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重生之她的心脏》二米

8、守护幸福 魔王拒绝大

　　魔军开拔，特意选择远离边境线的道路，放出魔灵给黄昏城最高层中唯一的魔族执政大臣，与各位大臣匆匆约定时间在中西部的树城补给。
　　行军路上山魔族惊吓不小，原来魔国魔族竟比以往遇到的所有攻打自己的都强，更不必说这里的高级魔族还是成队出现，叫几个高级军士的魔力一震慑，什么密谋啦策划呀一切皆在月光中随风而去。
　　等到树城城外，魔王检视在城外驻扎的军士，魔王深深地觉得不管魔力研究能不能找出那股影响自己相貌的魔力，至少外源性居多的军士如果可以修炼出内源性的魔力——甚至不用多此一举，因为这支魔军现在内心中所扎根的纪律性和对胜利的渴望，比过往两世更强。
　　魔王再次确信，或许这一世有所不同。
　　也不都是好的方面不同，坏的地方也有：魔王这一世负担非常重。时刻在思考如果自己突然某一刻心脏又作疼，那这支肃杀的军队该怎么办，军士要如何落地生根，民众又该如何安居乐业，民众那边有渡他们可以关照经营，这些强力的魔族如果没有自己的吸引和威慑，该如何叫他们与普通魔普通人和平相处？
　　每日与如此巨大的思想负担共处一室，叫魔王的眼神染上一丝坚毅与孤独。而还不等魔王思考出答案，魔军竟然扩充出一整轮。魔族天性慕强，魔军沿途所到之处，自愿入伍的强力魔族络绎不绝。
　　魔王刚刚意识到压力又重了一层，令将军便提出精简计划。令将军认为将魔军粗略分为上下两军，上军精锐，下军保留一定数量，均设置魔力门槛，由此可以简约队伍，而除去军籍的魔族既可以选择就近在树城开启普通臣民的生活，也可以选择随军后勤。魔王认为这是给和平以后的大部分军士指明一条可能的出路，因此赞成。另两位将军赞成的理由是认为精简之后易于管理操练，操练娴熟后更易于扩充。
　　这般安排亦可减轻兰特的财政压力，于是根据审慎的计算，魔军本着十中取六的原则设置魔力要求；又因规避岐视的风险不采用上下两军的说法，换用颜色指代，精锐的叫作黑军，数量多的唤做蓝军。魔王至此发现，前两世从未发掘过令将军的领导才能，而现在魔王的耐心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整理完军务，补给好粮草，大军再次开拔至与西魔国之间那些无主之地上，这一次顺利非常多，存留军中的山魔族自愿先遣，进山入林游说劝说，此地的土著魔族将信将疑之间一些出头的魔族给好一通收拾教训，于魔王而言魔力照样无法使用，但却增加了文攻武吓的手段，丰富起来的策略使得不消数月边境整理完毕，再无牵挂，可以放心地往外扩张兼并一些小的魔国了。
　　周照的舞台到这里搭建完成，距离魔王重生已过去一年有余。前两世从未如此进展缓慢，当时这些无主之地顶多耗时一月，魔王独自感慨：有魔力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魔力却是万万不能的。
　　魔国的小外交使团正式登台出演剧目，千方百计地为魔王多争取一些时间，或者多使用魔力的权限，使魔王在道义上免于任何潜在的谴责非难。至少，魔王等一行高级魔族已经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边境地带召唤魔灵了，周照为此付出的汗水超出魔族的想象，其中富含的各种试探与决策，叫魔王真想立刻把常铭拔苗助长到二十岁，好为周照减轻负担。
　　魔王看着几位大臣、几位将军同自己一样陷入苦斗，困难的处境相反加深君臣情谊，统一魔界的愿望潜移默化间，已经内化为所有人的意志。
　　进程很缓慢，转折却出现得很快，西魔国的边界外一个小国中，侦察兵发现一匹魔王称之为恶心魔族的噬魔族，为害一方。魔王完全没有类似为民除害的记忆，恶心魔这种东西见一只杀一只，前两世从未附带过政略目的。这一世不同，路线不同，策略不同。
　　舞台先是交给周照，三寸不烂之舌让这小国向魔国求助，魔王大方地回应魔国的求助，率领军队将恶心魔铲除，若是魔王出马一击必胜，但是出于政略目的蓝军一番苦战终于除暴安良。而后魔王在边境有意无意地炫耀武力。足够震慑小国，却又刚刚好在四大魔国眼中显得夜郎自大的规模。
　　魔王内心笑得非常快乐，因他发现：“周照上一世也是对东魔国表演同样的剧目。”
