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重生之她的心脏》二米

7、战争的艺术 魔王今天也

　　黄昏时分大臣们再次在议事厅齐聚，于魔王，昨天还在策划大婚，查看地图确认下一个扩张的方向，今天则再次回到四年前，或者说十四年前。
　　魔王宣布意图统一魔界的宏伟蓝图，雄心壮志按照当前状况的方式按部就班地铺开，明智机巧的策略蓄势待发，即将层层传达，贾斯洛在这个傍晚再次荣升法政大臣，依然是月将军提议升级通讯系统，魔鲸将军建议迁都。
　　“迁都？”
　　魔王看着这个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展开不由得嘴角噙住一丝微笑，在魔王温良的笑意中魔鲸将军解释他提议迁都的充分理由。而后进入新的都城选择问题，不多时再次选中最靠近魔界的大城市黄昏城，从这里发兵征战可以节省成本，至于安全问题，将军们一致表示只要边境线往魔界的方向推进一些些，只要魔国的面积仅仅扩大一倍，位于边境的黄昏城届时将摇身一变成为腹地。
　　财政大臣大谈特谈迁都将对“单薄”的国库产生巨大的冲击，众人早就了解兰特生性克俭却惯爱哭穷，关键时刻又总能变魔术一样掏出足够的资金，不由得打趣他几句。
　　“我还有一个想法”，魔王开口众人注意力便分配给了他，“我们需要一笔拨款研究魔力，既然魔力是魔界最重要的力量，我想知道能不能让内源性的军士接收外源性的魔力，或者相反，内外兼收。”
　　将军们兴致勃勃，变强是魔族本性，为了更强的魔力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魔族不在少数。
　　“而且”，月补充道：“如果由我们推行事半功倍的魔力吸收方式，许多军士或许可以免于冒险的尝试，我们每年总要损失一些有勇无谋的魔族。”
　　魔鲸将军赞成道：“如果只有我们能传授这种变强的方式，也可以更容易地吸收强力魔族参军入伍。”
　　“看上去，内源性的魔力更好掌握。”一向沉默寡言的令将军也说道。
　　对于正事表达意见大部分只有“可”与“不可”的令将军都发话了，研究魔力的回报之丰厚可见一斑。财政大臣兰特这里划拉划拉，那面节省开销，眉头深锁，最后还是只能对众人道：“我再看看，最开始资金不一定足够。”
　　魔王应道：“凡事总有开头，万事开头难，少一点没关系”，说完转向执政大臣，“迁都完成之后我和将军们同去前线，魔力研究就交给杜大人。”
　　杜应下，乌鸦在会议记录里写下一行待办事项，“执政：魔力研究，内外源兼修，每季度报告”。
　　魔王见了：“每季度，不，每月。”
　　执政大臣稍稍点头示意，记录便改作“执政：魔力研究，内外源兼修，每月报告”。
　　议题再继续推进到刚刚魔王提到的“与将军们同去”，魔族将军们与人类大臣们一致反对，尽管魔王的魔力高深莫测，但建国者亲征总是一种不自信和风险的象征。
　　周照提出一种可能：“魔王如果在战场上提前展现出极致强大的实力，我知道各位高级魔族日常都是收敛气息的，需要使用的时候才释放出来，如果我弄错了请原谅我是个人类——如果魔王在战场上不小心释放出本来的实力，而这种实力超越任何魔族，会不会打草惊蛇？四大国得知魔国有这样的力量会不会针对我们？”
　　答案是必然的，因此除去缄默不言的执政大臣以外，其余六人尽皆反对魔王前往战场。
　　执政大臣还在思考如何开口，魔王已经顺从地点头，因此魔王留在魔国内参与统治，前线与军事全权交给将军们的方针暂时定下。
　　渡看着魔王，魔王向好友投出一个“信我”的眼神一颔首，渡的乌鸦在会议记录中写下魔王留守大后方的决定。
　　议事之前如果渡心中还残留一丝疑云，那么魔王先是不显山不露水地引导兰特为魔力研究拨款，而后将任务指派给自己，再是以退为进地确认留在首都经营，渡此时确信无疑，魔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人君主十数载，一夜之间魔王已经拥有身为国王的胆识与技巧。
　　此后几个月里魔国的最大事件便是迁都。魔王、众大臣为首，一切从简，但是搬家毕竟不是小事，旧家哪些东西扔掉哪些物件带走，新家又要怎么安排，心急的有能力的魔族早已先行一步飞到黄昏城城郊的密林抢占巢穴，大臣们、富裕层也早动身住进新建成空荡荡的街区，待到魔王本人动迁这一天，浩荡的队伍后面缀着成群追随魔王的普通民众，普通魔普通人皆有。
