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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保镖 奕筋小分队 ...

  •   接近中午的时候,吴劲松接了楚腰的电话,听完之后嘿哟一声,非常意外,“这么近?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岑奕跟他冷战一早上了,听见了他的声音也一眼没分给他。

      吴劲松瞥他两眼,“你行了啊,跟他妈小媳妇闹别扭一样,来活了听见没!就在咱旁边,几步路的事。”

      这下岑奕终于动弹了,穿好衣服抓了两把头发,率先走了出去。

      吴劲松打量他几眼,语气变得骄傲起来:“你长得还是像我,颇有我当年的风采。我以前那也是个叱咤风云的美男子,多少大姑娘想嫁给我,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岑奕翻个大白眼,吴劲松年轻一点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过,别说姑娘想嫁给他了,那走在大街上女孩见着他不躲都是胆子大了!

      楚腰所说的地点的确离他们不远,硬算距离也就五百米左右。但是,吴劲松已经记不清路了,带着岑奕穿梭小道,说这样更快,最后喜提山路十八弯,走了一个小时了也没找到地。

      岑奕热得满身是汗,衣服全湿了,看向吴劲松,“你不是说走两步就到了吗?”

      吴劲松毕竟是花甲之年,走了这一堆破破烂烂的小路,又热,现在累得腰也直不起来,喘个不停,“以前是这个路啊,我哪知道现在变这么多。”

      又七拐八拐半天,终于找到地方了,是个酷似乡墅但却不是乡墅的房子,全白欧式风格,三层楼,修得很洋气。但面积却不大,跟这华丽的装修风格产生了一种违和感,屎盆子镶金边一样。

      虽然是中午,但也差不多才吃完午饭的时间,不太可能已经睡午觉了。然而这院子里静得可怕,房门紧闭,外面的黑色大铁门也紧闭着。

      吴劲松上去拍门,拍了半天没反应,一下纳闷起来,“走错了?咋没人呢?”

      岑奕热得心烦意乱,看见面前这扇门就更烦了,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院子是个什么场景,颜色还黑得堵人,颜料肯定用得很劣质,黑得跟棺材板似的。

      吴劲松给楚腰打电话,问他地址错没错,人去哪了。

      岑奕往楼上瞟,二三楼的窗帘也拉着,拉得严丝合缝,屁都看不见。但是不知道是太阳太大他眼花了还是怎么的,窗户玻璃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小小的一团。

      不过下一眼这个人影就不见了。

      “说啥了?”岑奕问吴劲松。

      “说是他们还在路上,叽歪半天没听懂具体的。”

      “这么点事都说不清楚,表达能力有多差。”

      吴劲松啧一声,“是这户人本来就没说清楚!你怪他身上!”

      “哦,没说清楚他就让我们接活呗,呵呵。”

      “你没完了是吧!”

      岑奕就只冷笑,模糊间又看见窗户上的人影了,这回他没看错,绝对是个人,一个小孩子,有头有脚的。

      “所以家里有人吧,喊下来开个门。”岑奕往楼上喊了几声,还不知道那些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再晒会太阳就晒化了。

      无人应答,喊了半天也没点动静。

      “你咋知道有人?”吴劲松问他。

      “我刚看见有个小孩。”

      吴劲松盯着上面,“那你再叫他也不可能出来啊,换你小时候你会给陌生人开门吗,哎呀老老实实等吧,热死老子了,找个树先躲着。”

      门前的路没种树,所以他俩到田里的树下躲去了,乡下的蚊子特别毒,送了他俩一身的包,痒得不行,岑奕把手臂都挠出血了。

      终于,空荡荡的路上驶来一辆车,停在大门口,应该就是这家的主人了。

      岑奕和吴劲松赶紧过去。

      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一个年轻一个老,年轻的大概三十岁左右,老的大概五六十多。

      老的去后面开门,又下来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腿脚不太麻利,下车之后一直在锤腿,弯腰锤膝盖。

      吴劲松喊住他们,沟通一阵表明了来意。

      “你们好,听那个周经理介绍的你们。”年纪大一点的女人说,和吴劲松握了握手,“这一个多月我们吃不下饭也睡不好的,一直被缠着,找别的大师算过,说是城里那个房子风水不好,所以我们就搬到这乡下来了,这也是个老房子,昨年才翻修了一下,有点旧,也没进去打扫,你们别嫌弃。”

