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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喜欢你护着我的样子 季晚辛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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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辛倚在阳台上无声的看黑夜的雨,唯一的光线是从窗台上的手机里发出的。
看来,今晚收不到他的晚安。
回到家的季晚辛没有如往常那样打视频给奚珍补课,只将奚珍不会的题详细的写好每一步解答步骤,一连发了七八张图片过去,奚珍没有回复。
季晚辛恍惚的躺回床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盯了多久,缓慢的将手放到胸膛,感受心脏的跳动。
奚珍踩点到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看着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人,奚珍不动神色的移开了视线,与谭良打了个招呼。
奚珍将书包往课桌里放,手被扎了一下,奚珍低头看到一枝红玫瑰,不是纸折的玫瑰,是真正的玫瑰,旁边还放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红色爱心盒子,奚珍下意识的看向季晚辛。
“起来起来了,奚珍来了。”谭良推了推季晚辛的臂膀。
季晚辛艰难的从臂弯里抬起沉重的头,脸上有一块红印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嗯。”
“怎么这副死样子,难不成失恋了?”
季晚辛有气无力的瞪了谭良一眼,从课桌里摸出一份还带着余温的早餐,递给奚珍。
奚珍原本想拒绝,一看是谭良排队都难买到的香辣牛油包,奚珍拒绝的话语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嘴馋了。
奚珍接过,小声说,“谢谢。”
季晚辛点头,又埋头睡了过去。
早自习到处充斥着嘈杂的读书声,季晚辛睡得不是很沉,但就是觉得脑袋很重,睁不开眼,只能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王素芬声若洪钟的声音传来,“某些人啊,不要以为学习成绩好,就可以无视课堂纪律。”
“还有某些人,千万别被不良影响影响了。”
说完也不再看教室后排,每天能换着花样气死她的得意门生,“请同学们把课本翻到76页......”
看着教室里个个无精打采的面孔,王素芬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谁,把教室的窗户都给我打开,昨晚都去做贼了?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要讲的都是新知识,都给我记下来。”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谭良扯着老大的嗓门喊:“小强哥,您都睡了一天了,还没睡好?”
季晚辛脑袋越来越沉,浑身没力气,完全不想说话。
“别睡了,起来,去吃饭。”
季晚辛脑袋很轻的摇了下,“不去,别吵。”
“那给你带一份?”
“不吃。”
“真不去?那奚珍,你去不?”
奚珍看了季晚辛一眼,摇了摇头。
“成,你们是他妈的王子公主,我贱命一条专门负责跑腿的,老子去给你们买。”谭良扯起还在刷题的付康为,“你必须跟老子一起去。回来再刷你那破题。”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最后只剩下还在睡觉的季晚辛和埋头刷题的奚珍。
做完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奚珍眼尾扫过去,那人还在睡觉。
奚珍十分怀疑,如果没人喊他,他能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没想到季晚辛会这么脆弱,明明昨晚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失恋的滋味都是这样的后知后觉?
奚珍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恻隐之心,终于苏醒。
奚珍叹了口气,没想到青春少男的失恋,他也得管。
奚珍轻推了推季晚辛的手臂,可能是睡时间长了手麻了,季晚辛柔弱无骨的朝课桌边缘一头栽下。
奚珍手疾眼快的扶住季晚辛,要不是他,季晚辛肯定会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吻。
手下传来滚烫的温度,奚珍一顿,将温热的手背放在季晚辛的额头上。
温度更烫了。
季晚辛发烧了。
就这样烧了一整天。
奚珍弯下腰,将季晚辛的身体从座位上扯了起来,整个人歪歪扭扭的挂在奚珍身上。
季晚辛挣开迷离的双眼,“怎么了?”
“你在发烧,要去医院。”
季晚辛也知道自己发烧了,可他不想去医院。
他很少感冒生病,但只要一感冒,就会额外严重。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
季晚辛嘴唇发干,勉强吞咽一下,喉间就传来灼烧的痛感,语气里的坚持不容忽视,“不去医院。”
“你发烧了一整天,你不知道吗?”奚珍气恼地将季晚辛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处,“从现在起,我说什么,你都照做,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不去医院,其他都听你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得肺炎很好玩?”怎么会有这么不配合的病人?让他去医院跟要害他似的。
还好他不是医生,否则烦都要烦死了。
奚珍二话不说扶着季晚辛就走,完全无视掉季晚辛“不去医院”的执着眼神。
汤达抱着两箱从学校小卖部买的泡面,正勤劳的做着搬运工作,迎面就在教学楼楼梯口碰到奚珍。
看到奚珍怀里还挂着一个男的,汤达人鼻子都气歪了,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奚珍!你这是在做什么!”
