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契［无限］》长锦与弦

6、古堡迷踪1 欢迎来到布

　　【系统提示：12小时休整时间结束，即将传送至新副本。】

　　【当前副本名字：古堡迷踪。】

　　【任务目标：找到古堡主人藏匿的“永生秘钥”，揭露古堡的诅咒真相，杀死古堡BOSS。】

　　【任务时限：7天。】

　　【违反规则惩罚：成为古堡一部分。】

　　【失败惩罚：永远困于古堡。】

　　冰冷的机械音消失时，温邢休感觉脚下的纯白地板开始震动，眼前的白光被暗沉的阴影取代。

　　失重感比上次更强烈，等他站稳时，鼻尖已经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

　　眼前是座哥特式古堡，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雕花铁门上缠绕着生锈的荆棘。

　　门楣上的家族纹章早已模糊，只隐约看出是只衔着钥匙的乌鸦。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地方……比雨巷还瘆人。”曾誉的声音发颤，他下意识往温邢休身边靠了靠，眼神警惕地扫过古堡的尖顶，“那上面不会掉东西下来吧？”

　　季别肆靠在铁门旁，黑色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动。

　　他仰头看了眼古堡最高处的阁楼窗，那里挂着块褪色的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只垂落的袖子。

　　“掉下来才好，省得我们费劲找入口。”

　　他语气随意，指尖却在铁门上敲了敲，“这门是锁着的，看来得等人来开门。”

　　温邢休的目光落在门环上，那是只青铜乌鸦，喙部叼着个圆环，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阴雨天里闪着诡异的光。

　　他伸手碰了碰乌鸦的眼睛，触感冰凉，像是某种玉石。

　　“别乱碰。”季别肆抓住他的手腕，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皮肤，“上次碰墙的教训还没记住？”

　　温邢休抽回手，刚想说话，就听见古堡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及近，停在了门后。

　　“吱呀——”

　　雕花铁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个穿黑色燕尾服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欢迎来到布莱克古堡。”老人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艾伯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季别肆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温邢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主人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艾伯特侧身让路，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水洼，却没沾染上半点泥泞。

　　温邢休注意到他的手套，白色丝绸手套包裹着手，指尖却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很久没有换过。

　　“主人？这古堡还有主人？”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声音里带着好奇。

　　艾伯特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主人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继承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久到连雨都记不清停过几次。”

　　古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

　　穹顶垂下的水晶灯蒙着层灰，光线昏暗得只能照亮脚下的红毯，红毯上的暗纹是重复的乌鸦图案，从玄关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肖像画，画中人物的眼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楼梯上方的走廊尽头。

　　“这些画……”林徽的声音很轻，她指着离得最近的一幅，画中是位穿中世纪长裙的女人，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她们的眼睛好像在动。”

　　温邢休抬头看去，画中女人的瞳孔确实像在收缩，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季别肆的胳膊，对方会意，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那枚“迷”字金属片。

　　自从进入古堡，这东西就开始微微发烫。

　　“古堡的规矩，”艾伯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第一，每日凌晨至五点，不得离开房间。”

　　“第二，禁止进入三楼东侧的阁楼，那是主人的私人领域。”

　　“第三，晚餐必须在餐厅食用，不可带回房间，也不可剩饭。”

　　“第四，若听到走廊里有钢琴声，无论多晚，都不要开门查看。”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后果？什么后果？”曾誉追问，“跟雨巷一样是死亡？”

　　艾伯特的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成为古堡的一部分。”

　　他指了指墙上的肖像画，“就像她们一样。”

　　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啊”了一声。

　　指着其中一幅画，画中是个穿现代卫衣的年轻男人，眉眼竟和新闻里见过的某位失踪者重合。

　　“他……他是……”

　　“三年前误入古堡的客人。”艾伯特语气平淡，“因为在凌晨四点打开了房门，现在他永远留在这里了。”

　　林徽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抓紧了温邢休的衣角。

　　温邢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目光却落在那幅“现代卫衣”肖像上。

　　画框边缘的木质纹路里，嵌着点银白色的粉末，和雨巷手掌印上的金属碎屑一模一样。

　　“房间在二楼和三楼。”艾伯特转身走向楼梯。

　　“二楼有四间，三楼有三间，你们自行分配。”他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钥匙柄都是乌鸦形状，“每把钥匙对应房间门牌号，丢了就再也打不开门了。”

　　曾誉第一个冲上去抢钥匙，挑了把刻着“201”的，“二楼离楼梯近，方便跑路。”

　　两个女生选了“202”和“203”，戴眼镜的男生犹豫了下，拿了“204”。

　　剩下的三把三楼钥匙，分别是“301”“302”“303”。

　　“我住三楼。”季别肆拿起“303”的钥匙，钥匙柄上的乌鸦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离阁楼近，方便‘参观’。”

　　艾伯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客人最好遵守规矩。”