      她笑了笑。但不知道是因为皱纹比较深还是怎么的,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眼神很严厉,岑奕觉得她这气质倒是像那种古板的教师。

      “我姓赵,这是我儿媳,跟我一样姓赵,这是我先生,我跟他以前都是教书的,现在退休了。”

      岑奕睁大眼睛,看了莫生嗔一眼,还真让他给猜中了,真是老师。

      那儿媳一直站在她后面,低眉顺眼的,听到丈母娘介绍她时便抬起头,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了丈母娘好几眼。丈母娘把她扯到前面,她才拘谨地给岑奕他们打了个招呼。

      丈母娘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内灰尘很大,墙皮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确实是很长时间没住人的样子。

      儿媳紧跟在丈母娘后面,丈母娘给指说了拖把扫把在哪,她立马去拿了出来,二话不说开始扫地。

      老大爷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着锤腿。

      岑奕和吴劲松站在院子里没动,吴劲松皱着眉头,小声跟岑奕说:“感觉这一家子有点怪呢。”

      “哪怪?”

      “感觉少人了。”吴劲松说。

      岑奕不明所以,“什么玩意?”

      吴劲松摆摆手,掏出烟要点。

      岑奕真想骂他两句,又抽又抽,抽死你丫的!结果还不必等他,已经先有人替他说出口了,那个丈母娘边掸灰边说了一句:“抽烟恐怕不健康吧,还是少抽。”

      吴劲松一愣,心里顿时毛躁躁的,但又没说什么,这是在人家的院子里,抽烟的确得看人家介不介意。

      岑奕没忍住笑了起来,臭名昭著的吴劲松居然还有吃瘪的时候,被一个刚见面的退休老师给镇住了,越想越好笑,都快笑出鹅叫了。

      吴劲松一膝盖顶了过去,“老子让你笑!”

      丈母娘见状瞥了吴劲松一眼,微笑道:“不用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先生也爱抽烟,我让他戒掉了,我是很知道抽烟的坏处的,好心提醒而已,进来找地方坐吧,我也腾不出手去给你们搬椅子了。”

      岑奕是没有进去的意思,里面都在打扫,进去那不是添乱吗。本来准备去晃悠一圈,奈何吴劲松硬要把他拖进去。

      吴劲松脸色不是很好,进来之后给岑奕使个眼色,“这女的我不喜欢。”

      岑奕冷笑,那还不是因为被呛了吗,“那你进来干啥,不喜欢还进来。”

      “找人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们缺人了,人数不对。”吴劲松往一楼望了一圈,然后往楼上走,走了没两步一下转过头,“就像你看见的那个小孩。”

      岑奕这会才想起来,“是啊,怎么有小孩?他们不是说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吗?”

      “你觉得那是人吗?”

      “……难道不是人?我也看不见鬼啊?”

      吴劲松一拍手,“要不然说名师出高徒呢,你看,你以前看不见,跟着我一学就看见了。”

      “你能有个正经样子吗?快说为什么!”

      “你看你那个牛脾气!别管,反正这段时间你跟正常捉鬼师没什么区别,能画符能念咒,也看得见。”

      岑奕追在吴劲松后面一直问,吴劲松就是不说,最后给整烦了就把岑奕大骂一顿。

      岑奕真想踹死他,气冲冲上三楼去了。

      这房子布局很清晰,一楼待客,二楼卧室,三楼就是阳台。阳台上摆了很多东西,啥都有,花盆里有土没花,齐齐地码在墙角,桶由大到小叠在一起,麻袋靠墙排排放,每个都摆得非常齐整,虽然摆的东西多,但看起来却不杂乱。

      而且放东西的人多半有强迫症,衣架齐刷刷摆得一个朝向,花盆里的土也被压过,压得非常平整,更夸张的是,连每个麻袋靠墙摆放的角度也一模一样。

      岑奕觉得这倒是像底下那个丈母娘能摆出来的。

      吴劲松还在二楼待着,盯着其中一个房间,一动不动的,岑奕下楼时看见的就是他这样子。

      岑奕才不想跟他说话呢,转身要下楼,但吴劲松一个口出惊人:“这屋里死过人。”

      “什么?真的?”岑奕问。

      “不然还是假的吗!”吴劲松白他一眼,“我就说这房子隐隐有股怨气,果然,死人了能没怨气吗。不过死得应该有点时间了,气散得差不多了。”

      岑奕的关注点却不在这,说:“你不是说我现在能看见了吗,这气我怎么看不见?”

