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16、第 16 章 …你们先都

　　…你们先都放开我。
　　玖兰祈受不了，率先回答道。

　　她的话音刚落，五条悟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就更大了几分，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你更用力地往他那边拽。沙发面料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听到了吗，杰？”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挑衅的弧度，苍蓝色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她说让你放手。你这家伙，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把她吓成这样。”他完全无视了她话语里“你们”两个字，巧妙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对方身上。

　　与此同时，夏油杰终于松开了环在祈腰间的手臂，但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在五条悟要把祈彻底拉过去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夏油杰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先不说昨晚是谁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人不放，单是现在，我觉得脸更红的人，好像是你自己吧？”他说话的同时，祈只感觉被他握住的手腕传来一股沉稳而坚定的力量，与五条悟的拉扯形成了抗衡。

　　祈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拉扯着，眼神麻木。。。她像拔河比赛里的那根绳子，动弹不得。空气中，两股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猛烈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这场清晨的闹剧，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滑去。

　　“。。。明明是昨天悟抱着我不撒手吧！而且还第一个喝醉了” 她无奈道。

　　五条悟拉着她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是在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但宿醉后的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

　　“哈啊？我？”

　　他拔高了声调，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你绝对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尽管嘴上强硬地反驳，但他拉着人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半分，眼神也开始有些游移不敢与之对视。

　　夏油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紧张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着五条悟松懈的力道将祈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拉向自己这边，直到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他的胸膛。

　　“听到了吗，悟。”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人证都开口了。你不仅第一个醉倒，还抱着祈说了很多‘甜腻腻’的话呢。要我帮你复述一遍吗？”

　　“甜腻腻”三个字被夏油杰咬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调侃。五条悟的脸颊腾地一下涨红了，这次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恼羞成怒。他彻底松开了祈的手，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需要站起来，与夏油杰进行一场关乎“名誉”的对决。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从拔河比赛升级为了全面战争的前奏。

　　“。。。。但是悟身上确实很好闻，有甜甜的味道和干净的气味，整个人也冰冰凉凉的哎”……玖兰祈缓缓补充道，鼻腔里的甜甜味道仿佛还没有离开。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处于恼羞成怒状态的五条悟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蔓延得更开，但那已经不是羞愤，而是一种混合着错愕与窃喜的、明亮到刺眼的色彩。

　　“听见没！”他几乎是立刻就挺直了腰板，前一秒的窘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得意。
　　他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夏油杰，又指了指自己，“听见祈说什么了吗？她说我身上好闻！甜甜的！还冰冰凉凉！你呢，杰？你有吗？”

　　他的语气嚣张到了极点，仿佛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而祈身后的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抱着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看好戏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难以察觉的暗流。

　　“是吗。”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气息就喷在祈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那还真是遗憾，我身上大概只有咒灵的味道吧。”
　　他松开了她。

　　没有丝毫留恋，那只一直护在她身后的手臂干脆地收了回去。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摆，恢复了那个礼貌周正、无懈可击的夏油杰。只是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看五条悟，而是转身走向了休息室的门口。

　　夏油杰离开的背影像一根针，刺破了玖兰祈迟钝的神经。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要追出去，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她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攥住了。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你身边，牢牢地抓着她，阻止了她的行动。

　　“你去哪？”他的声音里，刚才的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孩子气的、不解的固执。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祈，里面写满了困惑，“是他自己要走的，你追出去干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那就待在我身边啊。”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就像他的人一样。祈夸了他，她就应该属于他这边。
　　至于夏油杰为什么离开，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是本能地，不希望你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尤其是在他刚刚“获胜”之后。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是夏油杰打开了门。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停顿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将门轻轻带上。那扇门，隔绝了他们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