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25、第 25 章 冲绳的假期

　　冲绳的假期如同一场短暂而绚烂的幻梦，醒来时只剩下阳光在皮肤上留下的灼热余温。

　　回到高专，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同化的最后期限近在眼前，几人一路护送着天内理子，来到了通往薨星宫的巨大鸟居之下。五条悟解除了持续数日的“无下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是那副轻松的口吻。

　　“好了，送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转身，对着你和夏油杰，还有一脸不舍的天内理子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天元大人的事了，我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把通体血红的、造型奇特的短刀，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他脚下的石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蝉鸣声、风声、呼吸声，一切都消失了。祈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脸上那瞬间凝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高大的、浑身散发着野兽般压迫感的男人，黑发绿眸，嘴角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笑容充满了对猎物的蔑视。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咒具，目光在你们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着下一个要处理的垃圾。

　　术式杀手，伏黑甚尔。
　　玖兰祈瞳孔紧缩——她已经习惯了见到一些新东西或者新人后，脑海里莫名其妙开始加载的信息源。她的脑袋很乱，被繁杂的信息塞满——许多画面闪过脑海：悟会死，又。。。复活？杰倒下了，天内被射穿了头部——？*星教，盘星教！

　　夏油杰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下意识地将祈和天内理子护在身后，全身的咒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起来。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你是谁？”

　　伏黑甚尔完全无视了夏油杰的质问，他的目光反而落在了祈的身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除了六眼和咒灵操使，居然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性感，“真麻烦。算了，先把你们都杀了，再去领赏金好了。”

　　夏油杰没有再废话，一只巨大的、外形狰狞的咒灵从他的影子里呼啸而出，扑向了那个男人。他猛地推了祈一把，将她和理子一起推向薨星宫的结界入口。

　　“快走！带理子进去！”他头也不回地怒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别管我！这是命令！”

　　夏油杰的怒吼打断了思考，脑中一片空白，五条悟的身影和那片刺目的鲜血在眼前反复闪现。玖兰祈当下只得把夏油杰的命令当作行动的唯一指令。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恸与恐惧攫住了你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场景为什么是杰和理子进去？她在哪儿。有什么东西变了？可是时间不等人，她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攥住天内理子冰冷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一起拉进了那道通往薨星宫的结界。

　　她们冲进了那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参道。身后，夏油杰与伏黑甚尔的战斗声响被结界隔绝，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理子早已泣不成声，被祈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她的悲伤和祈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在这条通往“神”之居所的路上，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终于抵达本殿，站在那棵巨大的御神木下时，祈看着身旁这个哭泣的、鲜活的少女，再想到外面那个为了保护你们而倒下的、同样鲜活的少年。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情感冲垮了你的理智。

　　祈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沙哑得厉害。
　　“理子，要不，我们放弃同化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巨石，“回去吧，回到大家身边去。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玖兰祈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熟悉感席卷而来。是什么？她仿佛拥有两个灵魂，记忆撕扯着她——等一下，枪击，什么来着？

　　天内理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祈，眼中充满了震惊。玖兰祈模糊的视线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也就在这一瞬间，本殿的角落里传来了掌声。一声刺耳的枪响，打破了本殿的宁静。
　　“——天内！”

　　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盘星教的信徒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真是感人的一幕！”他高声赞美着，“赞美星浆体！为了守护天元大人的纯洁，请您走好！”

　　背后的御神木，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天内理子，死亡。

　　玖兰祈心脏狂跳——五条悟用生命为她们挡住了敌人，夏油杰用生命为她们争取了时间。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想要守护的东西，在这里被一群疯子轻易摧毁。

　　是她没有保护好。
　　可是她莫名的不难过。

　　——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燃料，点燃了祈心中名为愤怒的烈焰。一直以来被她小心翼翼控制着的力量，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巨龙从你的身体里咆哮而出。

　　深蓝色的电光在周身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股庞大的咒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狂暴的雷电巨龙，盘踞在你的身后，用一双漠然的金色眼瞳俯瞰着眼前这群渺小的信徒。祈从地上站起来，将理子的尸体护在身后，眼中再无一丝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

　　“杂碎。”她吐出这个词，声音冷得像冰。

　　下一秒，雷光吞噬了一切。那些狂热的信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狂暴的电流中化为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与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整个本殿的地面，都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痕迹。

　　力量宣泄过后，她剧烈地喘息着，咒力的过度输出让身体阵阵发虚。玖兰祈感觉到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她的混乱的记忆，莫名下降的体力。还有分裂的灵魂——
　　“宿主你好。出问题了。”

　　仿佛一针镇定剂，玖兰祈的动作停住了。
　　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滞了。

　　系统——啊，对。她是通过系统进入世界的，而，这个世界本身是一部漫画。玖兰祈眨眼，她为什么忘了这一切呢？
　　“宿主在平行时空立下了束缚，束缚为，与五条悟和夏油杰同生共死。根据计算，在一亿五千多万个平行宇宙里，宿主均死亡。”电流似的声音莫名地有着一丝冷酷。

　　你还记得你本来的名字吗？那个声音提问。

　　玖兰祈，或者说如今的玖兰祈默默摇头，她最初的记忆是在高专走廊上，不是吗？本来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这是最后一个还没崩塌的时空，你们三个人的诅咒已经遍布了整个宇宙。而我，是其中一个世界你突变的能力。如果这个世界夏油杰死亡，或者五条悟死亡，就会进入崩塌的倒计时。而你也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