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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许国讼 他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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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些话正中下怀,郑羽冷哼道:“公子说不可改盟……寡人并不认同!许国只是个小国罢了,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我郑国可是大国,能做的了自己的主。”
“公子也是,你可以决定许国改不改盟,但郑国,你管不着,因为郑国只有寡人能管。既然楚许二国蔑视郑国,我郑国就不再侍奉楚国了,从此与你楚国一刀两断!”
但梁训心中有些担忧,郑国向来朝三暮四,不知这次附晋能否长久:“希望郑君这次可以坚定,不要轻易再改盟。只要郑君的心意坚决,就会给郑国带来新的局面,止住更多的战火,才不枉费在场诸位的努力。”
楚瑞急眼了:“郑君不能改盟,这件事寡君还没有同意,郑国就仍是楚国的盟国,必须要侍奉楚国。若是郑君执意不盟楚了,楚军即刻攻郑,大伙儿再开战吧!郑君,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还盟不盟楚呢?”
郑羽毫不惊慌:“寡人虽然盟晋,但也没说不盟楚了啊,公子不必胁迫寡人,虽然这许国不能同时侍奉二主,但郑国可以。公子,还有其他的疑问吗?”
楚瑞心口仿佛被堵上了一块巨石,郑羽今天是豁出去了,他这样子像是筹划很久了,才会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郑君啊,你不就是为了许国吗?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外臣也无法断定孰是孰非,但寡君乃楚国的国君,他有权力判定此事。但寡君他身份尊贵,不能轻易出郢都,若是郑君和许君能够屈尊去郢都一趟,寡君定能聆听二位国君的意思,还二位国君一个公道。”
许男道:“公子,郑国仗势欺压许国,明明楚国才是许国的盟主,郑国却直接越过楚国,企图夺走许国的盟主之位,还以许国盟主自居。郑人如此跋扈,完全不把许国放在眼里,楚国若再不制止郑国,我许国就要永远受郑国欺压了。”
楚瑞见许男惹人怜爱的模样,觉得这孩子说的也对,但他已不能再为许国说话了,否则不知郑羽又会怎么对付他。
楚瑞尴尬地挠了挠头:“外臣实在无法分辨二位国君之间的是非。这样吧,二位都觉得自己有理,就将所思所想写到竹简上,待面见我王之后,向他陈明情况,由寡君和楚国的卿大夫一同判定两国之间的是非,仅外臣一人是断定不了的。”
郑羽道:“寡人已经完成了寡人该做的事,让郑国改盟晋,至于其他的,悉听尊便。”
许国正卿道:“我许国没有做错任何事,就算争到楚君面前也是如此。本次许国感激晋国、齐国和曹国前来相救,会备厚礼送给诸君。”
“既然楚国已说了会主持公道,许国就信任盟主国,遵从楚公子的安排亲往郢都面见楚君。等我们选好了日子会告知郑君,请郑君如约而至。”
“寡人会的。”郑羽道。
梁训见事情已经到了尾声,他们也该回去了,便道:“既然二君已决定好了,我等也解救了许国,就撤兵回国了。曹正卿,齐亚卿,我们回晋军大营吧。”
众人互相拱手行礼送别,晋齐曹三国将领率先离开了郑营,楚瑞也吩咐楚国联军撤兵了。
晋国,绛宫。
姬瑄对这次的结果很满意,他明白郑国已经对晋国归心了,再给郑国一些时间,郑国就会完全脱离楚国了。
姬煦与周宗室女的婚期将近了,姬瑄心情大好,也给姬寒和万献的女儿订了婚,等姬煦完婚后,就让姬若嫁祁方,姬寒娶万氏。
周晋两国都极为重视这次联姻,姬瑾带着大宰单昭和大司马姬皙一同去晋国送亲,晋国则派出了正卿梁训去迎亲。
送亲队伍走至周晋边界时停下,因为他们要换成乘船以渡过黄河,梁训就在河的对岸等候迎亲。姬瑾和单昭姬皙都去筹备换船的事,留下侍卫们在原地保护周女。
周女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盛装打扮坐在花轿里,掀开帘子后看到了姬皙等人忙碌的身影。她已经等了这么久,父亲他们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大船啊?
她默默放下了帘子,还是继续等吧,免得再给父亲添乱。
此时,一名侍卫靠近花轿,拔出佩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直刺向周女的心口。
“啊——”周女被吓的忘记了躲闪,刀锋刺进她的身体,鲜血涌了出来,溅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分外刺眼。
其余的侍卫发现异动,立即抓住了刺客,去叫姬皙等人过来。
姬皙痛哭流涕:“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都已经上了花轿,怎么还遇到这种事呢?”
周女气若游丝:“阿父,是女儿……贪心了,如果女儿……没有妄想做……晋太子妇,就不会……死了。”
周女最后看了一眼姬皙,就闭目而逝。姬皙紧紧抱着女儿的尸身,心如刀割。
他忽然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姬瑾骂道:“这一切都怪你!你自己没女儿了,就来卖我的女儿,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姬皙踹了姬瑾一脚,就被侍卫拦下了。单昭命侍卫把他们都送回洛阳宫,审问了刺客后,得知刺客是楚国派来的,混入了送亲队伍以破坏周晋联姻,就传信告知了梁训。
梁训吩咐迎亲队伍原路返回,将这个悲伤的消息汇报给姬瑄。
姬煦怒不可遏:“楚人如此狂妄,居然派人刺杀太子妇,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姜云陵抱抱姬煦的肩头安慰他,她心里很是难过,姬煦的婚事真是一波三折。楚子如此凶狠暴戾,为了阻断晋国和其他国的联姻,就连杀了两个太子妇,没有一点人性。
姬瑄道:“楚国居然又刺杀了太子妇,实在不能忍,煦儿,你说该怎么办?”