汤达人脸都气红了,“不是让你跟萧驰保持距离,你怎么又跟他纠缠不清?还公然搂搂抱抱?这是在学校!你知不知道!”
汤达人急得将手里的泡面扔在地上,上来就要扯开有伤风化的两人。
奚珍无语极了,忍不住在内心腹诽,汤老师,知道您眼睛近视,可总不至于瞎了吧。
奚珍怀里那个有伤风化的人,虚弱的撑起脑袋,看清是年级第一的脸,汤达人的血压终于恢复正常。
“汤老师,我是季晚辛。”
奚珍托了托季晚辛下滑的身子,“我要是不管他,年级第一就要烧死了!”
汤达:“......啊,发烧了?那得去医院挂水。要帮忙吗?老师开车送你们过去?”
“谢谢汤老师,我们不去医、”季晚辛腰间传来一阵痛感,绝对紫了。
季晚辛改口道:“不用麻烦汤老师,我有奚珍就够了。”
汤达连连点头,“那快去医院吧,大冬天的出这么多汗。”
原以为季晚辛妥协了,直到两人在医院门口僵持了数十分钟。
“你到底进不进?不进我走了!”奚珍真的气狠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奚珍,见不得有人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考虑到他现在是个病人,奚珍绝对会一拳把他揍进医院。
季晚辛点头,“你走吧。”
奚珍咬着下唇,用力的跺了下脚,扔下一句,“不知好歹。”扭头就走。
哪儿有人这样喜欢人的?
喜欢的人,比被喜欢的人还牛逼还霸道还固执。
走出几米开外,奚珍回头看到季晚辛歪歪斜斜的跌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上去孤单凄凉,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季晚辛皱着眉头埋在臂弯,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头顶被人恶狠狠的往下按了按,紧接着就听到奚珍不爽但轻柔的声音:“起来,生病了是一定要去医院的。”
季晚辛闷声道:“不想去。”
奚珍半蹲下身子,双手托着季晚辛的脑袋,“季晚辛,你是不是怕医院。”
“没有。”季晚辛矢口否认。
“怕医院也没什么,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好不好?”
见季晚辛不吭声,奚珍继续道:“其实我也有怕的东西。”
“你怕什么。”
“我怕死。”
这回答跟废话一样,既宏大又敷衍,世人谁不怕死。
若是以前的奚珍,说不定还会嘲讽一句:贪生怕死之徒。
季晚辛眨着湿润的眼睛,“别怕,我在。”
也许是季晚辛的神情太认真了,奚珍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跟着开始发烫。
明明季晚辛才是发烧的那个人。
奚珍手忙脚乱的扯起季晚辛,语气生硬道,“我最后问一遍,你去不去医院?”
“......去。”
两人去测了一下温度,38.9℃,高烧。
医生也没多问,直接给开了挂水。
两人又来到输液室,季晚辛坐在凳子上,脱掉一只衣袖,将胳膊伸了出来,在护士打针的瞬间,季晚辛眼前一片黑暗,眼皮上覆盖了一双修长炽热的手,季晚辛嘴角轻扬。
这一刻,他对医院,没有恐惧。
奚珍垂着眼,看着那根针刺破皮肤,被稳定的固定在季晚辛的手背上。
护士笑道:“好了,可以睁眼了。这么大的帅小伙儿也怕打针呀。”
奚珍不爱听,“谁说帅小伙儿就不能怕打针了,你这是歧视。”
那护士也自知失言,连连道歉,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跑了。
季晚辛拉着奚珍坐下,眼里带着笑意,“这么凶,把人都吓跑了。”
“现在倒是怜香惜玉起来了?要不我帮你把人再叫回来?”
“不用,我喜欢凶的。”
奚珍两眼一瞪,“你的意思是,我很凶?”
再逗下去,真的要生气了,把人气跑了,他现在还真没力气追。
季晚辛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护着我的样子。”
“谁护着你了?不要脸。”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
“谁稀罕要二皮脸?还没我帅!”
奚珍看得出来,季晚辛是真的很排斥医院,即使在打针,整个人依然是紧绷的,如同雕塑一样笔直的坐在凳子上,奚珍都替他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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