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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垂怜(一) 你要和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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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万楚儿却告知八王:她不干了。
“虽然您曾对我出手相救,可我大部分还是看在九王殿下的面子上,可你却告诉我……!”
鹿鸣童满脸歉意地看着她,“抱歉。”
万楚儿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对别人说,但也不会踏你们这趟浑水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秋莎耶公主还请八王自己多多上心,这两日她没有见到你,连饭都很难吃下。”
她欠了欠身,便失望的离开八王营圈。
回来路过斯影挽君营帐,她甩起门帘,只有九雪王在架子上休息,就知道斯影挽君该在都帐里。
万楚儿径直回来,看见他站在自己床边,正扶着驰儿学走路。
她见面第一句就是:“你怕死吗!”
斯影挽君本来笑眯眯地要和她说话,看她这般言情,眼睛不自然地左右撇了撇,最后还是老实地低头回答:“怕……”
万楚儿:“怕你还去!怕你还答应他们做人质!”
驰儿还要往前走,去抱万楚儿,斯影挽君掐住他的两臂,控制住他,道:“八哥说他会保护我的。”
万楚儿:“你……你气死我了!”
她一屁股坐到床边,咬牙切齿道:“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就把我卖给八王,让我趟这浑水,你自己刚从大狱里出来多久,就帮这个帮那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八王和那公主与你有多大关系,你就肯答应做雪灵族的人质,万一你再也回不来了呢,万一大帝帝后根本就不会去赎你呢!万一公主被发现了呢?你想过没有?”
她对着他劈头盖脑一顿说。
斯影挽君抱起驰儿,慢慢走到她身前,蹲下,拉住她的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万楚儿一把甩开。
驰儿伸着手去够她,她也一巴掌呼开。
驰儿嘴一撇,脸一皱,抱住斯影挽君就开始嚎哭。斯影挽君也抱住他,在万楚儿脚边滴泪。
“哭吧哭吧!一个二个都哭吧!我才不管你们!”她躺上床,掀起被子盖住自己,装死不动。
这边帝营。
帝后正在签署画押,和灵帝交于人质的官书。
大帝道:“多亏九儿懂事,这个时候肯站出来挑大梁,待他归来,我定好好嘉赏他!”
全烈哈坐在雄鹰宝座上,继续叹道:“可是,雪灵族公主这件事很难不是咱们的一个儿子干的啊。”
帝后山月奴冷笑道:“金屋藏娇,果然知子莫若父。”
对于她山月奴而言,公主要是真的在雪雕族营地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那个诅咒她的‘九儿子’正好可以借雪灵族的手除掉,她也不用背上骂名。
全烈哈还在那儿长吁短叹,山月奴把帝印狠狠地摁在官书上,道:“你自己曾经就是痴情男儿,也为过一个异族女子干了不少背叛我族的事,又何怪咱孩子与敌族交好!”
“现在也是……”
“你说什么?”
脸斑浓浓的全烈哈抬起头,惨然地看着浓妆艳抹、气息骇人的冷面帝后,、道:“没,我没说什么。”
明日斯影挽君就要被押走了。
下人们聚在一起,不停地讲雪灵族有多恐怖。
像什么把异族人关在疯狗笼子里,让几只狗互相撕咬他;剜下眼睛、割掉耳朵,强迫他吃下去。如果不听话,还是剖腹,切肠子之类的。
万楚儿心里怪的狠,她也说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滋味。
不想听他,不想见他,烦的厉害。一旦想起来他明日要走,她心里就堵得厉害,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跑跑跳跳,砸东西,吃东西,可干什么都不舒服,气不顺畅。
人人都在讲斯影挽君的下场会有多惨,她想找块清净地都没有!
她一路沿着雪地走,倒是听到了一片笑语声。
是六王的营圈!
六王一消失不见,他的姬妾们却过得热火朝天,日夜欢歌。
她悄悄溜到万楚儿的房间,记得巴云屠说过这间房子一直给万楚儿留着,她随时可以过来的。
她没有先打开那个大木柜子,而是掀开一张旧布,里面是一块大铜镜。其他墙壁各处,都用兽皮钉死了,到处都很柔软。
她用手抚摸着狐皮墙壁,抬眼环视周遭,没有点灯,一切昏暗而危险。
这种窒息感,她很喜欢,尤其这间房子还不是自己的,仿佛到处都暗藏宝藏,很多东西在等着她亲自发现。
屋外响起脚步声。
是男人那种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斯影挽君?又跟过来了!
讨厌。
她一把把铜镜的镜布放了下来,不想看见斯影挽君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自己就背对着门,抱着手臂站立,等着他先开口说话。
颇为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万楚儿看着月光下的影子在向自己逼近。
“你要和我再试一试吗,宝贝?”
她眼皮一翻,心内大惊,不是斯影挽君!立刻转身,回头看那人。
不想,那人一把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挤到桌旁,一面隔着衣服顶她,一面像饿狼一样低喘:“哈~六哥不在了,咱俩再试试!快,快!”
她花了好久,一边努力挣扎,一边去想这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是谁。
当她恍然大悟时,心底里不由发狂得想大笑,竟然有人送上门来,找死啊他!
她指甲掐住他不安分的、想从她领口探入的贼手,侧脸媚笑道:“别急啊~殿下~”
她回头清楚看见那人右耳上戴着三个大银环。
雪雕族未成年的男孩子才会这样打扮,一环代表一岁,他还差三岁才及弱冠,却来引诱婢女?还“再”试一试,怎么,之前他还和万楚儿有过什么吗?
岭毒苍钩子般的眼神落在万楚儿薄薄的唇瓣上,手微微放开她,大喜道:“我原以为你只钟情九哥,你愿意就好!”说着,就粗笨地亲舔她的脖子,手忙碌地剥解自己的裤腰带。
万楚儿趁机转过身来,用手抵住他,挑眉笑看他。
岭毒苍幼稚而青涩、情色而愚笨的神态全暴露在她眼底,他斜嘴偷乐,头微微倾斜,伸着嘴,去够她的唇。
万楚儿也故意伸脸靠近,使岭毒苍心花怒放,忽视了匕首出鞘的尖利声。
月光下,两个人拥在一起,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匕首离修长的脖颈也越来越近。
差最后一寸,岭毒苍靠近的最后一瞬间,万楚儿忽然一把推开他,侧开脸,拼命喘气。
她被自己的心吓了一大跳!
泪水差点喷了出来。
回转过来后,她便在心底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万楚儿,万楚儿,好你个楚儿姑娘,我在坟山上向你保证,会杀了曾经欺辱你的人,会帮你报仇,可两年来,我却得不到一点门路,只有燕摩给了一些线索。
可不想,这个仇居然如此明显!
我知道要杀谁了,该杀谁了。这个人靠近你的一瞬间,你心都凉了,万楚儿啊万楚儿,我还担心我替你报不了仇呢……
而岭毒苍见万楚儿忽远忽近地挑逗他,兽性大发,不顾一切,只想赶紧趁黑得手,好好快活一场。
万楚儿却想,比起巴云屠的粗暴钳制,她完全束手无策;这个青涩的岭毒苍反而有些意思,她发出迷艳的声音,说了几句浑话,就把岭毒苍听得涨红了脸,脱衣服的速度都慢了。
她坐在桌子上,将赤脚勾进岭毒苍的领子里,往他胸脯上摩擦时,窗外突然传出一声:“弟弟,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这是斯影挽君的声音!
万楚儿立刻张开嘴,想要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