　　魔王本人和一众魔族只要一阵风飞过去就好，是以这次队伍真实目的是为了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臣民，队伍最前方是魔王的护卫队与车驾，简易的仪仗出旧城不远即收敛装箱，军士们护卫们分散队形散布在沿途护卫着魔王的臣民们，白天和黑夜各停留两次由随军的炊事做饭。护卫们白天燃烧魔力打起精神护卫人类先行，晚上又返回迎接夜晚赶路的普通魔队伍，一个个的人困马乏；加之普通魔普通人大部分并无代步工具，因此行进得极其缓慢。
　　魔王只在第一天里化作游隼在队伍上方巡视过几回之后便同渡一道进驻新王宫，一个多月后旧王宫的队伍陆续到达新都，黄昏城靠着新涌入的人口规模竟然增加了几倍，原来魔王创建的学校为有志之士开放出上升通道，吸引了魔国各地的有为有智青年。
　　推进得很顺利，可是只有渡知道，第三世的魔王比前两世更束手束脚。
　　不能用利益诱使魔族放弃快乐自由的天性成为工作的奴隶，不能用物资供应和物价设定去引导人类为了生计而将生活抛之脑后。
　　为魔族营造的密林里设计出大片大片的池塘与草地，人类街区则留出水井、广场，后来又把大量植物引进了人类街区，富贵人家的窗台花园甚至培养着成片的鲜花，黄昏城俨然有向树城发展的趋势。
　　每到黄昏，新都城内外各处是聚在一起唱歌跳舞都人类与魔族，孩子们快乐地奔来跑去，年轻人们四处暗送秋波，老人们聚在自己的角落闲谈。
　　苦了财政大臣。兰特主张更激进的一系列计划，接纳吸引人族移民，将人类劳作的系统引进给魔族，让每个人与魔创造足够多的财富，足够支撑扩张战争的数额。
　　对此魔王坚决反对：“我们建国是为了让所有人幸福。”
　　议事厅内的六位大臣的共同意志是：“统一魔界后每个魔与人都会快乐地生活在我们魔国，臣民们如果知晓魔王的善良愿望，他们一定会同意辛勤劳作。”
　　魔王正色道：“每一个魔，每一个人，他的幸福都对我至关重要，不管是今天的，还是将来的。”
　　自然而然地将军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受限于有限的财政支撑，举步维艰之时魔王提出前往前线。
　　这一次受到的反对声小不少，将军们寄希望于魔王指挥前线能够得到更强力的财政支持，
　　人类依然反对魔王亲征。
　　魔王安抚道：“我不能单纯靠武力摧毁一切，因此不必担心打草惊蛇，我去确认能否以战养战，如果可行或许能减轻后方压力”，同时魔王没有忘记上一世使众大臣精神一振的公平感，补充道：“我离开以后，四位大臣共同代表我的一切权力。”
　　如此一来，魔王按照计划亲自前往军中。
　　初期的策略每一世都是针对地图里事实上无主且居民数量较多的土地，这一世也不例外，但这一世艰难险阻胜过任何一次。
　　无主之地居住的多是魔族，第一世魔王以凌驾一切的强大吸引着数量庞大的拥趸，第二世魔国则以人类的智慧将魔族纳入社群，前两世融合迅速，无主之地也很快事实上成为魔国领土的一部分。
　　这一次魔王既不能运用实力威逼，又不能采取经济方式利诱，实在是戴着枷锁在刀尖上跳舞。三位将军也为着镇压叛乱而牵制拉扯，很难朝着目标心无旁骛地推进。可怜的财政大臣再怎么神通广大，甚至派人四处探寻金矿，没有资源就是没有资源，而战争是每一步都消耗巨量财富。
　　更何况魔王的伟大目标是统一魔界，所需耗费果如上一世兰特所言，是天量的。
　　魔王先是同月将军和魔鲸将军查看数次镇压叛乱的一片河流与密林的交界区，魔鲸将军率领着熟悉水性的军士们把守着河流几个平缓适宜摆渡的流段，月则将军队布置在山中的交通咽喉。
　　出于避免引起大国戒备的原因，高级魔族甚少出动，何况高级魔族本身是万中取一的实力，也不屑屠刀挥向实力弱小的山魔族。
　　从游隼恢复回魔王的形态，魔王颇为无奈地：“我要是这里的山魔族我也叛乱，反正每天呆在山里也无事可干。”
　　“这里的山魔族天性自由独立，长期不受约束，事实上已经成为南魔国的天然屏障。令将军从侧翼推进，我们这里也须同步，不然令将军就会陷入孤军倒悬的境地。”
　　魔鲸尝试劝说魔王解除武力限制：“不用派出精锐，就让您的护卫队走一遭，魔族天生慕强，立刻就能招揽入魔国的。”
　　月将军持有不同意见：“不用超过警戒的魔力是我们的既定方针。这里距离南魔国太近，南魔不至于像东魔一样目中无人，却也不会放任我们壮大，军士固然可以自保，我们边境的居民们怎么办。”
　　魔鲸将军略显恼色，口头禅也出来：“人族，唉，人族。”顾及魔王在面前没有说完全文罢了。
