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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疯癫人   姬煦道 ...

  •   姬煦道:“这何桐何恪二人真是做足了准备,把姜练的孩子们都给算计进去了,他们也就是兵力不足,否则不得把晋国搅的天翻地覆啊。”
      姬煦看向梁训:“何桐何恪的案件查的怎么样了,他们有供出什么消息吗?”
      梁训道:“回君上,他们已经招供了,他们的兵马除了何家的私兵,还有齐楚二国给的兵。齐国的兵都是崔氏给的,楚国的兵是楚宋蔡三国联军。他们和楚国有勾结,说愿意做楚国的内应,楚国就借兵给他们,帮他们报仇雪恨。”
      姬煦眼神一黯:“何桐二人不仅通敌,居然还用敌军围攻绛宫,这已是重罪中的重罪了,如此重罪就该满门抄斩,寡人已经不能宽恕他们了,必须要铲除晋国的内奸。”
      “对于臣子谋害公子,按照晋法还不至于判死罪,基本都是流放。原本寡人还想继续留他们在晋国,但他们却没有给自己留退路,非要把事做的这么绝。”
      谷缭道:“君上英明,和楚国勾结的臣子绝不能放过,他们都是晋国的蛀虫,只会给晋国带来祸害。君上向来待何家不薄,他们却不知感恩,居然想要攻破绛宫,实在罪不可赦!”
      “君上也多次劝告他们了,他们仍旧一意孤行,以报仇为名,行谋反之事,此等乱臣贼子就该诛灭全族,以正国法。”
      祁谦道:“何桐二人干下这等事,虽说诛族也不为过,但君上向来有仁德之心,还请君上不要牵连无辜。”
      “臣以为何桐何恪二人谋反的事,何家还是有不知情者的,这些不知情者该酌情减罪,不应处死,可改为流放。”
      林裕道:“君上,臣以为上军将所言有理,何氏有不少族人,牵连甚广,并非每个人都有罪。求君上顾念何氏先人之功,减轻一部分人的处罚,以慰何氏的先人,让他们能留下后人,不要绝了他们的香火。”
      姬煦道:“嗯,这不知情的人是该饶恕。梁卿,何氏的人都盘问过了吗?”
      梁训道:“回君上,还有一些没盘问的,都是一些和何桐何恪来往比较少的,和他们来往密切的都盘问完了。知道他们调兵谋反的人也不多,都是他们的嫡系,其他的很少有人知情。”
      姬煦道:“这没盘问的再盘问盘问,知情的人记好他们的罪责,等都盘问完了再一同处置,按他们的罪责定罪,有多少罪就处多少刑。”
      梁训道:“是,臣会好好盘问他们的。”
      万献道:“君上,臣求君上饶恕何复的后人。何语是何复的孙儿,他知道何桐何恪谋反后,立即禀明了君上,足以见得他与此事无关,求君上饶他一命,留下何复的后人。”
      姬煦看向众臣:“何语这次是有功的,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他?”
      林裕道:“君上,臣以为该让何语免受何桐二人的牵连,还有他的祖母和母亲,是何复之妻与何华恒之妻,求君上免除他们的罪责。看在何复何华恒于国有功的份上,饶过他们的妻儿。”
      万献道:“何氏的大宗现在只剩下何语和他的祖母母亲三人了,求君上保他们三人性命,不要牵连无辜,让何氏的大宗得以延续。”
      祁谦道:“君上,何氏的小宗谋反,确实不该牵连大宗。根据正卿查的情况,这次参与谋反的基本都是何桐何恪的嫡系,该重点处置他们和他们的后人,而不是何复的后人。”
      姬煦点头道:“寡人就依众卿所言,免何语及其祖母母亲的罪责,何氏的其他人,都交由正卿和司寇处置。”
      “是,君上英明。”众臣道。
      梁训盘查完何桐的族人后,依照罪责判处其罪,何桐何恪二人被处以极刑而死,他们的后人皆被处死,其余参与者和知情者被流放。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壬拿着竹简跑进楚疏的寝宫:“大王,不好了,郑国那边变天了——”
      “什么事啊,这么慌张?”楚疏道。
      “大王,郑国立了郑潘为新君了。”楚壬道。
      “什么?看来石阡还是不行啊。”楚疏道,“正卿要篡位就是很难,没有公子即位来的容易,这石阡的能力已经这么强了,远在郑潘之上,不还是得乖乖俯首称臣么。”
      “不过,这郑潘的母族势力确实很大,有姚夫人和姚亚卿在,已经是即位的最好人选了,比他的四弟更有优势。”
      楚壬道:“那这事咱们还管吗?郑羽的诸子之中,只有四子郑顽是楚夫人所生,但现在郑潘已经即位了,要是等他坐稳了君位,郑顽还有即位的可能吗?”
