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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秘事泄 胡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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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年的马车极速驶来,在农田的前方停住。
姬蒲从车上跳下来,冲上去抱住姬煦,声音带着哭腔:“君父,君夫人要杀我和阿母,你快去救她吧。君夫人手上有刀,是阿母缠住君夫人,我才跑了出来,我们快去救阿母。”
姬煦怒道:“这姜练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想杀你们母子,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胡年走过来道:“回君上,小人认识那条路,距离这里不远,可以带君上去。”
姬蒲道:“君父,孩儿逃跑时,就是遇到他,坐他的马车来的。”
姬煦道:“你救了蒲儿,寡人必有重赏,先带寡人去那条路吧,不知华姝现在怎么样了,救华姝要紧。”
何桐与何恪用完早膳后就换上铠甲,点齐兵将带好兵器,骑上高头大马向着别院进发。他们刚出了何府,就看到一个侍女捂着受伤的手臂跑来,是何华姝的贴身侍女。
“二位家主,不好了,三姑娘被君夫人……杀了。”侍女哭道。
她在何华姝和姜练搏斗时躲了起来,等姜练走后才出来,发现何华姝已死,因为距离何府近,就急忙来何府报信。
何桐何恪像遭到了晴天霹雳,俱都义愤填膺。
何桐大怒:“今日必须杀了妖妇,她手上居然又多了一条人命!华姝是君上最宠爱的人,妖妇都敢向她下手,她是想把咱们何家的人都杀光是吧。”
何恪道:“妖妇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居然残害君上的爱妾。华姝可是长兄的女儿,我们一定要为华姝报仇,让长兄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何桐道:“嗯,如此我们更加师出有名了。”
姜练回到别院后,心中惴惴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心里有一丝后怕,怕姬煦知道了这事后会处罚她。
砰砰几声,别院的门被踹开,何桐何恪已经带着兵包围了整座别院。
别院的侍者拦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君夫人在里面歇息,你们不能进啊……”
何桐使了个眼色,小兵立即把侍者拉开,侍者大喊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来这里抢劫,来人呐,快保护君夫人!”
别院的人都听到了声音,放下手中的活,拿上兵器出来保护姜练。
姜练打开房门,看到何桐二人,心里更害怕了,这次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要杀她,但别院里只有几十人,他们怎么敌得过呀。
商陆焦急道:“君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快点出来主持大局吧。”
姜练只好壮着胆子出来:“何卿和何大夫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呀?”
何恪道:“君夫人刚才干过什么事,不记得了吗?那臣就提醒你,你刚才企图谋害公子蒲,杀害公子蒲不成,就杀了他的母亲何夫人。”
“何夫人乃我长兄之女,在君上尚未即位之时就嫁他为妾,多年来服侍君上,为他生儿育女,行事未有丝毫差池。”
“她本才该是君夫人,太子之位也本该是公子蒲的,若不是君上为了和秦国齐国联姻,又怎会一直让何夫人做妾,更不会娶了你这个妖妇!”
“你这个妖妇害了我们何家多少人,今日我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让你不能再为祸晋国!”何恪举起剑就向姜练刺去。
姜练手里只有一把匕首,无法格挡长剑,就拉过商陆挡在自己身前。商陆被何恪刺中,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奋力抬起手指向姜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地而亡。
何恪再度刺向姜练,并准备多刺她几剑让她死透,却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让他不得不停下手。
“都给寡人住手。”姬煦带着兵赶到了。
他去为何华姝收尸后,梁训和何语就禀报了何桐二人谋反的事。姬煦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姜练若是死于何桐何恪之手,齐国必会以此为由攻晋,就火速调了三百八十乘兵来阻止何桐兄弟。
众人都放下兵器,跪下道:“拜见君上。”
姬煦道:“何卿、何大夫,你们二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来杀君夫人,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杀寡人了?”
何恪道:“臣兄弟二人不敢冒犯君上,但这个妖妇绝不可再留,求君上准臣为晋国除害。”
姬煦道:“君夫人有罪,应该由司空判定,而不是让你们动用私刑,你们不知道这样会让齐国对晋国不满吗?”
“大国之间,稍有差池,就会引发战争。每一场战争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为了晋国的将士们,不能杀君夫人,就算她有罪,也只能将她送回齐国,由齐国处置,你们明白吗?”
何桐道:“可是君上,臣等不能容忍妖妇对何家犯下的罪行,臣求君上今日就处死这个妖妇,为死去的何家人申冤。”
姬煦道:“何卿,你真的不顾两国邦交了吗?”
何桐道:“妖妇已罪不可赦,按照晋法也该处死,此事我们晋国无过,齐国但凡知礼,都不会以此为借口开战,臣求君上为何家做主。”
姬煦道:“何卿啊,就算要定君夫人之罪,也要花数月时间审理此案,今日就处死她未免不合规矩,你们先收了刀兵回府吧,寡人会命司空审理此案的。”
“如果一定要处死君夫人,寡人也要征求齐国的意见,确保两国关系无虞方可动手。现在诸国之间剑拔弩张,齐国对我们尤为重要,我们不能失去齐国的支持,卿能明白吗?”
