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格外听话 “你这样不 ...
-
“你这样不累吗?”
“嗯?”
“没人让你坐军姿。”奚珍将季晚辛打针的那只手小心的放在椅把上,又将他推向靠背,整个人靠在输液椅上。
“行了,你睡觉吧。”奚珍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个微信。
季晚辛看了奚珍一眼,“我睡觉你做什么?”
“别管,现在,闭眼。”
奚珍本来想刷题,奈何走得太急,忘了拿书包,手机也不想玩。
奚珍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习惯,不喜欢玩手机。
语言的沟通和交流,感情的经营和维系,隔着手机,总感觉多了一层屏障,少了点真实的温度。
奚珍更喜欢与人面对面的交流,能看到真实的人和真实的情感。
上一世萧驰就不止一次抱怨过,只要两人一分开,奚珍基本属于断联状态。
想微信聊聊天,没聊几句人就不见了,打视频往往没说几句不是有人找萧驰打游戏就是喊他打球,拉奚珍打游戏,奚珍说没意思,喊奚珍来看球,奚珍又不喜欢。
有一年暑假奚珍陪父母去英国游玩,那段时间,除了早晚的定点问候,两人几乎断了联系。
萧驰常说,感情需要刺激需要保持新鲜感,你不能总是这样简单的重复。
奚珍不以为意,觉得所有的感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稳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父母数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的晚间漫步,在他看来,也是一种浪漫。
这段感情结束的太过匆忙,中间又隔着生死,以至于奚珍都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也许萧驰说的没错,他出轨苏晗,算事出有因。
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他好静,萧驰好动,他兴趣单一生活简单,萧驰爱好广泛生活多彩。
两人大学不在同一个系,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这才让苏晗有了可趁之机。
如今看来,即使没有苏晗,也会有方晗原晗。
只是这个苏晗,是他最讨厌的。
看着季晚辛微闭的眼帘,奚珍莫名想起了,错过比赛那天,在他家门外守了一夜季晚辛,又安静陪他刷了几小时题的季晚辛。
注意到季晚辛微蜷的手指,奚珍用指尖轻触季晚辛的手背,可能是输液的原因,季晚辛的手背冰凉。
奚珍轻声喊:“季晚辛。”
季晚辛意识模糊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到没。
奚珍继续道:“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季晚辛又含糊的嗯了一声。
奚珍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袋暖手贴,又买了两碗粥一份清汤面,刚走到输液室,就听到里面传来惊慌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按住他,按住!别让他跑了。”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发疯了?”
“病人情绪太激动,快!准备注射镇定剂!”
奚珍心中一阵胆寒,脚下飞快朝输液室跑去,目光穿过好几个人,最终看到了抱着膝盖,埋着头,蜷缩在角落的季晚辛。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醒目的伤口,血迹顺着手指砸在地面上,在脚边开出血红的花,格外的刺目。
奚珍将手里的东西丢给旁边的医护人员,快速朝季晚辛走去,同时轻声喊道:“季晚辛?”
季晚辛没有反应。
奚珍颤抖的蹲在季晚辛面前,又轻声叫了一声:“季晚辛。”
季晚辛一动不动,奚珍尝试着抬手揉了揉季晚辛的脑袋,再次轻声叫道:“季晚辛,我是奚珍。”
季晚辛的身体动了一下,死死抓住奚珍的手腕,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抓着。
奚珍鼻头一酸,后悔为什么要离开。
奚珍搀扶着季晚辛站起身,语气跟哄小孩似的,“你发烧了,我们先去输液好不好?”
“你去哪儿了。”
“我去买饭了。”
“我找不到你。”
“我这不是回来了,不怕了。”
季晚辛眼神清明了几分,这才抬头看着奚珍,缓缓的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奚珍,彷佛抱住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季晚辛最后用疲惫的,气弱游丝地声音,说:“我怕你不回来了。”
然后两眼一黑昏倒在奚珍的身上。
等再次睁开眼,夜幕完全已经降临,季晚辛看着守在床边的奚珍,奚珍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见季晚辛醒了,奚珍放下手中未完成的画作,问道:“还难受吗?”
季晚辛摇头。
奚珍又问:“饿不饿?”
季晚辛再次摇头。
奚珍不敢再去买饭了,用手机点了个外卖,道:“不饿也吃点,吃饱了恢复得快。”
季晚辛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奚珍。
那视线太过直白,愣是把奚珍给看不好意思了。
奚珍老脸一红,吼道:“看什么看!”