姬煦道:“我们要向楚国问罪,要楚国赔偿太子妇的损失,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姬瑄轻抚姬煦的肩膀:“好,煦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寡人会去处置此事的。”
姬瑄写信向楚国问责,楚钺对此事没有丝毫的歉疚,不过是一个周宗室女而已。但看在晋国势大的份上,还是赔偿了一些财物给周王畿和晋国,了结此事。
又过了数月,姬若姬寒的婚事都办完后,姬瑄传信给齐国,说愿意让姜练做晋太子妇,等姜练守完母孝后开始行六礼。
偏殿内,姬瑄在会见一位重要的来宾,是吴国国君吴安。吴国是子爵国,因地处东南,与中原诸国相距甚远,所以极少与晋国来往。
因为去年晋国灭了廧咎如,声名大振,很多与晋国不常来往的国也来往了,所以吴子也慕名而来,想要加强与晋国的联系。
姬瑄道:“吴君初次来我晋国,无需拘束,有何政事要与寡人聊的,尽可开口。”
吴安道:“寡人久仰晋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丰姿无双。晋国乃中原霸主,向来以德服人,令寡人心向往之,寡人今日特来拜会,确有一些事想求晋君相助。”
“我吴国向来地处偏远,只能以打鱼为生,非常景仰中原诸国的繁华,希望向中原学习如何经商,还有农事。贵国向来扶持弱小,恳请晋君怜我吴国百姓,援助我吴国。贵国若肯相助,我吴国愿代代侍奉晋国。”
姬瑄心想吴国这些请求都在情理之中:“哦,既然吴国百姓过的艰难,寡人理当相助。从前两国来往少,寡人也并不知这些,既然吴君有诉求,寡人岂有不帮之理。”
姬瑄转向林魁道:“林亚卿,你涉猎广泛,在农事和经商方面皆有建树,助吴之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林魁道:“是,君上。臣会亲赴吴国去了解吴国的需求,去查探吴国的土地适宜种植什么样的作物。”
吴安大喜道:“寡人谢晋君和亚卿。”
楚国,郢都,楚王宫。
许男和正卿返回许国后,日夜思索去了楚宫后该如何在楚子面前控诉郑国的所作所为,并且和郑国约好了去楚国申辩的日子。
但日子还未到,郑羽就病死了,由太子郑围继承郑伯之位。许国只好等郑羽的后事办完了,又挑了一个日子去楚国申辩。
郑围认为自己才刚刚即位,不能轻易离开郑国,就派二弟郑裘代替他去楚国。
郑裘步入楚宫的偏殿后,看到人已到齐了,殿内有多名楚臣。楚钺坐在几案前,左右两边是楚步楚瑞,许男也坐在一张几案前,身后站着许国正卿。
还有一张几案空着,自是留给郑国的。
郑裘道:“外臣郑裘拜见楚君、许君。”
楚钺道:“公子远道而来,请上座。”
“谢楚君、许君。”郑裘坐到许男对面的几案前。
楚钺道:“郑君不幸去世,寡人甚为悲痛。但郑君生前与许国的矛盾还未解,为了不让郑君留有遗憾,寡人特请许君和郑公子前来,化解二国的矛盾。今日三国之人都在,一同见证此事,寡人会为郑许两国主持公道。”
楚步道:“许君、郑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大王在此,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定,许君请先开始吧。”
许男道:“楚君明鉴,我许国一直兢兢业业侍奉贵国,对待诸国也是恭敬谦逊,只为保我许国平安。本来郑许二国之间相安无事,但不知为何,上一次寡人去蜀地参加贵国的会盟,先郑君就问寡人愿不愿意附郑,寡人自是不愿,便拒绝了先郑君。”
“寡人并无过错,可不想此举却惹怒了先郑君,先郑君居然出兵攻打许国,占领了我许国多处田地。许国弱小,不能敌过郑国,只好向大国求救,寡人幸得晋齐曹三国相救,才能平息郑许之间的战火。”
“此事是因郑国而起,先郑君引起的战火波及许国百姓,先郑君非但不知其罪,反而对许国更加嚣张跋扈,以许国盟主自居。明明楚国才是许国的盟主,郑国这样做就是僭越了楚国。”
“楚左尹亲自下场调和郑许之争,先郑君却更加耀武扬威,当场改盟附晋,此举乃是背叛楚国。郑国叛楚欺许,目无盟主,求楚君为我许国主持公道,否则寡人将受尽天下人耻笑,许国还如何在诸侯之间立足?”
楚臣们听后微微动容,点头赞同许男之言,觉得此事是郑国仗势欺人,他们该为许国做主。
楚钺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寡人已经明白了,依照许君所言,此事许国确无过错,是先郑君以大欺小了。但先郑君已逝世,无可再究其过失,就由新郑君来补偿许国吧。”
“郑公子,请转告郑君,让他把郑国侵占的许地都还给许国,再遣使者到许国赔礼道歉,此事就了结了。郑许二国都是楚国的盟国,该以和为贵,化干戈为玉帛。”
楚步道:“去年攻许之时,先郑君已病势沉重,或许是病糊涂了,才会进犯许国。新郑君已经即位,该弥补先人之过失,修复郑许两国之谊,握手言和才对。”
楚瑞道:“王兄说得对,我也感觉先郑君病得不轻,但新郑君和公子皆身强体健,必不会犯糊涂,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