      “你耳朵聋?都说了气散得差不多了,你看得见就有鬼了!”吴劲松骂道。

      骂完之后便嘿哟一声,“我说话真有水平,你看得见还真就有鬼了……”

      只是暂时性的能力,怨气太弱岑奕是看不见的。要是岑奕看得见了,那就是怨气冲天,周围必定有鬼了。

      “那他们还回这房子?虽然城里那房子风水不好,但在这房子里不是更容易碰见鬼吗?”岑奕说。

      “那谁知道,可能想着死的是小孩,时间过去得久了就没事了。烦得很,拿了钱不办事不行,你下去说这问题,免得怪我们没提醒她。”吴劲松说。

      “自己去,万一她问我该咋解决我屁都说不出来。”

      “我打死你个狗日来的,你说你有啥用,我教你教了多久了你还是啥都不会!”

      “你才教了我一天。”岑奕忍不住翻白眼。

      “废话多!快滚下去说!”

      岑奕刚准备下去,那个儿媳就上楼来了,看见他们之后笑了一下就继续扫地了。

      如果非要问话,丈母娘跟儿媳相比,肯定是儿媳更容易说实话。于是岑奕走过去开门见山,直接问这房子里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人去世了。

      儿媳听了之后很震惊,眼睛瞪得非常大,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在这个房子里住过,我结婚之后一直都住在城里。你去问我妈吧,她应该知道,她就在下面。”

      岑奕看她不像撒谎的样子,又问:“那你们有小孩吗?”

      问出来才觉得不对,就算他们有小孩也跟这房子里去世的小孩没关系吧,她都说了结婚后没住过这个房子。

      儿媳先说有,然后表情又很纠结,想说什么的样子。

      岑奕打算再问,但是她一溜烟跑到房间里打扫去了,想问也没办法,多半问不出来。

      吴劲松过来,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你看吧,这家子人上梁不正下梁子歪,绝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岑奕都懒得说他。

      下去之后,岑奕没有先问这个,而是先问他们在城里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

      “哦,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不用问就能解决呢。”丈母娘说。

      岑奕警觉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这话跟骂人似的。但她面上已经带上了微笑,一副你那么想是误会了的表情,跟之前对吴劲松露出来的表情一模一样。

      “就前段时间,一个月之前,那时候我先生却突然跟我说见到了他婶子,说他婶子坐在我们家沙发上,可是他婶子都走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呢,我以为他是看花眼了,结果过两天我也看见他婶子了,我一出门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我就估计是七月半快来了她提前来要点钱,就赶紧去烧纸,结果烧完了她还没走。过了两天,不止是看见她了,我还看见我死去的二哥了,还看见我姥爷。烧纸一点用也没有,我赶紧找大师来看,说是房子风水不好,阴盛阳衰吗还是啥,我不太懂。”她说着眼神看向了院里坐的老大爷,让他跟岑奕说。

      老大爷正在搬车上的东西,听见之后立马接着她的话说,“那个大师说我们那个厕所厨房大门在一条线上,厕所昏暗了点,厨房摆的东西又杂,所以鬼门受压啦,阴气倒灌,就容易招邪,还有我们那整体采光问题,左边不如右边,这就叫白虎压青龙,压主了……”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岑奕也没听,丈母娘说:“这次请你们就是解决一下城里那个房子的问题,那大师讲的是头头是道,也什么都没解决,我们还是老见到那些。”

      岑奕直接问她:“这房子里是不是死过小孩?”

      “没有。问这个问题做什么?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丈母娘说。

      她看上去也没有撒谎,岑奕就搞不懂了,吴劲松不是说这房子里死了个小孩吗,但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房子是你们的吗,一直是你们住?”岑奕问。

      “是啊,都多少年的房子了。这房子怎么了?也有脏东西吗?”丈母娘看着他。

      岑奕摇头,上去找吴劲松说情况了。

      丈母娘盯着他的背影,起初眼神疑惑得很,而后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脸上变得有些忌惮不安的样子,指甲不停地抠着手掌。

      她再看了眼楼上,确定岑奕已经上楼之后就快步走到老头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你确定她说的是实话?”吴劲松眼神怀疑。

      “不知道,反正哪怪怪的,既然这房子一直都是他们住,死了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吴劲松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花样。”

      “她说请我们的目的是解决城里那房子的问题,现在还早,先去城里?”岑奕说。

      吴劲松直接炸了:“那她让我们来这干嘛?不知道直接约在城里吗,要是我们不住在这附近就要多跑好几趟!”