　　先是以令为首的将军们展示出领导才能，接着是周照、兰特、贾斯洛各自在千难万阻之中大放光彩，魔王身处前线，通过来往书信和渡的魔灵沉浸在发掘大臣们才能的日常喜悦之中。
　　而这次武力展示在不久后结出意外之喜。一天渡从黄昏城送来消息，请魔王及将军黄昏时分回新都议事。
　　大约是什么重要的消息送到黄昏城，四位留守的大臣判定事关重大，无法独自决定，因此传来这样的信息。魔王暗自疑惑：“东魔国这么快再派使臣吗？”
　　议事厅时隔很久坐满八人，事实出乎魔王意料之外，周照带来的消息是西魔国外一个颇为富裕小国请求庇护，魔王一看，喔唷，符若。
　　面上按下一切心绪考虑，幸而渡也没有给自己眼神，魔王严肃地进入议题。
　　大政方针当然是要兼并，如何操作值得商榷，周照为诸位大臣解释来龙去脉：“这次噬魔族事件处理完，我们从边境回来路遇一片非常丰饶的平原，谷物遍布田野，我们稍微绕路借宿了几天。”
　　“干得好。”魔王道。
　　兰特激动地搓搓手：“规模如何，人口几何？”
　　“至少两个城镇，四五个山村。”周照道。
　　兰特：“山村？”
　　“很大。”周照向兰特投出一个富有意味的眼神，兰特兴致勃勃。
　　魔王很疑惑：“有这么大吗？”
　　周照报出自己的粗略判断：“大概一个树城大小，国力相当富足。”
　　魔王记得符若的统治范围不大，有可能是令将军的战报谦逊，毕竟上一世魔王一直在黄昏城鲜少有机会出城，未曾亲眼见过符若的家乡；也有可能是这一世很多情况不同，符若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但不管怎样，将符若的统治范围纳入魔国的版图，势在必行。
　　兰特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周大臣刚刚提到过这位主君是一位人类女性，不知道魔王大人能否牺牲自己的幸福迎娶她呢，这样一切困难便冰消瓦解。”
　　“建议不错”，魔王速答，“我愿意为魔国牺牲我的一切幸福，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对方的意愿。这位统治一方的主君，以一己人族之躯守护两族，这样的才能与勇气使我认为一定有比王后更适合的位置给她，权力还是王后，我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渡则道：“需要注意，目前只要求我们的‘庇护’。”
　　兰特道：“当然当然，花钱买平安。但是这位主君应当知道与虎谋皮的结局，请求庇护于我等同归顺臣服。”
　　月将军吐槽：“所以兰特大臣自然而然地认为要举办一场大婚吗，可是魔王大婚要花很多钱吧？”
　　兰特没想到这里，一瞬间哑口无言：“……我只是想她的嫁妆大概很丰厚。”
　　魔王露齿而笑，啊呀，两世了，这个兰特还是要被大家吐槽“算计人家嫁妆”。
　　不过算计嫁妆和算计符若的举国之富并无高尚卑劣之分，魔王安抚兰特：“不用急，不用急，我们先提供庇护，大约是噬魔族让她们有了安全危机，我们后续有的是机会。退一万步讲我是魔族，她是人族，大不了等她去世我再接管。”
　　伴随着符若的请求带来的是一个崭新的议题，要怎样丰富策略去兼并、实控那些独立于四大魔国的小国，数量众多，各不相同。
　　议事厅内八人手起刀落、迅速决断，将大致的国别研究的议题也移交给山与之相关的学校，魔王道：“说到山，魔力研究怎么样。”
　　之前每次接到的报告都是一个“无”字，渡叹道：“学校发明出很多增强功效的魔药，安全的已经转送到前线；还没有关于魔力的直接结果。”
　　魔王让步：“难为他。这个小国研究更重要，魔力可以先放一边。诸位，看来我们的学校还需要扩充。”
　　整个魔国从上到下都缺人才，魔王又想起符若：“刚才说到的那个地方，很富有，没错吧，那大概率也有智慧的人才，不是要庇护吗，我们送军士过去，她送学者过来。”
　　周照主动认领任务：“我去办。”
　　渡称赞：“这样更好，更像交易而非施恩，有助于对方放下戒心。”
　　魔王则向外交大臣补充：“万一对方同兰特大人一样有意联姻也不要拒绝也不要答应，此事我们再议，小国那么多我不可以每一个都答应娶。”
　　周照应下。
　　这件事情处理完月上中天，魔王便请人类大臣回家休息，计划在黄昏城上空巡视一番再回军中，令将军打算头也不回地返回前线，魔鲸将军与月则愿意陪同魔王巡视。
