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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失所爱 楚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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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钺的表情变得极为可怕,他飞快地扬起手来,抽了申荼数个耳光,仍是不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怒视着申荼。
“你真是个毒妇,竟敢蛊惑寡人,寡人才不会失了理智,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谋害那几个晋卿也就罢了,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晋国夫人身上了,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申荼的脸又红又肿,眼中充满了悲凉,心也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她现在才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了,她为他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仍被他视为脚下的尘土。
而姜云陵是天上的云朵,尽管他一生也无法摘下,但仍心向往之,把她视为心底最珍贵的人。
楚钺冷冷道:“寡人今天就当没有来过,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透漏一个字,若敢说出去,寡人就要你的命!”
君夫人的宫殿之中,姬秋莪在院子里赏花,轻嗅着娇妍的月季花散发出的芳香,摘下了几朵插到花瓶里。
侍女金花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冷宫那边的宫人来报,大王刚刚去了冷宫看申氏,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大王很是气愤。”
姬秋莪抱住花瓶的手一紧:“这个贱人还能说什么,除了对付晋国就是对付晋人。若是她安分守己,我还能让她多活些时日,现在看来,已是留她不得了,你去叫上几个侍卫,和我一起去冷宫。”
“是,夫人。”
冷宫内,申荼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眼中的悲凉已经散去,一双眼睛依旧黑如点漆。虽然今日楚钺大怒,但他再想想就会想明白的,为了楚国,他迟早会杀晋国夫人的。
冷宫的门被打开,申荼抬头一看,来的人是楚疏,便道:“太子啊,是大王要召见我吗?”
楚疏已是十四岁的小少年,褪去了幼时的稚气,眉宇间多了几分冷酷之色,他只淡淡扫了申荼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姬秋莪踏入冷宫,眼中的寒芒直射向申荼:“你还想见大王啊,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吗?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即刻绞杀!”
申荼面色大变:“你……大王没有下这样的命令,你怎么敢!我好歹也是上一任君夫人,你根本没有资格杀我,你就不怕大王处罚你吗?”
姬秋莪道:“从我入楚国的那一刻起,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还会害怕什么呢?你为楚国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早就该死了,留你到现在已经是便宜你了,我不会让你再多活一刻了。”
申荼道:“不会的,大王会救我的,他不会让我死的……”
申荼大声尖叫试图逃跑,去找楚钺求救。楚疏和侍卫们将申荼抓住,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套在申荼脖颈上,然后用力拉扯绳子,将申荼绞杀。
姬秋莪探了探申荼的鼻息,确定她没气了后道:“把她抬到大王寝宫去,让大王看看吧。”
楚钺躺在寝宫的床上,抱着青铜壶细细端详,目光缱绻而温柔。
姬秋莪已带着楚疏到了门外,她喊道:“大王,妾有事求见。”
楚钺放下壶:“何事啊?进来吧。”
侍卫们打开门,把申荼的尸体抬进来放在地上。
“夫人啊,这是什么?”楚钺不明所以。
姬秋莪道:“回大王,申氏在冷宫上吊自尽了。”
“你说什么,申荼吗?”
姬秋莪掀开覆盖在申荼身上的白布,让楚钺看清死的人是谁。
楚钺看到了申荼,心头猛然袭来剧烈的痛楚,疼痛如利刃般刺入灵魂,他眉头紧锁,痛至极致时眼前一黑,从床上扑了下来。他紧咬下唇,额上冷汗直流,一步一步爬向申荼。
楚钺抱紧申荼的尸体,泪如泉涌:“阿荼,你不要死,寡人不要你死。虽然你做了错事,但寡人仍是爱你的,你陪伴了寡人这么多年,为楚国创下了一番霸业,寡人心里都明白的。”
“你为楚国,为寡人付出了这么多,是整个楚国都无人能及的。只有你陪在寡人的身边,寡人才可以安心,而你竟然离寡人而去,你要寡人,如何自处啊?”
“阿荼,你快起来,起来再和寡人……说说话。楚国和寡人都还需要你,还需要你……出谋划策,你一向听从寡人的命令,寡人现在命令你起来,起来啊——”
楚钺试图把申荼拉起来,但他一松手,申荼又向后仰倒,楚钺伸手去抓,和申荼一同栽倒在地。
楚疏站在旁边以袖拭泪。姬秋莪一直神情轻蔑,心头极为快意,这两人早该有今天了,她的心像磐石一样,不会为楚人而动摇。
楚钺哭晕过去后,姬秋莪命人将申荼抬走葬了。
寝宫里只剩下楚钺一人,他醒来后还是哭,回想和申荼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翻了个身,摸到了身侧冷冰冰的青铜壶,心头却升起一股怒气。
楚钺眼中带着怨毒,盯着壶道:“寡人和楚国会落到如此下场,都是拜你和晋国所赐,这都是你和姬瑄害的,寡人却无法杀死你们……”
“不,寡人一定要杀了你们,无论是为了楚国,还是为了寡人自己。”楚钺猛地站起来,将青铜壶重重摔到地上,“来人,把这个壶拿出去丟掉!”