      “可能就是知道这房子死过人,担心闹鬼呗。”岑奕倒觉得无所谓。

      “那都死多久了,至少也有三年了!虽然还有点怨气,但还不足以影响正常生活,人一来阳气重了自然也就跑了,这房子根本就不用管!”吴劲松越说越生气,扒开岑奕下楼去了。

      他冲到丈母娘面前:“你不能直接说在城里?把我们弄到这来吃干饭的吗!简直是浪费我时间,知不知道我们的时间按秒算钱!”

      岑奕都不知道他俩的时间是按秒算钱的。

      丈母娘都被吼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不甘示弱:“当时我们已经打算回来了,回来面谈难道不是更好?万一你们解决了房子的事那些东西还缠着我们怎么办?万一是冲着我们人来的不是因为房子呢?”

      “那你不知道多在城里住几天吗!这样我一来不就直接解决了?不管是缠着你还是房子什么的问题直接一块解决了不就得了吗!事先不知道提前想好这些,浪费老子时间!”

      “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是花了钱的!谁住在那房子里不害怕?难道我要因为等你们来一直担惊受怕的?我回来住有什么问题?把你们约在这有什么不对?”

      岑奕都听得出来,吴劲松不占理,纯粹是因为不爽才下来吵架,跟找茬没啥区别,就是想吵架想骂人。

      “对对对你最对了!你花钱你大爷行了吧,老子把钱退给你,老子不干了!”吴劲松招呼岑奕走。

      岑奕立马跟上。

      “你们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我投诉你们!”丈母娘在后面大喊。

      “爱投诉投诉去!”吴劲松摆摆手,特别潇洒的样子,“老子是不想伺候你们了。”

      这么刺激的场面,瘸子也会走路了,旁边坐着的大爷拐杖都没拿,踉跄着走过去拉住吴劲松,“有事好说,不要动气嘛,来坐下慢慢说,那我们什么也不懂,就指望您来指点迷津了,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您。”

      丈母娘对老头怒目而视,老头使了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了。

      软话果然对吴劲松有用,吴劲松面有缓和,“欸你不是腿不好吗,起来干啥,坐着去,掺和这干嘛,不干你事。”

      “这家里的事那不就是我的事吗,你们要走我肯定急啊。”老大爷说。

      “我本来想好好解决,那又不受待见又吃力不讨好的,我还赖着干嘛呢。”

      “这说的哪的话,供着您都来不及。”老大爷说着,突然仔细瞧起了吴劲松眉边的疤,“你这个疤,怎么有点眼熟呢……”

      “你是这一片的不?”他问。

      吴劲松点头,“我是啊,地道本地的,以前这还叫等慈沟的时候我就在这了。”

      老大爷顿时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说咋那么眼熟,你是松哥的嘛!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呀,你这个疤就是跟我上山时候弄的!”

      吴劲松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突然哦了一声,抓住老大爷肩膀:“马狗蛋!是不是你?”

      “是是是就是我!”

      两人一通熊抱,勾肩搭背又吵又闹,激动得就像多年未见的生死之交。

      “腿是咋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吗?”吴劲松说。

      “别提了,之前路上骑车给摔了,锁骨都摔断了,这个腿也一直没好,下雨天疼得不得了。哎呀早说是你嘛我的天呐,这么多年没见了!那必须得好好请你吃顿饭,你这疤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你人就不见了,再见面你居然干这一行了,哎哟真的是,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我们都老了。”

      “你还能当教师啊,以前那怂包样,在山上的时候胆子小得跟鸡一样!劈个柴还要让我陪你,自己踩滑了非要把我带上,嘿结果你一点事没有,给我摔出了全身血,脸都差点毁容,你看我现在都不如年轻时候帅了,就那一跤摔狠了。早知道当时就把你甩开了!回去之后你还跟他们说是我自己摔的,那时候我真想把你掐死,睁眼说瞎话!啥他妈怂样!”

      马狗蛋连连点头,“是是是,还要感谢你不放手之恩,哎一辈子的兄弟,必须得请你吃顿大的。”

      “没酒喝那算啥饭。”吴劲松瘪嘴。

      “肯定酒满上!喝个尽兴!”

