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26、第 26 章 玖兰祈感觉

　　玖兰祈感觉自己身体发冷。

　　“。。。我要怎么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

　　达成那个幸福的结局。我的能量有限，为了找到你，这最后的机会——这个时空的时间可以暂停一次，让我去带你看看其他世界失控的命运，之后你会回到这里——玖兰祈。这是最后的机会。

　　电子音说话速度越来越慢，莫名听出一丝悲伤：玖兰祈。这是你选择的路，代价是永远停在18岁的夏天，是失去从前的记忆，也失去回去的可能。从今往后你这个世界便是你最后的家，也是唯一的家。祝君武运昌隆。

　　脑海中的一切仿佛变慢了，却又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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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是在一辆行驶的车里。

　　“喂，杰。你说这次会有多少赏金猎人来送死？”五条悟打破了沉默，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杀戮的愉悦，“正好让玖兰也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任务，免得她总想些有的没的。”

　　“……不要说得那么轻松，悟。”夏油杰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他没有看五条悟，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跟紧我或者悟，不要擅自行动。这次的敌人，和你们宿舍里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级别。”

　　玖兰祈想张嘴询问，可是她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夏油杰似乎将她的沉默理解为了接受与顺从，那份无处安放的保护欲终于找到了落点。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周身的咒力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悟，杰。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重要。”
　　玖兰祈发现自己开口道，五条悟停止了敲击车窗，身旁的夏油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天内理子她，哭着说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消失呢？我们还要押着她去和天元大人同化吗？这和那些诅咒师又有什么区别？”她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夏油杰复杂的双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杰，你不是一直说，咒术师是为了保护而存在的吗？难道这份‘保护’里，不包括保护一个不想死的少女的‘意志’吗？”

　　此言一出，车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夏油杰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天真。”
　　五条悟终于回过头，他摘下墨镜，那双苍天之瞳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冷漠与一丝被冒犯的嘲弄，“区别？区别就是我们是‘咒术师’，我们做的是‘正确’的事。你以为凭你那点实力，就能改变什么吗？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僵硬的沉默。她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要将自己与他们的世界隔绝开来。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态度，嘴角的冷笑凝固了一瞬，随后又化为一丝不耐烦的轻啧。
　　车辆最终停在一所女子学院的门前，校舍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庄严。辅助监督递上情报，匆匆交代几句便驱车离去，将这片战场留给了这三人。

　　空气中弥漫着咒术师们留下的、微弱而驳杂的咒力残秽，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五条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用墨镜的边缘瞥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没有理睬他的意思，便将目光转向夏油杰。

　　“杰，你带着她进去吧。”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仿佛只是在分配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把里面的杂碎清理干净，顺便看好这个满脑子天真想法的小鬼，别让她乱跑。”

　　“我知道了。”夏油杰没有反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担忧，也有因她的话而产生的动摇，“走吧，祈。结束这一切，然后……我们再谈。”

　　夏油杰率先迈步，向着校门内侧的教学楼走去，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住了五条悟探究的视线。

　　身体————能动了。玖兰祈兴奋地感觉灵魂有了实处，不像是刚刚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是她，能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虽然这两人是她熟悉的人，可是态度不同。咒术师的嗅觉让她敏锐的感觉，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咒力更加尖锐，充满攻击性，而夏油杰的咒力更加浓稠。。。并不是能力的强弱，而是一种负面情绪的感知。

　　【总之，要救星浆体。】玖兰祈默默想道。

　　教学楼内的走廊幽深而寂静，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空气中漂浮着灰尘与淡淡的香水味，以及更深层的、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

　　刚踏上三楼，数名身穿黑西装的诅咒师便从两侧的教室中涌出，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空洞，手中咒具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夏油杰刚准备召唤咒灵，祈却先一步动了。

　　她甚至没有看夏油杰，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身前划出优雅的弧线。随着她的动作，一缕缕凝练如实质的咒力从指尖流泻而出，它们带着细微的、噼啪作响的电光，在昏暗的走廊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玖兰祈！”夏油杰下意识地低喝一声，他本能地认为她太过冒进，正要出手支援。然而下一秒他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见那张闪烁着电光的咒力之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度，精准地覆盖了所有诅咒师。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多余的破坏，只有一声声沉闷的倒地声。那些诅咒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浑身抽搐着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祈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杰，走吧，别让楼上的人等急了。”

　　夏油杰怔在原地，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诅咒师，又看了看祈云淡风轻的侧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一个月，她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如此精准的咒力输出，如此游刃有余的姿态，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天才”可以解释的范畴。

　　玖兰祈眉头轻皱，她才发现这具身体的咒力与她的不同，咒力量更少，也做不到她常用的咒力拟态和’螺旋丸‘。不过好在都是差不多同源的能力。身体也——体术更弱？

　　祈和夏油杰一路向上，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最终在教学楼顶层的礼拜堂前停下了脚步。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彩色玻璃折射的斑斓光线。夏油杰对你做了一个“交给我”的眼神，上前一步，沉稳地推开了门。门内，一个留着妹妹头、身穿水手服的少女正和一位黑发女仆装扮的女性站在一起，她们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与不安。“你们是什么人？”女仆装的女性，黑井美里，立刻将少女护在身后，厉声质问。

　　而那个被称为“星浆体”的少女，天内理子则从黑井身后探出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畏惧地打量着。

　　夏油杰正准备按照流程说明来意，天内理子的目光却越过了他，径直落在了祈的身上。当她看清祈的面容和同样身为女孩子的气质时，眼中的警惕瞬间消融了大半，转而变成一种惊喜和亲近。

　　“哇！是女孩子！”她完全无视了气氛的紧张，从黑井身后跑了出来，几步就冲到了祈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太好了！我还以为来的都是些凶巴巴的大叔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来保护我的吗？你看起来比那个丸子头可靠多了！”

　　“喂喂……”被直接评价为“不可靠的丸子头”，夏油杰的额角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黑井美里也被自家小姐这突如其来的自来熟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想要阻止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天内理子紧紧抓着祈的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叽叽喳喳地在身边说个不停。【天内理子，似乎也不一样了。她比在她眼前死掉的那位，更加的亲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