何桐攥了攥拳头:“其实臣等明白君上的苦心,但妖妇却不值得君上的苦心,臣等来此不仅是为了诛杀妖妇,更是要让君上知道妖妇的真面目。”
“君上可知臣的妻子是为何而死?”何桐指向姜练,“就是被她派刺客刺杀的!”
姬煦疑惑地看向姜练,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但何桐之妻与姜练无冤无仇,姜练为何要杀她?
“因为臣的妻子发现了妖妇的秘密!臣的妻子崔氏是妖妇原配丈夫的姑母,回齐国探亲时去河边钓鱼,不料却发现了妖妇的秘密。”
“崔氏在河边看到,妖妇与一个男人纠缠,还看到了妖妇与男人的私生子,私生子是妖妇嫁来晋国之前生下的,私生子的父亲就是那个男人。”
“崔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妖妇是为了嫁给君上,和男人密谋杀了前夫,并与男人私通生下私生子,出现在河边是为了将私生子淹死,让君上不能知道这件事。”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崔氏无意中听到这件事,就马上跑回家告诉了臣,但却被妖妇知道了,妖妇为了守住秘密就害死了崔氏。”
见自己丑陋的秘密暴露了,姜练所有的希望都化为齑粉,眼前只剩无尽的黑暗,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到地上。
姬煦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他捂住心口,那里像遭受了重锤,一阵闷痛。
姬煦稳住身形,走过去狠狠扇了姜练几巴掌:“你这个妖妇,竟然如此算计寡人,将寡人和晋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姬煦抓住姜练的衣襟把她拉起来,扳过她的下巴道:“说,这件事是不是你与齐侯合谋的?否则寡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肯定是齐侯帮你,才能瞒的密不透风。”
姜练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木然道:“是,是君父帮我的,他帮我遮掩了一切,还帮我藏住私生子,就是为了让我顺利嫁到晋国。”
姬煦胸腔里似火烧一样,一把扔下姜练,姜练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双眼流下两行清泪。
何恪道:“君上,臣已经抓住了妖妇的罪证,妖妇私通的男人和他们的私生子,已经被臣绑起来了,臣马上命人将他们带来指认妖妇,让妖妇无可抵赖。”
几个小兵将卢适和卢乔押了上来,按住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跪下。
何桐道:“君上,这就是妖妇私通的男人和私生子,你们二人还不快从实招来,齐国都是怎么藏匿你们的?”
姬煦盯着卢适父子,双眼像要喷出火来,卢适他曾见过,也知道他对姜练有意,但不曾想他们二人竟然干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
姬煦冷冷吐出话语:“你就是她的奸夫?”
卢适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是……小人是。”
“你们二人是在崔徽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私通了吗?”姬煦道。
“是,君夫人说只要我肯替她杀了崔徽,她就愿让我一亲芳泽,我苦恋君夫人已久,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崔徽死后,我还多次与君夫人私会,这时间久了,君夫人就怀上了孩子。是我买通了医师瞒住君夫人有孕的事,所以君夫人直到快生了才知道。”
“齐君知道后震怒,但君夫人当时已和晋国订婚,为了保住和晋国的婚事,就让君夫人生下孩子后嫁到晋国,还让临淄宫的人严守秘密。”
姬煦胸口仿佛塞了块巨石,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好,好!齐侯算计的真是好啊,送了这么一个妖妇给寡人,让我晋国蒙受奇耻大辱,真是枉为寡人的舅父!”
何桐道:“君上,妖妇因为跟奸夫有孩子,所以一直藕断丝连,他们可没少私通。所以臣怀疑,妖妇嫁来之后生的孩子并不是君上的,而是她和奸夫的孽种!”
姜练从地上跳起来,跪到姬煦面前抓着他的衣摆道:“君上莫要听信他的谗言,妾与君上成婚后,就再也没和卢适私通过,遇儿和期儿都是君上的孩子。”
姜练重重地磕头,头撞倒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流出鲜血:“妾愿意发毒誓,如果遇儿和期儿不是君上的孩子,我们母子三人就不得好死,求君上相信妾……”
何恪道:“君上,妖妇和她生的两个孩子都已经不干净了,妖妇的儿子绝不能继承晋君之位,不能落到孽种手上。所以臣请君上立公子蒲为太子,杀掉妖妇和她的两个孽种,为晋国洗此大耻!”
由于过于愤怒,姬煦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移向姜练:“你说的话已不可信了,两个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已是玷污了晋国血脉。”
“寡人不会再留你们在晋国了,看在齐国的份上,寡人饶你们不死。等齐国的人来了,你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回齐国,此生不得再踏入晋国半步!”
姜练浑身直打哆嗦,声嘶力竭地尖叫:“不要啊——”
姜练猛地抱住姬煦的腿:“君上可以不要我,但不能抛弃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君上的亲骨肉,就算不能做太子,也还是晋国的公子,他们怎能离开晋国?”
何桐何恪把姜练拉开,免得她再继续纠缠姬煦。
姬煦道:“寡人愿立蒲儿为太子,将姜练母子三人遣送回齐国,何卿和何大夫就回府吧,你们出兵的事寡人就不追究了,此事就此揭过吧。”
何恪的心沉的像灌了冷铅:“臣求君上处死妖妇,否则臣的家人不得安息!”
何桐道:“臣求君上为公子蒲的母亲和崔氏做主,让妖妇为她们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