      楚疏道:“绝不能让郑潘坐稳了君位,现在郑顽年纪也不小了,我们该扶持他即位了。你即刻去一趟郑国,让石阡杀了郑潘,把他的母亲姚夫人也一起杀了,免得这个女人再兴风作浪。”
      “至于亚卿姚印,还是劝他归降吧,让他为我们所用,比杀了他价值更大,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会同意归顺我们的。”
      楚疏嘴角露出笑意:“等到郑顽当上了郑伯,这郑国就是我们的了,彼时我们再联合郑国一同攻晋,就能再与晋国争霸,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是,臣马上就亲自前往郑国,让石阡为我们除掉郑潘母子,再对郑顽交代一番,让他一即位就改盟。”楚壬道。
      晋国,绛宫,书房。
      “君上,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才几天,郑国就换了两个国君了,这郑顽一即位,就立马杀了姚亚卿,就因为他不肯顺服,还宣布改盟附楚,这显然是楚国干的。”梁训道。
      “楚国才刚刚同我们议和,背地里又整这些事,臣看他们议和也是假的,只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罢了,其实一直没忘了争夺霸主之位。”
      “幸好我们手上还有郑裘这个筹码,之前我们是为了保护他,才让他住到现在,如今郑潘已死,也该把他放回郑国了,以平郑国之乱。”
      林裕道:“郑潘一死,郑裘已经少了一个大敌,这剩下的石阡郑顽等人,也该让郑裘自己解决了,就看他有多少能耐了,能否制服石阡郑顽二人。”
      姬煦道:“那就把郑裘放了吧,咱们已经帮他不少了,既帮他抓了杀妻仇人,又保护了他这么久,就不让他继续住在晋国白吃白喝了。”
      “但现在郑顽已经是新君了,我们再把郑裘送回去,郑臣们恐怕也不会让他复位。所以我们要派兵打入郑国,郑臣们才能顺服,就会废了郑顽的君位,再度认同郑裘为国君。”
      “郑顽的母族可是楚国,楚国必定会保护郑国和郑顽,所以我们攻郑,楚国也会出兵,我们就要做好对抗二国的准备。寡人给梁卿四百乘兵,让祁卿做副帅,护送郑裘攻入郑国。”
      楚国探得消息后,为了保住郑国这个盟国,立即联合三国出兵救郑,楚国出兵五百一十乘,郑国出兵六百乘,秦国出兵二百乘,长狄出兵二百五十乘。
      楚秦郑三国大军于郑国和梁训率领的晋军交战,长狄军则进攻晋国本土,姬煦派遣万献率军一百三十乘抵御长狄军。
      齐国,临淄宫。
      姜练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自被送回齐国后,她就日渐疯癫,一开始是摔东西,在宫里乱跑,后来倒是不乱跑了,整日呆在房间里说一些胡话。
      姜原舀了一勺粥喂给姜练:“练儿啊,为父听说你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来,乖,把这粥吃了。”
      姜练抱住姜原道:“阿煦,我不想吃东西,我想和你一起去划船,再带上遇儿和期儿,你要摘一些漂亮的花给我,你一向宠我,就跟我一起去嘛。”
      “绛宫里的池塘太小了,我想出去划船。”姜练神秘兮兮地趴在姜原耳边道,“咱们找一条小溪,扑通一声,往里一跳,然后划呀划,想划多久就划多久,你说好吗?”
      姜原听的一哆嗦,他心如刀割:“练儿啊,你的疯病又加重了。整个齐国的医师,为父都找遍了,他们都对你的病情束手无策,恐怕你要这样疯一辈子了。”
      “你还这么的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就被晋国搞成了疯子。齐国是做了什么孽,才让你遭受如此横祸,不但你变得疯癫,连你的两个孩子也死于非命。”
      “可惜我们齐国不行,我们没有晋国那么强,所以我们只有忍气吞声,这都是寡人无能啊,连为两个外孙出气都不能。”
      “君上,郭正卿求见。”侍女道。
      姜原回过神来,把碗给侍女,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间。
      郭罕向门内看了一眼,就大致知道了姜原这副模样的原因,他跟随姜原入了书房,将晋国攻郑的事禀报给他。
      姜原仍在想姜练的事,两个外孙的仇不能不报,既然晋国在与郑国交战,齐国就可以趁机捞一笔,为齐国谋取一些利益。
      “郭卿啊,寡人想攻晋。”姜原道。
      郭罕道:“君上,真的决定好了吗?”
      “寡人必须要为练儿报仇,晋国居然如此对待她们母子三人,寡人若连攻晋都不敢,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姜原道。
      郭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君上想出多少兵?”
      姜原道:“在留吁那块地上,咱们还有三百乘兵,那块地离晋国最近,就用那些兵攻晋吧。你是齐国最出色的将才,就由你去攻晋,杜亚卿做副帅,如果能打下晋国的地,寡人会多赏赐你们东西。”
      “晋国必须赔偿练儿和两个孩子的损失,还要赔偿寡人,寡人会写信给他们,要三样东西。”
      “其一,寡人要两千里地,赔偿两个孩子的损失;其二,寡人要晋国东部二十座城池内的果园,这些果园里结的果子都归寡人,来补偿寡人的女儿;其三,晋国要将霸主之位让给寡人,来抚平寡人心中的伤痛。”
      “如果这三个条件晋国都能答应,我们就不攻晋了,如果晋国不肯全部答应,那就攻晋。”
      郭罕道:“是,臣听明白了。”
      晋国,绛宫,醉云宫。
      姜云陵看完竹简后,脸上充满了失望和怒气:“他还有脸向咱们宣战,姜练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咱们能把她送回齐国就已经够厚待齐国了,他居然还欲壑难填,开出这么无理的条件,真是一个无耻的小人。”
      “齐侯究竟把晋国当成什么了,咱们已经对他处处忍让了,他反而得寸进尺。要不是晋齐之间隔得远,我看他就能吞下晋国所有的东西。”
      “他要其他的东西还说得过去,居然连霸主之位也想夺走,这霸主之位可是无数晋人历尽艰辛才打下来的,岂能拱手让给齐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虽然我一直知道他这个人心胸狭隘,却不知道他连是非都分不清楚,只知道为自己谋求利益,似是永远都没有倦意,简直像只饕餮,一直不停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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