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凉月生香

24、梦—扑朔迷离

　　一觉醒来睡到天黑，我一个起身却正好与趴在床边看我的夜宿莽的头撞上了。“你早醒了，为何不叫我？”“夫人忘了？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梦里处理一些事务的。所以我已经适应了这种作息了。白天也很难睡着。我若是叫醒你，你又该大发雷霆了，那时候你也就才睡下一小时吧。”“那应该怎么办？现在？”“嗯，先闭上眼睛……”什么？我刚醒，就还要闭上眼睛，但是我没说什么，躺下就闭上了眼睛。“起来。”夜宿莽无奈地说，“哎，如果用法术和睡觉一样的话，我又何苦教你这个。”我赶紧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盘腿坐着的姿势，有模有样的学起来。“明明是你教的问题吗？你应该先让我坐着，再让我闭上眼睛吗？要不然我不是看不见你的示范吗？”“好好好我的问题。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老师，不要随便反驳我。”好这个夜宿莽！我还是答应了。问道：“然后呢？”
　　“想你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使劲想那个女人。她穿着什么在了什么，那时候正在干什么说了什么，只要你想着的全都回忆一遍。如果还没有反应就再回一遍再回忆一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人界，虽然你也可以这么想我猜你也这么想过，但是那里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现在月宫是得天独厚的条件，人人都能实现的。而且你体内也有我的法力残留，做到这点应该很容易的。”“好，我在想了，是个短头发的女人放着一首音乐。那首音乐很熟悉是什么来着哦，是《离人愁》，她在跑步—慢跑，那是一个早上。她穿着橙色的上衣，白色的短裤，黑色的运动鞋。然后呢，看到了我，然后她掏出了手机，给苏福贵打个电话。
　　进入了灰色的背景墙，我选在虚空之中，见不到一个人，“哎，有人吗？”我一向不太敢在公共场合里说话。但我不确定这是公共场不是。毕竟这可能是私人的梦境。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因为我意外想到了那棵柳树和那个柳树上的一个知了，所以进入了一个动物的梦境。可是这时，因为蓝色的声音朝我飞过来，真的是飞，速度快的像是宇宙中的一个超级飞船。是夜宿莽。
　　“你成功了第一步，我们进入了噩梦国度。接下来，得先找到那位女士的梦境。”
　　“这是世界上所有人的噩梦在的地方吗？”“我也不知道它的疆界是多少，毕竟更远的地方也许还有一个夜神呐，我也不敢说自己是唯一的存在，虽然我从未感觉到其他的夜神。这也许是更高一级的安排吧。如果按照你的理解，它可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的噩梦。”
　　“可是这么多人怎么找到那个我们要找的人呢？”“靠意念。”“意念？”“嗯，就是冥想。你可以任由思维发散想象一下那位女士现在在做什么，如果碰巧了或接近真相了，那我们进入她的梦境就容易得多了。”全靠运气？我有点怀疑，那得想到猴年马月去啊，为什么那些晚上他就可以随意出入我的梦境呢？
　　我在虚空中盘腿坐下，稳稳的。而夜宿莽也坐下了，认真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睁开眼：“哎呦喂，夜夜，你不用闭上眼睛冥想的吗？执行公务期间，你保持距离行不行？我很难集中注意力啦。”“小汀月，我在帮你，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注意力，需要我不停地在你身边巡视才能防止那些噩梦精灵闯进我们所在的空间附近。”“胡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啊。”“那是因为他们感受到我的气息都不敢靠近了。”我脸上微微有点发烫，很明显能够被他看到我便扭过头去说：那你也不要盯着我的眼睛。“好啦，这样更安全，你快想吧。”可是我刚开始还是无法集中注意，我一直在想夜宿莽一定对我的高中时候的夜生活一清二楚，反正那时候我不是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在床下面写着一些我一整个夜晚都解不出来的数学题一边啃手指。但是周围既然没有了声音的干扰，我的思绪渐渐回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根据我未被发现时已经观察到的信息：她那样一位单身妈妈，应该是独身一人在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上班和回忆自己丢失的女儿。她在睡前辗转反侧，但总是早早入睡，因为怕黑夜弥散的思念，腐蚀人的魂灵。这位妈妈应该是自律而又潇洒的。她并不缺钱，要么当初就不曾有过丈夫，要么因为未曾找到女儿而心灰意冷离异许久。
　　就这样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