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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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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我逐渐丧失了对真实世界的感知,全身心投入那个梦境中的世界。这里的一切虚无缥缈,我只能抓住我认知中能抓住的那部分,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是既然身边有神的陪护,我也没必要慌。
可能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吧,我在脑中飘忽不定的画面中游走了好久,看到了很多画面——
阿姨在白色的餐桌上吃饭,身后漏出一张她与女儿的合照,但是旁边扣去了一个蹲着抱女孩的身影,很明显是女孩的爸爸,我想,她大概是在女儿失踪之后丧失了和丈夫一起生活的希望,也许丈夫还建议过她再生一个孩子,但他一定是拒绝了,或许还因为看到丈夫就想起失踪的女儿,下定决心离婚了……
还没来得及我多想,这个画面便如同泡沫一样碎掉了,我被泡沫推倒了下一个画面前面。
阿姨在金色的沙发上看电视,还是粤语警匪片,看画质应该有些年了……不对劲,我好像从没了解阿姨的籍贯,她是马县本地人吗?我的疑惑腾地升起来了,她在我默默跟踪时说的一嘴的普通话,不过并不是毫无破绽,等一下,阿姨的谈吐气度,衣着仪态,哪里像一个穷人?我们这一片区域里,富人少见,那么,她也许是住在河对岸的独栋别墅里。那别墅我虽然没进去过,但是见过她家开的豪车,是哪一个省份名称打头来?我拼命抓住这个地域线索。
推开了我的,是什么?好像离我很远,不太真切,但那地方有些意外地熟悉,这无关距离。不对吧,我除了家乡马县所在的齐海省,还熟悉哪里的缩写呢?
一个念头渐渐地成了型,是西藏!我上大学的地方,只呆了三年就离开的第二家乡。
这么想来,阿姨当时对我拿老爹说话时的语调,对上了,她一定是西藏人!那似乎是刻意放平的语调,仔细想来确是西藏地区人特有的口音,她的肤色说是黄色似乎有些不妥—准确来说,应该是更像黑里透着红—这个阿姨是青藏高原人没错了!
可是,这个已经被推断出来的事实对我此刻的任务又有什么帮助呢?我渐渐想到,也许她的家里会有一张在高原上拍的照片,阿姨和那个失踪的女孩的外婆并肩站在一起,身后是一大群牦牛和藏山羊,也许那个时候女孩还在她们膝下,咯咯笑着。
我不由自主的就投入了进去,这时,映像不再是像泡泡一触即碎了,倒是有点像电影幕布的质感,这一幕动起来了,从2D变成了3D。咦咦咦?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也被一股不由自主地力量吸了进去,我整个人一股脑滑进了“幕布”里,身旁的夜宿莽也顺势进入了空间,一把拉住我无处安放的手:“别怕,你成功了。”
语气中除了不容置喙的喜悦,还有大松一口气的轻松。这对他来说是那么容易,可对我来说却很难。
只是因为经验不足而已,我眨眨眼睛,一点点看着眼前的景物重构。如果我活百岁,我做的笃定更好。
进来了,飞旋的感觉消失了,我的双脚无比真切地踩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那里不是西藏高原地区,我笃定,因为没有缺氧的感觉,更像是内蒙古或者是西伯利亚草原。但是我很快否定了后者,因为我看到一辆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我眼前—车牌藏字开头。
“这里离姥姥家很近。”女人说。
女孩露出笑脸,这让我怀疑这时她是否还没和父亲分离,不过很快,我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任何荒诞的情节都可以出现,我不在乎的,反正在人间的现实里我呆过的年岁已经渐渐不及我在天上的日子。唯一让我不安的一点是,月宫—或者说天上的日子至少还是有迹可循的,低层逻辑还是人间那一套,而梦境,多荒诞都可以有的。
来之前我问过夜宿莽,他也说不好梦境的规律,他当时是这样解释的:“你不要想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对天庭了如指掌,梦境太复杂,我在其中穿行也只是开始靠我们夜家种族的禀赋,后来外加一点的经验而已。就这样,我还因为年少轻狂而误入了一个很深的梦里,而且因为没能分辨清楚而沉溺其中,不过最后拼死一击击碎了一角才勉强逃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父亲在外面呼应才唤醒的我,否则……你们怎么称呼这种感觉来着,对,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你先体验下,在我的陪伴下,你不会进入那么深的梦里的,你放心。”
呃,谁还记得夜宿莽在我刚认识他时还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古风小生,如今在我的影响之下竟也成了话痨……也罢,我不也是在他身边才渐渐变的话多起来了吗。你若是去问我高中的同学,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我很活泼的。
女孩露出困惑的神情,笑容很快就隐没在脸上了,因为她的妈妈摇下了车窗,把她抱向窗前,她穿着小小的花边露趾凉鞋的脚站在在车的皮座椅上,她看到了蓝天下裸露的土地,“没有草吗?没有树吗?这里和马县不一样。”难为她小小的孩子已经能连成完整的句子。
我意识到自己的躯体时,正坐在副驾上,这时我看清了车的主驾,一眼就能认出是孩子的父亲,和我们印象中的让老婆厌倦的中年男子不同,他脸上皮肤紧致有棱角,是一个瘦高又有力量的成熟男人。
他对女儿说:“婷婷,这是荒漠,当然没那么多植物了,不过,你低头看看路两边的地上,还有顽强的小草在对你笑哦。”可是此时,他脸上还看不到什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