季晚辛轻声道:“看你还在不在。”
“我能到哪儿去。又不是香妃娘娘,还能变成蝴蝶飞走了。行了,醒了就起来,别装病号了。”
季晚辛掀开被子,作势要起来,“我本来就是病号。”
奚珍又把他按回床上,“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不过水得挂三天,你是想在医院留一夜还是回家。”
“回家。”
答案自然在奚珍的意料之内,奚珍瞥了眼还剩小半瓶的吊瓶,“这是最后一瓶,打完就回家。”
“嗯。”
奚珍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奚珍看都没看接了起来,“奚珍!快快快!来奇迹酒吧!”
“没空。”
“是汪洋!”
奚珍看了季晚辛一眼,那人眼睛跟长在他身上一样,一眼不错的盯着他,奚珍比了个手势,走到门外接电话。
病房的门没有关上。
奚珍压低声音,“汪洋怎么了?”
“我看他站在酒吧门口笑得一脸□□。”
“说重点!”
“肯定是恋爱了。”
想到厕所里听到的那通电话,估计他等的鱼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你到底来不来,我只负责提供情报啊,我还要给汤达人挑生日礼物,真去不了。”
“知道了。”
“那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准话啊。”
“不去。”
“卧槽,那你还让我盯梢。”
“都说了我没空。”
“操,到底是你找人还是我找人。老子闲吃萝卜淡操心。”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奚珍在微信上给汤谦转了五百的红包。
汤谦秒收,附带一句:【操,我生日你才转二百五。】
奚珍没回复,握着手机转身回到病房。
季晚辛依然保持着他出去前的姿势,被子半掀,整个人像只悬空的虾,手脚都在空中,只有腰腹处紧贴床面。
看着他这傻样就想野蛮,奚珍恶声恶气道:“你就不会靠床背上。”
季晚辛乖乖靠床背上。
奚珍给季晚辛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季晚辛双手接过水杯。
“喝!”
季晚辛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谁让你全喝完了?”
这杯子容量可不小,至少有300ml。
“那喝完了怎么办?”季晚辛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傻。
“还喝不?”
“你倒我就喝。”
“喝个屁,杯子给我。”
季晚辛将杯子递还给他。
得!
敢情这人发烧是把脑子烧坏了?
他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季晚辛,你没事吧。”
季晚辛点头。
好吧,别人生病总是格外脆弱和敏感,季晚辛倒好,格外的听话。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随口问道:“你们是同学?”
“不是,是同桌。”
怎么,同学还不行,非得同桌。
“关系很好嘛。”
季晚辛点头,“嗯,我们很好。”说着还要来拉奚珍的手。
奚珍一巴掌拍开,指了指季晚辛的脑袋,对护士道:“我是他哥,他这人一生病就变弱智。”
护士捂嘴笑道:“看得出来他很依赖你,在医院找不到你,都要疯了。”
奚珍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旁的人,季晚辛依然直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奚珍顿了一下,缓缓道:“嗯。”
护士又量了体温,37.3℃,退烧了。
护士前脚刚走,外卖就来了,两人吃完饭,迎着黑夜走在回家的路上。
“已经退烧了,明天不去医院了。”
“护士怎么交待的,你给我重复一遍。”
季晚辛不吭声。
咦?
怎么一出医院,季晚辛的脑容量就扩容了。
半响,季晚辛淡淡道:“我讨厌医院。”
“那也得去,你不去我还压着你去。”
“晚上谁给你打电话?”
“汤谦。”
“找你干嘛?”
“跟你有关系?”他可不是医院里的季晚辛,问什么答什么。
两人路过药店的时候,奚珍拉住了季晚辛,“等一下。”
奚珍快步走进药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
奚珍从袋子里掏出一盒粉红色的创可贴,“手。”
季晚辛将手递给他,奚珍撕开包装,将粉嫩的创可贴贴在季晚辛的手背上。
见季晚辛垂眼盯着手背上的卡通创可贴,奚珍以为他不喜欢上面的图案,“只有这种创可贴了。”
季晚辛点头,“很可爱。”
奚珍将手里的袋子丢给季晚辛,嘴角压着笑意,“药店有活动,就随便买了点。”
“买创可贴,送药?”季晚辛手指勾着袋子,笑看奚珍。
“不行吗?七十八,记得把创可贴的钱转给我。”
季晚辛还要说什么,谭良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