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17、第 17 章 玖兰祈内心

　　玖兰祈内心焦急，于是灵机一动摸了摸五条悟的头：“悟乖~我出去给杰道个歉就回来啊。”
　　这安抚性的抚摸，落在那头柔软的白色发丝上。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睁大。他似乎完全没料到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眼中的困惑被一种更危险的情绪取代了。

　　“悟，乖？”

　　他重复着祈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的意味。蓦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然收紧，力道大到让人感觉骨头都在作痛，“你当我是谁？路边等着被你摸头的野猫吗？”

　　他反手扣住祈的手腕，将她刚刚抚摸他头顶的那只手用力地按在了沙发上。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体的另一侧，将祈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那双六眼近在咫尺，里面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和固执，只剩下被冒犯的、绝对的强势与压迫感。
　　“想去给杰道歉？可以啊。”

　　五条悟低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那你先告诉我，我是不是也该为昨晚的事，跟你道个歉？还是说…用别的方式来补偿你？”

　　他靠得极近，那股清甜又冰凉的味道再次将她包裹，但这次，它不再让人感到安心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玖兰祈心头微动，嘴角却微微上扬。
　　是的，她对五条悟的动作虽然诧异，但是却很受用，只是没有丝毫展现。

　　她迅速亲了他的脸一口，像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速度快点根本感受不到：“我只是觉得悟很可爱，像可爱的小猫咪而已。因为——我很喜欢可爱的东西啊～”

　　五条悟只感觉，玖兰祈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那即将爆发的咒力，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瀑布，瞬间凝固。

　　玖兰祈看到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的冰冷和怒意像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巨大的、几乎让他处理器宕机的困惑。

　　啊，看来他大脑宕机了，怪可爱的。她坏心眼地想道。

　　“……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压迫感，“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没有追问亲吻的事，反而执着于眼前少女的用词。他似乎无法将“可爱”这个形容词和“最强”的自己联系在一起，这对他而言，比任何咒术攻击都更让他难以理解。

　　“还有，”五条悟顿了顿，眼神飘向刚才被亲吻过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很喜欢……我？”

　　他依旧维持着将人困在身下的姿势，却没有了丝毫侵略性，反而像一只被突发状况搞蒙了的大型动物，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那股危险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别扭、羞赧和一丝丝期待的、奇妙的氛围。

　　而玖兰祈没有回答，而是抓住五条悟宕机的宝贵时机，灵巧地从他松开的手臂下钻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休息室。

　　啊。。。。我可真是渣啊，有一瞬间玖兰祈不由谴责自己几秒钟。

　　。。。。。。。。。。。。。。。。。。。不过，按照火影的逻辑看，没亲过嘴的算什么挚友！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祈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她沿着走廊快步跑去，终于在通往宿舍区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夏油杰正靠在窗边，似乎在看窗外的风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他大概没想到祈真的会追出来。

　　“祈？”他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那份温和里，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怎么了？悟又欺负你了？”

　　他的话语像是在关心、却又巧妙地将自己置身事外，仿佛二人之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和五条悟的胡闹。那份自嘲般的疏离感，依然萦绕在他周围啊。

　　要哄哄才行，玖兰祈暗自想。虽然是无心，但那股“咒灵的味道”似乎依然是他心中无法轻易抹去的阴影，让他本能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这样可不行，夏油杰。怎么可以躲着我呢？

　　“杰…杰很温柔，有杰在让我很安心。”走廊的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柔和地洒在祈的身上，将她柔软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浅金色。

　　夏油杰看着女孩穿着高专的制服，因为一路跑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信赖。这份信赖，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武器，一点一点地敲碎了他用“礼貌”和“疏离”筑起的高墙。

　　玖兰祈一边想着：用这种看似解释，又像无关的话，大概比较合适吧。她偷偷打量着夏油杰，对他的反应感觉到一丝隐晦的满意。

　　夏油杰看着女孩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你那双倒映着他身影的、澄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是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那份刻意的距离感正在消融，“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悟那样的。强大，直接，像太阳一样。”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头顶。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轻轻地、安抚性地揉了揉祈的头发，仿佛是在回应你刚才给予他的安心感。

　　祈眼神微动，这简单的动作让她也心脏微动，似乎第一次感觉到一丝真实感。。。不是为了攻略，眼前的这个人的悲伤敏感，温柔——无比真实。

　　夏油杰注视着祈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深沉的东西正在化开，“那么，让你感到不安了，是我的不是。”
　　他没有为自己刚才的离开道歉，却为“让你感到不安”而道歉。他将责任归于自身，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属于强者的温柔与责任感，在祈的‘真诚’面前，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