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18、第 18 章 时间在高专

　　时间在高专单调又危险的日常中悄然流逝。春日的樱花落尽，夏日的蝉鸣也渐入尾声。

　　高专‘战斗组’三人的关系，在这一次次共同的出任务、训练和无所事事的消磨中，变得微妙而亲近。公共休息室的沙发，几乎成了三人专属的领地。

　　与五条悟的相处总是充满了挑战和甜味。
　　训练场上，他会刻意炫耀般地在祈面前展示“苍”的极致吸引力，将远处的靶子瞬间拉近、挤压成一团废铁。他戴着墨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等着女孩的夸奖。

　　而每当他完成一个漂亮的咒术演示，祈就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他最爱的水果硬糖，剥开糖纸亲自送到他嘴边。而五条悟会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含住，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嘴唇，带来一阵短暂的酥麻。

　　与夏油杰并肩作战则是另一种安心感。

　　在拉下“帐”的阴暗建筑里，他总是习惯性地将女孩护在身后。当他吞噬咒灵后，脸色不可避免地变得苍白，眉头紧锁。祈会在那时递上一瓶水，再塞给他一颗柠檬糖，用清新的甜去冲淡那份如同吞食抹布般的恶心感。

　　而他会接过糖，对她露出一个温柔而无奈的微笑，那双丹凤眼里总是盛满了只有二人能看懂的感激与暖意。他吞下咒灵，而祈为他吞下苦涩。

　　此刻，夏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在刚刚结束一场枯燥的文化课后，硝子被电话叫去医务室，三人便又挤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老旧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格斗游戏嘈杂的音效，玖兰祈被夹在两人中间，手里握着一个游戏手柄，胡乱地按着键。

　　她的左边是五条悟，他将一条胳膊搭在祈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占有意味十足的环抱姿势，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在她身上，鼻尖不时蹭过祈的发丝像是确认味道。
　　右边是夏油杰，他坐得相对端正，却在女孩专心游戏时，极其自然地拿起他手边的果汁，插上吸管，递到祈的嘴边。
　　玖兰祈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上的“YOU LOSE”让她挫败地叹了口气，犹豫几秒，她索性丢开手柄脑袋向后一仰，正好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困意像是藤蔓一样蔓延开来，她闭上了眼睛。

　　“喂，别睡在这里啊，会着凉的。”夏油杰的声音很轻，他伸手想把人拉起来。

　　“吵什么，杰，让她睡。”五条悟立刻反驳，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祈能靠得更舒服，甚至将她的头往他怀里按了按，“我这里比较暖和。”

　　“悟，她的姿势会不舒服。”
　　夏油杰皱眉，不赞同地看着他，伸手握住女孩的另一只胳膊，“回房间睡，或者，到我这边来。”

　　在半梦半醒的迷蒙中，玖兰祈感觉自己像一个布偶，被两股轻柔却不容置喙的力量拉扯着。一边是带着甜味的、不容拒绝的霸道，另一边是混着苦涩的、无法抗拒的温柔。这份熟悉的争夺，已经成为了夏日午后最安心的摇篮曲。

　　新学年开始，高专迎来了一年级的新生。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加入，为这所本就人数稀少的学校注入了一丝新鲜血液。而玖兰祈、五条悟、夏油杰三人之间那早已成为常态的、黏糊糊的关系，也在后辈们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少年灰原雄，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和善意。他会挠着头，用灿烂的笑容看着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祈，大声说道：“前辈们的感情真好啊！祈前辈，你就像是黏合剂一样！”

　　而他身边的七海建人，则会推一推鼻梁上还没有镜片的眼镜框，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语气，冷静地给出结论：“灰原，那不是黏合剂，那是风暴的中心。”

　　他瞥一眼因为祈前辈把最后一口布丁喂给了夏油杰而开始释放低气压的五条悟，再看一眼因为她帮五条悟擦掉嘴角酱汁而眼神变得幽深的夏油杰，最后用一种“咒术师果然都是狗屎”的表情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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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这种吵闹又奇异的平衡中滑过，直到今天下午，三人被夜蛾正道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严肃。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表情凝重。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这让你们立刻收起了平日的散漫。

　　“悟，杰，还有祈。”夜蛾的声音低沉有力，“这次有一个S级的任务，由天元大人亲自指名，需要你们三人共同完成。”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前，上面印着一个少女的照片和资料。
　　“护卫并抹消‘星浆体’——天内理子。”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护卫和抹消，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语被放在了一起，预示着这个任务的残酷与矛盾。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办公室内，某种命运的巨大齿轮，已经伴随着这个名字，开始了它冰冷的、不可逆转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