“是。”一名宫人进来收拾地面。
楚钺换上一身常服,亲自出宫去找贾忌。申荼培养的刺客都住在郊外的几处宅院里,楚钺进入其中一处大宅,见到了刺客首领贾忌。
贾忌抱拳道:“臣拜见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楚钺道:“把寡人培养的那五名绝顶刺客传召过来。”
贾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是,小的明白。”
贾忌很快带来五名三十余岁的壮年男子,他们已经被楚国精心培养了十几年,因常年练武而身材瘦削,个个都面容丑陋适合做杀手,因为光靠面貌就能吓退不少人。
贾忌道:“大王,人都带来了。”
楚钺道:“你给寡人说说,他们的武功现在如何了?”
贾忌道:“回大王,经过多年严苛的训练,他们五人已经成为楚国国内最顶尖的杀手。对付普通侍卫,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并且来去如风,想要取人性命轻而易举。”
“若是他们五人一齐出动,臣敢打包票,大王想要杀谁都可以。大王,这次是要把他们五人一同派出去吗?”
楚钺道:“正是,寡人要派他们去刺杀晋侯和晋国夫人。姬瑄的武功,寡人可是见识过的,这五人若是能杀的了他,才算得上是顶尖杀手,否则只是一流杀手而已。”
“这五人必须全部派去,这样寡人还嫌不够,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和他们一同上路。”
贾忌打了个寒颤,剩余的刺客中,武功最高的就是他了。他清楚晋人的武功,去刺杀晋人无异于送死,所以这次他就不去了。
贾忌道:“回大王,臣以为派他们五人去足够了,如果再多的话怕是会引起晋人怀疑,反而无益于刺杀。”
楚钺皱眉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再多训练他们一段时日,再安排他们上路。务必把他们的武功再提升一个档次,否则只怕会功败垂成。”
“是,大王放心。”贾忌道。
晋国,绛都。
姬煦娶姜练为太子妇,按照周礼,太子娶亲不亲迎,晋国派亚卿林魁前往齐国迎亲,晋齐再次联姻,巩固两国关系。
齐国亚卿杜庞负责送亲,带兵护送姜练至绛都,暂且在驿馆住下,等三日后举行婚礼。
驿馆,姜练发髻如云烟,头戴累丝凤钗,穿着鲜明艳丽的红色婚服,裙摆曳地。姜原为了这桩婚事,买通了晋国负责纳吉的占人,让占人占出大吉,六礼便继续进行,后天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了。
她站在窗户边往下看,看到姬煦朝着驿馆这边走,黑眸不禁生出光彩,绽放着欣喜。
姬煦今天穿了一身绛色的常服,他来看望姜练,嘱咐她一些事情。府中的姬妾何华姝和谷素都说此次晋齐联姻重要,劝他来探望姜练以表重视。
“公主,方便我进来吗?”姬煦敲了敲门。
姜练打开门,瞳间透着晶莹的光泽:“你怎么来了?”
“是我的妾让我来看你的。”姬煦没有欺瞒她。
姜练眼底掠过一丝讶然,很快就恢复平静,微笑道:“看来她们都是温柔娴淑之人,我以后会和她们和睦相处的。”
她早已打探清楚姬煦的后院情况,知道他有过两个儿子,但次子夭折,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
想必姬煦的小妾因为她是齐国公主,君夫人的侄女,明白她不好惹,就劝姬煦来看她表示晋国对她的重视,这同时也是妾们向她示好。
“其实我的后宅并不平静,你以后少参与其中。”姬煦道。
“我会少参与的。”姜练满口答应,眉眼间泛着温柔,笑靥仿佛合欢花,姬煦这么说,还是关心她的,怕她在纷争中受到伤害。
想到这些姬妾,姜练眸子略暗,以后她生下嫡子,首先冲击到何华姝母子的地位,她以后还需小心行事。
“我听说你之前还有一任丈夫,他是怎么死的?”姬煦启唇问。
“他是随君父攻打鲁国时战死的。”姜练看向他的眼睛,神态自如,掩盖住内心的思绪,“我之前虽然有过丈夫,但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为你生下嫡子。”
她在齐国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卢乔,由卢适抚养,已经放在卢适之妻杜姮的名下了。
“子嗣之事随缘便可,不必强求。”姬煦道。
“你现在还没有嫡子,又怎能不强求呢?”姜练注视着姬煦的眸子,她已经生过一个儿子了,有信心为他生下嫡子。
“这来了也有一会了,我要走了。”姬煦向她告辞,转身离去。
晋国,绛宫,书房。
姬瑄看着竹简,一边思索周王畿的事,姬瑾因为去年受伤太重,没撑过几个月就死了,待停灵期满,诸侯都要去王畿参加天子的葬礼。
等到明年服丧期满,周太子姬宾就会继承天子之位,他与姬柔已经生了一儿一女,由他继位对晋国很有利,能够继续维护周晋两国的邦交。
“君上,祁上军佐和万司马求见。”宫人道。
姬瑄抬头道:“请进。”
“臣拜见君上。”祁谦和万献行礼道。
姬瑄道:“二位卿家免礼。”
祁谦道:“君上,臣有一事要奏。今日贾城那边传来消息,说贾山发生了山崩,尤为严重,整座山都坍塌了一半。贾城百姓极为惶恐,以为是山神发怒,近日家家都在祭祀山神,以求保佑他们平安。臣以为,我们应当安抚贾城百姓。”
姬瑄面色一变,眉头如山峦般起伏:“为何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山崩,贾城百姓可有因此受伤?来人,去传召诸卿来,与寡人一同商议对策。”
“是。”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