　　魔王离开地图，踱步，魔王此刻最想的做的事情是穿越回第二世问问符若，她是如何做到的，以人类之躯保一方两族和谐平安。而现在符若还在西魔国势力边缘的村镇里作主君，算算时间从她父亲手里接过权力已经十五六年了吧。
　　“比我统治两世还有经验。”魔王想。
　　东方既白，魔族进入休息时间，魔王决定消耗一些微小的魔力再去连绵的山脉中走走看看，或许能找到解题的办法也未可知。但黄昏时分，返回的魔王面容不改颓色，将军们是以知道魔王暂时还未寻到突破口。只得让飞行魔传讯给令将军暂驻勿动。
　　“这一片太穷了”，没有物质贪欲的魔王也忍不住吐槽，“就算收归治下也不能产生任何现实利益，反而还要消耗兰特他们分拨给我们的资源。”
　　然而这一片山林的地理价值太大，易守难攻，不得不为之：魔国往北接壤南魔国，往西则是西魔国，此处收入囊中则北境无虞，下一步则剑指与西魔国之间的那些无主的土地，可是战事微妙地卡在这里。
　　魔王深深地感受到力有不逮，魔鲸和月也尝试过使用个人魅力，无果而终。魔王对二位将军的尝试深感有趣，试图也这样走一遭，两位将军极力阻止。
　　“为什么？”魔王不解。
　　两位将军解释是不想魔王旧创伤未愈再添新堵。
　　“什么旧伤？”
　　“东魔国……使者。”
　　“啊——我已经完全忘记了。”魔王开朗一笑。
　　于是魔王也往山林里去，一会儿变成游隼一会儿变作魔狐，很是娱乐了一番住民们，但是无法召唤魔灵，因魔王并不确定第一世那位通过魔灵测出魔力的家伙此刻是否在南魔国军中，而这里太过于靠近南魔国边防，不然真想给这群山里魔炫耀一下金色的魔灵，或许一切将迎刃而解。
　　魔王面对山魔族也一无所获，倒是略微地安慰到两位将军。
　　“战争，原来这么难”，三人无不感慨，“要是可以用魔力就好了。”三人不约而同。
　　“万事开头难。”月将军说。魔王在这一世的第一个会议也曾这样说过。
　　魔王苦思冥想，最终放弃速胜的念头，坐回沙盘前，下定决心道：“好吧，山魔族一无所求，音乐也好魔宝也好都无法招揽他们，而且日子太无聊，因此降服又反叛，周而复始，以此为乐。既如此，我全力奉陪。”
　　于是魔王撒出侦察兵，一处一处的水源标记到沙盘上，一个个供族群躲避战火的山洞巢穴成为重点，善于飞行的军士围追堵截，力大无穷的军士负责投掷石块，魔王下令全部活捉，捉到一个便给两条路：入伍或自由。
　　于是山魔族取水被从天而降的巨网捕捉，黄昏还没起床就被训练有素的军士摸到躲避之所用石块砸得生疼，山魔族聚会商议被埋伏在密林里的侦察发现引来魔国军队。魔国军并不抢山魔族的食物，顶多是悄悄一脚踢翻盛有食物的锅，再把吃不到一顿放心饭的山魔族拖走。一时间山魔族没有一刻得以安眠，再强的魔族也有疲惫的时刻，渐渐地一只只都成了魔王的俘虏。
　　起初选择入伍的山魔族几乎没有，魔王也不管，冷哼一声放走，扔回山里继续过疲于奔命的日子。
　　慢慢地军士们下手越来越重，石块越来越疼，打魔的棒子越来越粗，虽不至于侵犯“魔道主义”但拖走的时候鄙视轻蔑的意味愈加明显，各军之间配合愈来愈协调，总是不等夜晚到来便已出动，随着对山魔族习性的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捉到成群的反叛者。
　　不堪受辱的山魔族依然眼前还是两条出路：入伍或“自由”。
　　终于出现第一个入伍的山魔族。魔王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立刻派飞行魔传信给令将军恢复行动。
　　魔王真想写信给渡，“原来不用魔力指挥作战也有奇效，渡，这叫我快乐”，但是不行，人族的通讯不安全容易遭遇截获泄密，指挥战争的喜悦此刻魔王只能一人独享，计划待到远离南魔国边界再用魔灵传讯给挚友。
　　粮草始终是一个大问题，因此这边山魔族有一个算一个全员充军，把一片山林变成空林后，魔王便马不停蹄赶到令将军这边，沿途有一些魔族聚集区，或多或少给魔王那边转运了一些魔药和食物，时不时可解燃眉之急。
　　令将军这边平原居多，推进得相对顺利，魔鲸带领军士沿河而上，兵分三路终于将无主之地中心的魔族聚落围而合之。
　　决战之夜，魔王立在高处同三位将军一同观战，同样一肚子闷气、蓄势待发的军士们一声令下后，竟然一夜将此处荡平，而无一魔使用超过军令的魔力。
　　一种坚实的信心充实了魔王的眼神，魔王想：“或许这一世，结局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