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24、第 24 章 心头的最后

　　心头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祈将夏油杰披上的衣服仔细叠好放在沙滩椅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迎着阳光和海浪小跑着冲进了那片蔚蓝之中。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驱散了暑热。
　　和天内理子笑着互相泼水，在浅水区尝试性划划水。两个少年则在一旁看着她们胡闹。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坏笑着抓住了祈的手腕，而夏油杰则默契地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两人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深水区拖去。

　　“喂！你们干什么？！”脚下的沙地触感消失了，身体被海水完全托起，一种失重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

　　祈下意识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寻找着依靠，双手胡乱地抓住了离着最近的支撑物——他们两人坚实的手臂和肩膀。海水冰凉，但他们紧贴着她的皮肤却滚烫得惊人。

　　“喂喂，抓稳了啊，笨蛋。”五条悟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他享受着祈的依赖，坏笑着故意晃动了一下身体，让她更加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不会游泳就早说啊，现在想跑也晚了。”

　　他的胸膛结实而温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祈一起在海水中轻微起伏。。。

　　“哈？——你们没问吧？二话不说就拖我过来？”祈被他倒打一耙的脸皮惊呆了。

　　而另一边，夏油杰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祈的腰，将大半的重量都接过去形成了一个牢固的支撑。他的掌心贴着祈的后腰，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听悟乱说。”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带着被海水浸润过的潮湿，“有我们在，你掉不下去的。放松点，身体交给我们就好。”

　　于是祈像一只挂在浮木上的树懒，左手攀着五条悟的肩膀，右手抓着夏油杰的手臂，整个人被他们夹在中间，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咸涩的海水，炙热的阳光，还有他们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掌握了平衡，热热的天气冰凉的海水冲刷着身体，旁边是在乎的人，安心感幸福感难以言说。玖兰祈眸子半眯着，一股纯粹的快乐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仰起脸在那两个支撑着你的少年脸颊上，各自留下了一个带着海水咸味的、柔软的吻。这只是一个因为太开心而情不自禁的举动，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两颗巨石。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五条悟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像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停滞了。祈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贴着她的胸膛，心跳在那一刻漏掉了一拍，随即以一种雷鸣般的、完全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起来。他僵硬地保持着托着祈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而夏油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人微微吃痛。他的身体也同样僵住了，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缓缓低下头，狭长的眼眸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海洋掀起了足以颠覆一切的狂风巨浪。这个吻，是一个小小的火种，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整片的、被压抑已久的荒原。

　　“你……” 五条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只有一个干巴巴的单音节。他猛地把祈从身上推开，自己却因为动作过大而喝了一口海水，狼狈地咳嗽起来，“咳咳！你、你干什么啊笨蛋！突然袭击是违反规则的！”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祈看不清他墨镜下的眼神，但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他语无伦次地指责着，却不敢再看祈一眼。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仿佛在确认那份触感的真实性。然后，他抬起眼，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而深沉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祈。

　　那不是平日里温和的注视，而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渴望与某种痛苦挣扎的眼神。仿佛在亲吻他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名为“理智”的牢笼中，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