      丈母娘狠狠瞪向他,“你还想喝酒?!你那肝好得很喃!”

      马狗蛋一缩,尴尬地抠了抠脑袋,给吴劲松赔笑,“松哥我看着你喝,我陪你旁边就行,我这肝实在是有点不行,年龄上去了。”

      吴劲松一听见那女的声音就烦,翻几个大白眼,连带着马狗蛋都不想理了。

      “松哥不生气,走我们现在就进城里喝,走走走,喝到晚上再回来。”马狗蛋过去拉吴劲松。

      “回来个屁!死也不想见到某些疯婆子!”吴劲松说得特别大声。

      “你有没有素质!”丈母娘气红了脸。

      马狗蛋赶紧把吴劲松拉进车里,骂声全都隔在车内了。

      岑奕走过去,正准备上车,那丈母娘冲他一吼:“你站住!你走哪去!”

      岑奕一愣,难不成他还继续待在这吗。

      吴劲松摇下车窗喊岑奕上车。

      丈母娘跑过来死死扯住岑奕,“你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万一我们出了事怎么办!交了那么多钱你们就是这么干事的?”

      “钱退你!岑奕别理她,赶紧上来!”

      马狗蛋在那低声说好话:“哎呀松哥,你说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了,我这家里的事实在是不能没人管啊,不找你那我出去还能找谁啊是不,熟人也放心,你说万一出去别人坑我们怎么办呢。”

      吴劲松不说话,脸上却已有松动的意思了。

      马狗蛋乘胜追击,又叭叭一通,这下吴劲松终于松口了:“城里那房子我给你解决了,反正我不在这待。”

      “那怎么行啊,这房子里也……也多久没住人了,哎呀您说您不在,她娘俩也害怕是不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吴劲松把头一扬,“我不管。”

      “那就让他留在这!”丈母娘指着岑奕 ,“我们的人身安全必须得有保障吧!”

      “咋的,你把我们当保镖是吧?”吴劲松说。

      “请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安全吗?不彻底解决之前谁知道鬼会不会还缠着我们?连客户的安全保障都没有,你们简直就是草台班子,一点基本素养都没有!”

      “你有!你最有了!”吴劲松下了车,把车门摔得砰响。

      “干啥啊松哥,你不去城里了?您别走啊我们好商量呗……”

      吴劲松打开主驾驶的车门,让马狗蛋下来,马狗蛋也听话下来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吴劲松是什么意思。

      吴劲松恨不得把他踹飞,“你个瘸子开什么车!走路都费劲还开车!滚副驾驶去!”

      “哦哦……可是松哥我不是瘸子啊,我就是这个腿走路疼,膝盖支撑不了,开车还是行……”

      “哪他妈那么多废话,你上不上车!”

      马狗蛋赶紧灰溜溜地绕路上车了,临走前还对丈母娘挤眉弄眼的,丈母娘就死死瞪他,要把他瞪穿的样子。

      岑奕觉得好笑,这俩人脸长得那么老,皱纹一个比一个深,但这么闹起来却跟年轻小伙子没区别,多年没见了居然还能打成一片。

      好笑归好笑,好笑完了,岑奕才察觉到不太对劲。

      车怎么开走了?

      他还没上车呢怎么就开走了?

      岑奕扯着嗓子大喊,都开始喊吴劲松的名字了,但前面的车就是一路飞驰,吴劲松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岑奕赶紧给吴劲松打电话,“我还没上车!你不知道往后看看!把我给忘了!”

      “没忘。”吴劲松说,“专门把你留那的。”

      岑奕气得七窍生烟,“神经吗!赶紧滚回来!”

      “你就在那好好待着吧,当好你的保镖,时刻注意她们的人、身、安、全。”

      “我当屁的保镖啊!真有的话我怎么搞!”

      “你慌啥,跟我学了十年了你慌啥!十年了都该出师了。”

      岑奕气极反笑了,十年?满打满算才学了一天吧!还十年,度天如年了吧!

      想出声反驳,这丈母娘在旁边就把他瞅着,他总不能说自己啥也不会吧,那不是完蛋了吗,试想一下,花重金请来的大师居然是一个刚学一天的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新手,那不得炸啊。

      吴劲松那边就更棘手了,马狗蛋肯定要时时刻刻粘在旁边,真遇着事他想问吴劲松问题都不可能了。

      岑奕不由得朝着莫生嗔苦笑一下,这有啥招,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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