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暗算 触碰到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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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图漪和卡拉远去的背影，多托雷的视线落在图漪脚下的高跟鞋上，或许，他该提醒她，孕妇不该穿有跟的鞋子。
卡拉挽着图漪的胳膊，脚步轻快，图莱为她办理了教令院的通行卡，以后不论图漪去哪，她都可以随时照顾。
“那真的太好了。”图漪目光微冷，脸上却笑得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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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过，暑气节节攀升，烈日炙烤着大地，连风都裹着灼人的烫。
“还是不对……”实验室里，图漪将一份失败的样品倒入废液缸，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
“实验遇到瓶颈了？”多托雷的声音通过耳后的发夹传来。
上次见面后，他差人送来这枚发夹，经双方协商后，它仅有定位和通讯功能，双向的。手镯之类终究有些惹眼，做实验时也不方便。
“不算是。”图漪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卡拉，轻轻摇头，“我在探究意识敏感度的增强路径，研究才刚起步，不顺利也正常。”
“意识……”多托雷接上了她的思绪，“哦？是与虚空有关的课题吗？”
“是虚空终端。”图漪纠正。
基于虚空技术与世界树力量开发的虚空终端，能够及时响应并解答各种问题，这种靠意识交互就能轻易获取知识的方式，几乎打破了须弥人的思考习惯。
“嘶……”多托雷沉吟，“我记得，你一向很排斥这种跳过推导过程直接呈现答案的做法。”
图漪重新翻开厚重的实验笔记，审视近几次实验过程，“是的，对我而言，思考本身远比答案更加珍贵。”
她看着反应能线图，斟酌片刻，才道，“是之前图莱唯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图莱唯？”多托雷的声音微微扬起，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啊，那个纸条？”
“无关紧要的东西。”图漪的语气冷淡下来，“我原本还想利用一番……后来想了想，那种证据还是早点销毁比较好。”
纸条上记载着暗码的破译规则，原本图漪想凭此在图莱家搜集更多的信息，但不想图莱始终对她多有防备，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甚至牵扯出更多麻烦，权衡再三，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多托雷低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就在这时，通讯那边突然传出嗞嗞的电流声，其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几乎被杂音吞没的字节，“稍等……回聊。”
“多托雷？”图漪唤了一声，抬手触摸耳后发夹上冰凉的水晶，“喂？”
通讯已经被切断了，图漪摘下那枚发夹，精美的花蕊下隐藏的精密元件此刻安静得如同真正的饰品。
她捏着发夹，看了足足两三秒，唇线抿直，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将其重新别回耳后的发间。
真是的，难得与人分享她最新的研究理念，就被这么突兀地打断了，她“啪”地合上笔记本，哼，烦死了！
图漪转头看向角落，卡拉抱着医疗箱蜷在小凳上，尾巴软软垂在脚边，已经睡熟了。
早知道才说这么几句话，就不给她用那份意识稳定剂了，真是浪费……
图漪叹了一口气，重新整理思绪。
那晚潮湿的地下室中，图莱唯告诉她，教令院计划改造虚空终端，在其中嵌入通讯功能，如果可以加深冥想，与虚空建立更深的连接，或许有机会联系到正在使用虚空终端的其他人。
图漪没想按照他说的做，但却产生了一个僭越的想法，如果加深连接可以触及到更高权限的信息节点，那么……
最高的权限尽头，应当是——
小吉祥草王。
那位初生的神明，自从被教令院请回静善宫，便仿佛与世隔绝，所有关于她的信息都被一一封锁，无人能够感知神明的意志。
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意识支撑，能否穿透净善宫的屏障，绕过虚空终端的访问权限，直接触碰到与虚空本质相连的、神明本身的意识呢？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一种近乎于亵渎的兴奋顺着脊柱窜起，令她指尖微微发硬发麻。
“唔……”卡拉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意识毫无滞涩地接上了昏睡前的那一刻，她看着图漪面对仪器凝神思索的样子，总觉得这位学者小姐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紧绷感，尽管她大多数时候都温和从容。
“图漪，”卡拉忍不住小声开口，“你是不是太累了？扎里亚师父说，精神紧张也会影响实验结果的。”
听到她先于预期醒来，图漪动作微顿，随即转过身来，眼神尽可能柔和下来，“或许吧。”
计划外的苏醒，真是意外的收获。
图漪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视线在卡拉周围打量，是小狐狸自身的意识基础比较强烈，还是说，这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她的意识敏感性？
她得耐心一点，实验才刚开始。
。
暑期前的最后一堂课，图漪习惯性地扫过台下，目光蓦地凝住了。
霄阑。
他带着笔记本，仿佛真的是来听课的学生，不时在本子上记些什么。
图漪面色如常，照旧讲完整堂课，为上半学期的授课画上完美的句号。
课后，图漪的办公室。
霄阑一眼扫过室内陈设，看向房间内另一个人，“这位是……”
卡拉正并拢双腿，低头坐在对面沙发的一角，闻言直直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盯着这位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
