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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玖兰祈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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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祈神色晦暗,她目前是看看夜蛾那张便秘一样的脸,就知道这事有多麻烦。护卫并抹消?呵,说得真好听,不就是养熟了再杀掉嘛。
她不禁回忆起来来到高专后第一次的独立任务。。。
时间被强行拉扯,感官被重新灌注。冰冷的、混杂着福尔马林与血腥味的空气涌入鼻腔,将祈拽回到那个潮湿而绝望的午后。
横滨,废弃的县立第三妇产医院。
任务报告上写着,“二级咒灵引发的失踪事件,建议派遣一级咒术师单独处理”。祈刚刚晋升一级,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这个等级的任务。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兴奋。
然而,当放下“帐”,踏入这栋建筑的一瞬间,她就明白自己被骗了。
那股粘稠、庞大、满溢着怨毒的咒力残秽,根本不是二级所能拥有的。它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整栋建筑笼罩,也掐住了她的心脏。
。。。没有信号。
不过她的骄傲,让她没有想去求援的想法——现在想想,是年轻人的自大吧。
走廊的墙壁上,污黑的血迹蔓延出诡异的形状,像一幅幅失败的抽象画。空气中回荡着细微的、婴儿啼哭般的幻听,从四面八方钻入耳朵,搅乱人的心神。她握紧了手中的咒具,每一步都踩在吱呀作响的腐朽地板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麻烦,是在踏入三楼育婴室时找上门的。
那扇门在祈身后无声地关闭、消失。整个房间被一层蠕动的肉膜所包裹,墙壁变成了血管丛生的温热软肉。天花板上,垂下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肉瘤,像熟透的果实,微微搏动着。
而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胎盘”中,蜷缩着一个不成形的人影——那正是这次的目标,一个已经孵化到最后阶段的特级咒胎。
她普通的攻击打在肉膜上,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阵涟漪。而那些肉瘤在祈攻击的瞬间,猛然爆开!数十只畸形的、只有巴掌大的婴孩状咒灵尖啸着向人扑来,它们的手脚是锋利的骨刃,眼中是纯粹的恶意。
祈挥舞着咒具,不断击退它们的围攻,但它们的数量源源不绝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你的体力在迅速消耗,咒力也在飞速流失。一次躲闪不及,一只咒灵的骨刃划过小臂,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祈的制服。
她大口地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但却无暇顾及。脑海里闪过任务报告上那条冰冷的附加条款——“因建筑有后续利用价值,禁止造成大规模破坏,以便之后重建”。
多么可笑的理由。呵,这根本不是为了“重建”,而是为了将她困死在这里。
这条规定曾像一道枷锁,让她无法施展能将整个房间夷为平地的大范围咒力放出。只能将咒力凝练成细微的电流,刺激肌肉进行极限闪避,再用手中的咒具进行效率低下的点对点击杀。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都在无情地吞噬着她那本就不充裕的体力。
是为什么?因为和他们走得太近?还是只是想测试我的力量。。。。玖兰祈极限躲避,可是脑子无比清醒。
——顾不上这条可笑的规定了。
因为体力即将见底,祈被迫改变策略,她利用一次攻击的间隙将咒具狠狠砸向墙壁的一处薄弱点,希望能制造突破口。肉膜被撕开,露出的却不是建筑原有的墙体,而是一个隐藏的夹层。几个沾满暗褐色血污的医用冷藏箱,从破口处滚落出来。
其中一个箱子因撞击而弹开,里面装着的东西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不是医疗用品,而是被胡乱塞在一起的、属于孩童的内脏。标签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血型与日期。
人体器官买卖。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在她脑中炸开。
终于明白了这栋建筑里那股怨念的源头。这里不是医院——是一个屠宰场。那些啼哭声,并非幻听,而是无数被残害的幼小灵魂,在永无止境地哀嚎。那个特级咒胎,正是被这无尽的怨恨与绝望所孕育出来的恶之结晶。
知道了真相,祈反而感到一种冰冷的平静。
重建?利用?去他妈x的规定。这里的一切,都必须被彻底净化,连同这罪恶的土地一起。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咒胎,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祈的决意,搏动得更加剧烈了。
那颗本应对总监部、对咒术界规则抱有最后一丝信任的心,在看到那些冰冷的铁箱时,彻底碎裂了。戒备的种子第一次在你心中生根发芽,它告诉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去他的任务限制,去他的建筑保全。这里的一切,连同那些肮脏的秘密,都该被彻底抹除。
玖兰祈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体内翻涌的咒力。鲜血从手臂的伤口滴落,却仿佛化作了燃料,点燃了最后的意志。她将咒具插在地上作为支撑,双手在胸前合拢。磅礴的咒力不再是细微的电流,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蓝色风暴,在她掌心汇聚、压缩。
“这栋楼,还有你们这些渣滓,都给我消失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那颗凝聚到极限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咒力螺旋猛地推向地面。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瞬间的寂静。下一秒,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爆发,以她为中心,一道无可阻挡的毁灭性冲击波呈球形疯狂扩散!
肉膜、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分崩离析,被碾碎成最细微的尘埃。那些畸形的婴孩咒灵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蒸发。包裹着特级咒胎的巨大“胎盘”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剧烈收缩,发出凄厉的悲鸣,随即在光芒中彻底消融。
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将这股力量控制在医院的范围内,没有波及外界。当光芒散去、她已半跪在废墟之中,大口地喘息着,视线因脱力而变得模糊。
原本的育婴室已经消失,她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能直接看到一楼的地基。整栋建筑的内部被彻底掏空,只剩下千疮百孔的外部框架在风中摇摇欲坠。
咒力耗尽,体力透支,浑身是伤。祈勉强抬起头,透过被炸出的巨大空洞,看到了外面阴沉的天空。她赢了,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那些高坐于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们,那份初生的、冰冷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