的手腕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将血样预处理结束,放入仪器中检测。
“贤者实验室、没有、相关……”图漪每个字都说的很短促,“药物资料,我……”尾音突然断裂,传来她压抑的喘息声。
雨林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多托雷足尖点地,一刻不停地朝着红点的方向疾奔,“我马上到。”
多亏了霄阑在维摩庄的动作,上次意外被发现交手后,他将实验室转移到了须弥城外,但此刻,这个距离却也无比漫长。
“先暂时不要动用元素力,这类药物大半都或多或少参杂了蕈类毒素,会随元素力加速血液流动提高药效。”
“知道。”图漪声音哑得厉害,她清晰地感到血液的流动,身体随着温度升高开始变得燥热无比。
她已经没办法继续分析血液成份了,图莱说这是实验室级别的药物,不是贤者,与他有关系且有能力研发药物的生论派学者还有谁?
尽管她已经加量注射过意识稳定剂,但药效蔓延仍如此强烈,如果无法制作解毒药剂,她会被情/欲支配失去理智吗?
“唰——”水池中水流被开到最大,图漪用凉水冲洗着脖颈和手腕,试图缓解那份难以言说热意,水流打湿衣衫,带来短暂的舒缓,但很快,水流也变得滚烫,更猛烈的热浪反扑回来,烧得她指尖发麻。
“唔……多托雷”她反手掐断水流,滑到台边抑制不住地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
“我在。”他扫开挡路的枝丫,在巨树的枝干上穿梭。
仪器的屏幕亮起,但图漪此刻的视线已经涣散,她扯开领口急促地呼吸,指甲抓挠在胸口的皮肤上,留下一串血珠,她猛地一颤,发出一道呻/吟。
她的声音甜腻粘稠,像融化的蜜糖,轻易勾挑着欲念的弦。
对面涌来的热度满溢,空气中的潮湿和情意也感染着正在赶路的多托雷,他的听力一直很好,除了图漪破损不堪的呼吸声,那些衣物窸窣的摩擦声、细微的哭腔,甚至无意识的呼唤,都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朝着实验室冲去。
这样不行的,在意识破溃的边缘,图漪听到了实验室大门打开的声音,心中高悬的一口气终于散开,于是身体的反应便更加彻底。
空气中的热度节节攀升,多托雷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踩过遍地散落的报告纸,在最后一排实验台的角落里找到了图漪。
她长发铺陈,贴在汗湿的脖颈与锁骨上,领口敞开,裸露的肌肤桃粉,抓痕艳艳,湿透的衣服贴着身体曲线透出里面被扯乱的内衣,裙摆卷到腰间,小腿上泛着湿润的珠光,狼狈极了。
那双总是冷静,或是疏离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失控的雾气,撞入了多托雷的眼底。
他猩红的瞳孔深处似有暗流剧烈翻涌,走至图漪身边单膝蹲下,扶住她软倒的肩膀。
入手滚烫。
肌肤相触的瞬间,图漪忍不住地贴了上去,她在他微凉的外套上轻蹭,并且本能地寻找更舒适的地方。
“多托雷……”她仰着脸,呼吸喷在他的下颌,气息灼热而紊乱。
多托雷却不着急为她解决,冰凉的指腹在她汗热的颈侧与耳侧流连,细细观赏她艳媚失神的容色,“真是热情啊。”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图漪没法回答,理智已经在□□中焚烧殆尽,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衣摆探入,不断向上汲取更多的凉意,柔软的唇落在他的脖颈,脸颊,嘴角,半晌寻不到位置,着急地蹭来蹭去。
“帮帮我……”她虚着眼眸,发颤地哭求。
这可真是要命,他口舌发干,热意从小腹腾起,心跳声同指尖下她狂跳的脉搏一般,清晰无比。
他掐着她的腰按向自己,含住她的唇,水液响动,所有的呜咽止于黏腻的交缠中。
图漪却嫌不够,身体的渴望成倍袭来,她拉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时用力将他推倒在地,双腿顺势分开压在他腰上,双手去撕扯他的衣襟,
“唔!”他闷哼一声。
她居然张口咬人!
轻微的刺痛混着酥麻,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多托雷睁开眼,眸中翻涌着深沉的暗色。
…………
“毒蕈衍生物,作用于意识神经。”多托雷在实验记录上写下这样一条结果,“代谢缓慢,且一旦诱发,身体自身的反馈机制会不断推高反应强度,直至目的达成。”
写满复杂公式的纸张堆满了整张桌子,实验台边无数只空了的针剂瓶堆成了小山,结合血液样本与不同抑制剂融合的分析结果,多托雷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排试管。
那是从他血液中提取出的活性成份,既然常规解毒药剂无法作用于意识,不如模拟信息素反馈……
如果繁衍只作为本能诱导,而不是目的的话,药效很快就能过去。
他指腹按压着太阳穴,连续高强度的运算让他的思维异常亢奋,真是有趣,上次聊天时,小漪说想要探究意识敏感度,现在居然有人先她一步研究出了作用于意识的药物,这个人会是谁呢?
小漪,这个发现,你一定会满意的。
。。。
图漪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她盯着冷白的天花板,药效褪去后的疲惫如潮水淹四肢百骸,她微微偏头,喉咙干涩地厉害,“水……”
多托雷正坐在桌前整理报告,听到动静,将早已准备好的补液送到她的唇边。
躺着实在不便,图漪喝得很急,多余的水顺着嘴角淌下滑入脖颈。
多托雷顺手帮她擦去,这时候,她才看到他卷起的衣袖下,小臂上的几道新鲜抓痕。
炙热的喘息,黏腻的汗液,失控的纠缠,还有那双挥之不去的猩红眼瞳,这些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她痛苦地要蜷起身子,才发现手脚都被束缚带固定住了。
多托雷俯身为她解开束缚,“还有哪里不舒服?”
图漪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宽大外套滑下,露出她光洁的肩膀。
她虚弱无力地抵住额角,除了关节有些酸痛,没有其他难受忍受的不适,“好像……有些冷。”
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嗯,意识在进入深层沉睡时,确实会有短暂失温的情况。”
图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仅仅只有一件多托雷的外套,不由抬头,“你……”
话到嘴边一顿,她看到了他颈侧的一处痕迹,不由地拨开他翘起的衣领,抚摸那处印记。
她眼神复杂,“没想到都做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能忍住。”
多托雷将滑落的外套给她整理好,从中拉出她的小臂,上面赫然有三个注射孔。
“如果你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注射那种剂量的稳定剂。”他摩挲着上面散开的淤青,沉声道,“况且,解决这种低劣的药剂对我来说并不算难,没必要让你难堪。”
图漪抬头定定地看他。
“怎么哭了?”
她哭了吗?她茫然抬手,泪水却已经被他轻轻擦去。
大概是天生缺乏安全感吧,她总是以最坏的结果揣测所有事情,并不断告诉自己,没有关系。
提案被拒绝,没有关系,被排挤冷落,没有关系,嫁给一个废物,没有关系……被下药被欺负,也……没有关系。
在那个时候联系他,明明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竟会有些害怕。
眼睛热热的,泪水涌了出来,滚烫地模糊了视线。
有人拥住她,收紧了胳膊,轻抚她的长发。
“多托雷……”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颤抖而破碎地哽咽,“如果你没有赶来……如果我真的被……”
“不会。”他打断她,吻上她眼角的泪珠,“小漪就是小漪。”
“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只有一个小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