图漪上前介绍，“这位是健康之家的医师卡拉小姐。”
“你……你好。”卡拉僵硬地打着招呼。
霄阑简单颔首，“你好。”
图漪拉过卡拉的手，手掌轻抚她的后背，“这是大风纪官霄阑，我们有些事情要谈，可以麻烦你在隔壁稍等一会吗？”
卡拉飞快地瞥过一眼霄阑，又看看温柔镇定的图漪，最终轻轻点头，“你有事喊我，我能听到。”
“这位卡拉小姐，倒是个妙人。”霄阑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整个人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斜斜看着图漪。
图漪打开茶叶罐，“大风纪官来找我，是案件有了新进展吗？”
霄阑双手交握，“近日维摩庄不太平，很多人都失踪了。”
“是同一伙人？”图漪好奇询问。
霄阑公事公办地说，“案件细节我不便讲述，总之如果你想重新修盖房屋的话，得过一阵子了。”
“行吧。”图漪只是随口一问。
水流旋滚倾落，清香便从杯中溢了出来，图漪将茶水推到霄阑面前，“这是璃月今年产的新茶。”
霄阑没有动茶水，从怀中拿出一份折叠的字条递给图漪，“名单上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图漪打开一一看过，脸色渐渐变得微妙，“你在说笑吗？名单上的人谁不认识？”
霄阑摆开手，“这份名单是图莱交给我的，他希望这里面有杀害图莱唯的凶手。”
“啊？”图漪惊讶，“他想用这种方法铲除异己？”
“图漪小姐，你或许柔弱，但绝不是个蠢人。”霄阑盯着图漪，“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讲的够明白了，可你还是要蹚进这趟浑水里。”
大贤者的职位虽说是在各院贤者中选取，但为避免某一学院长期占据主导，通常上一任大贤者与下一任大贤者不能同属一个学院。
很不巧，图莱和他的大贤者老师同属知论派，就算他颁布法令政策一再延长大贤者的任职时间，这份权力也终有拱手让人的一天。
偏偏他的独子不争气，是个连毕业都堪忧的废物，如今还意外死了，所以图漪对于他，就是送上门的礼物。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图漪反问，“声明与图莱家划清界限，还是迅速改嫁，重新找一个靠山？”
霄阑张开口，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盯着面前的茶看了许久，才皱起眉，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对，从你嫁给图莱唯起，就已经是图莱棋盘上的棋子了，更何况如今有了身孕……”
他扶额叹息，“现在的须弥，已经不适合纯粹的学者了。”
看他像是要走，图漪忙拦住他，“等等，你答应帮他对付政敌了？”
“不知道。”霄阑有些疲惫，大贤者年事已高，长久不理政务，所有权力尽归图莱手中，怎么看，都不是个拒绝他的时机。
图漪是想把水搅浑的，但又不敢在霄阑面前表现得太过亮眼，于是略作犹豫，咬着下唇说，“我其实……没有怀孕。”
“呵！”霄阑动作一顿，重新靠回背后的沙发，“图莱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不确定。”图漪摇头，“他在葬礼宣布消息时，报告单确实显示我怀孕了，但那仅仅是因为吃药导致的数值假性升高，他不知道。”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轻轻啜饮，眉头微蹙，“但又或许……他现在已经知道我未孕也说不定，毕竟卡拉每天都会为我检查身体。”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看到图漪喝过茶后，霄阑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吹茶上的浮沫。
“据我所知，图莱已经和生论派贤者伊尔法达成交易，选举伊尔法为下一任大贤者，作为交换，伊尔法会帮助图莱的独子成为贤者，原本这个交易可以顺延至你的孩子，而现在，交易注定无法兑现了，那么图莱还会全心全意帮助伊尔法吗，或者，甩掉伊尔法，推你上位。”
他含过一口茶，才继续说，“只要伊尔法知道这个消息，他和图莱之间必起嫌隙。”
没等图漪接话，门外便有一道声音传来，“说的很对，所以图漪必须怀孕！”
是图莱！
图漪眸色倏紧。
霄阑从沙发上弹起跑向门口，不出意外，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图莱在门外悠哉悠哉地放话，“图漪，平安生下一个继承人，你可以享受图莱家的所有资源，你一向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噗噗——”房间中开始喷投大量气体，图漪迅速将茶水泼到纸巾上捂紧口鼻，但还是不慎吸入少许。
霄阑没有准备，吸入了好几口，被呛得直咳嗽。
“霄阑，你也最好配合点，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图莱得意洋洋，多好的机会啊，成，霄阑以后就是他这边的人，不成，这样大的把柄握在手上，不怕他翻出花来。
“图漪！”卡拉疯狂在外面拍门，却被捂嘴带走了，图莱骂道，“废物东西。”
霄阑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他捂着胸口，不断扯着衣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图漪。
图莱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忘记介绍了，这药名为繁衍诱导剂，是最新的实验室级别，不仅功效强烈，更重要的是，随便验都不会留下证据。”
“冷静、冷静啊。”图漪也有些发热，隔着一大段距离和霄阑绕圈，并指着窗户示意他。
霄阑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拳打碎了玻璃。
“砰……咔嚓”的声音引起了图莱的注意，他立即示意帮佣绕到楼后面蹲守。
“你——”图漪简直被气个半死，窗户明明能推开，你打碎玻璃干嘛！
打碎就赶紧跳下去，怎么又朝她这里来了？
图漪忍着腿软，和霄阑围着桌子转圈。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教学楼再没人了吗？图莱胆大妄为到能直接在教学楼动手的？
她看准时机，赶在被围堵之前跳出了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