　　人类大臣们警觉地制止二位将军：“魔王化作鹰隼即可巡视领土，而二位将军却需要乔装成平民。”
　　月将军太漂亮，魔鲸将军体型巨大，是特征非常明显的两位将军。别处的居民或许不认得两人，几位高级魔族头领在黄昏城里可无法隐藏身份，二人一入城区势必引起不大不小的骚动，按照几位大臣对城内作息的了解，此刻各处聚会未散，万一引起踩踏事故该怎么办，将军们被普通人围住又不能一走了之有损魔王形象，吧啦吧啦。
　　令将军善意地抬眉一笑，邀请道：“和我一起回吧。”
　　魔王提议：“将军们可以去王宫高处，王宫就可以俯瞰城景。”
　　几位将军推辞了魔王的好意，旋即返回军中，大臣们散开忙碌，魔王化作游隼振翅巡视黄昏城，确实各处大大小小都是集会畅谈的人族魔族，入目是一片祥和之景。
　　留守黄昏城的几位大臣为了民众的一切幸福绞尽脑汁、殚精竭虑。治安维持官散布城内，以保臣民安全。而这些聚会也非散漫度日的消遣，聚成一处处的有人有魔，读书的聚在魔族用魔力点亮的光明里，那边一队安静的是在看一部快乐又反映日常琐事的讽刺短剧，年轻人们稍许闹腾一些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魔族在山林里有操练的，一个小头领模样的魔用夸张不实的语言讲述如何变强才能越过门槛加入强大的魔军，引得一众小魔族对魔军心向往之。
　　魔王巡视完，终于找到时间与渡有片刻独处。
　　“前线怎么样？”渡问道。
　　“我们的战报你应该看到了，我们非常好。魔力很强，不用魔力也很强。纪律很好，智慧也很好，三位将军花费巨大心血。渡，我们简直战无不胜。你们呢？”
　　“你刚才巡视应该也看到了，我们非常好，臣民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都积极向上，勇敢，而且幸福，平安。”
　　两位挚友相视，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渡立刻询问正事：“我记得你曾讲过符若的势力只有几个村庄？”
　　“上一世是令将军统一的，我猜测是令将军随口一提，让我以为势力不大。”
　　“没看到战报吗？”
　　魔王为自己洗脱懒政的嫌疑：“我肯定看的，我只是记不得了，战报送来的时候我们在忙着商议大婚的事情，她从她的村子直接来黄昏城所以我没有去过嘛。”
　　执政大臣笑：“村子哦？周大人所说是城镇。”
　　魔王委屈巴巴：“我没去过嘛。而且我不要娶她我不要娶她啊，渡，万一她想嫁给我怎么办，上一世她同意的我担心她这一世也想嫁给我。”
　　“原来这就是你单独找我的原因吗。那你为什么不想迎娶她，因为上一世决定迎娶她才重生吗？”
　　“也有这个原因。最主要是我不想娶她，不管是符若还是刘若还是什么人，我什么人都不想娶，我的意志是自由和快乐，不是大婚。还有她这一世很年轻，至少还有十年可以生育，如果她嫁给我十年无法诞生子嗣，臣民的幸福会因为我的冷漠蒙上一层阴影。”
　　渡制止魔王的胡思乱想：“你也说过，上一次联姻的时候魔国比现在大很多，你也看到了她只是要寻求武力庇护，所以她这一世不一定看得上我们这个小魔国，也不一定愿意委身于你。”
　　好友的打击并不能有效地安慰到魔王的焦虑，魔王道：“兼并以后让符若当大臣，她可以的。”
　　渡点头：“我会尝试引导其他人吸纳符若，至于能走到什么地位，要靠她自己的能力和手腕。”
　　渡观察到魔王依然受催婚焦虑的影响，渡握住魔王的手腕，安慰道：“你想啊，她是一位女性，她的自尊不会允许她被你拒绝，她如果有联姻的心或许会试探，或许会放出流言蜚语试图用舆论影响你的心意，或许也会找人撮合，最有可能是来探我的口风，但是，她作为一位女性君主，绝不会主动提及此事。因此只要你不开口，只要你装作无事，就不会有事。她不来黄昏城我也当作无事发生，她如果来黄昏城，那事实上等于兼并完成，这样她就是你的臣子，繁重的公务会使她忘记那些打算的。”
　　“好。你说得对，我在前线不回来，她也见不到我。就这样办。”
　　“安心，交给我吧。”渡许下承诺。
　　魔王得到好友的许诺，这才终于摆脱一道心腹大患，返回前线正式着手扩张魔国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