　　“知道了。”季别肆掂了掂钥匙，转身往楼梯走，经过温邢休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三楼楼梯口有面镜子，留意反射的东西。”

　　温邢休点头，拿起“302”的钥匙，林徽犹豫了下，拿起最后一把“301”：“我……我跟你们一起住三楼吧，二楼太黑了。”

　　艾伯特看着他们上楼梯的背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暗了暗。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里传来低沉的咳嗽声，像是有人在等他汇报。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窄，墙壁上的肖像画风格突变，都是些扭曲的人体，四肢像麻花一样缠绕，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标着日期，最早的是十年前，最近的是三个月前。

　　“302到了。”温邢休停在一扇木门前，门牌号是烫金的“302”。

　　旁边刻着只展翅的乌鸦。他插入钥匙，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咔哒”一声后，门开了。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雕花木床，一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墙角有个老式衣柜，窗户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雨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某种早已停产的老式香精。

　　“这房间……以前住过女人？”林徽指着梳妆台上的银质梳子，齿间还缠着几根深色的长发。

　　温邢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古堡的后院，荒草丛生的空地上竖着块石碑，碑上的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只能看出“爱德蒙·布莱克”几个字。

　　“爱德蒙·布莱克，”他低声念出名字，“可能是古堡的前主人。”

　　季别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303的窗户对着阁楼，那地方有个烟囱，烟囱口堵着块木板，像是人为封死的。”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块从走廊墙角捡的碎木片，“这古堡的木头里掺了东西，你看。”

　　木片的断面上，嵌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和“迷”字金属片相似的光泽。

　　“和雨巷的金属碎屑一样。”温邢休指尖捏了捏口袋里的金属片，热度比刚才更明显了，“看来每个副本的核心物品都有关联。”

　　林徽突然“啊”了一声，指着梳妆台的镜子：“镜子里……”

　　两人转头看去，镜子里映出的房间和现实一模一样，唯独镜子中央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温邢休身后。

　　温邢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是古堡的诅咒？”林徽的声音发颤，抓紧了温邢休的衣角。

　　“是规则陷阱。”季别肆走到镜子前，用手指敲了敲镜面，镜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是实心的。

　　“艾伯特说‘禁止在凌晨至五点离开房间’，说不定这时间段，镜子里的东西会出来。”他顿了顿，看向温邢休，“你觉得‘永生秘钥’会在哪？”

　　温邢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老式西装，款式和艾伯特穿的燕尾服很像，西装口袋里别着块怀表，表盖是乌鸦形状的。

　　他打开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表背刻着一行小字：“献给我最亲爱的莉莉丝，愿时间为你停留。”

　　“莉莉丝，”他念出名字，想起一楼那幅穿中世纪长裙的肖像画，“可能是画中那个女人。”

　　“永生秘钥，诅咒真相……”季别肆摸着下巴，“这两个目标肯定有关联。艾伯特说主人住了很久，说不定所谓的‘永生’，就是诅咒的源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钟声，沉闷的响声一共敲了七下。

　　晚上七点了。

　　“该去吃晚餐了。”温邢休合上怀表，放回西装口袋，“艾伯特说晚餐必须在餐厅吃，这很可能是获取线索的关键。”

　　三人下楼时，曾誉和两个女生已经坐在餐厅里。

　　餐厅很长，尽头的主位空着，两侧的客座上摆着银质餐具，每个座位前的餐盘里都放着张卡片，卡片上用哥特体写着客人的名字。

　　温邢休的座位在中间，卡片旁放着朵干枯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褐色，像是被血浸染过。

　　“艾伯特呢？”曾誉往门口看了看，“不是说晚餐必须在这吃吗？连吃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餐厅的侧门打开，艾伯特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着银质餐盘，盖子掀开，露出里面的食物。

　　烤得焦黑的肉排，颜色暗沉的浓汤，还有几片泛着绿光的面包。

　　“这东西能吃吗？”穿运动服的女生皱起眉，指尖碰了碰面包，硬得像石头。

　　“古堡的食物，”艾伯特将餐盘分到每个人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必须吃，这是规矩。”

　　温邢休拿起刀叉，切开肉排。

　　里面的肉质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肌理间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他不动声色地用刀叉把肉排拨到餐盘边缘，余光瞥见季别肆正用指尖在面包上划着什么，面包屑掉落的轨迹，竟然是个“秘”字。

　　“主人今天不下来用餐吗？”温邢休突然开口，刀叉轻轻碰了碰餐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伯特的动作顿了顿，端着餐车的手紧了紧：“主人不喜见生人。”

　　“可我们已经是客人了。”温邢休看着他，“难道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艾伯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向主位旁的阴影：“主人说，如果你们能在明晚之前找到他藏起来的‘信物’，他就愿意见你们。”

　　阴影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信物是什么？”曾誉追问。

　　“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雕像。”艾伯特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就藏在古堡里，找到它，你们就能离‘永生秘钥’更近一步。”

　　晚餐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

　　回到三楼房间时，温邢休立刻把餐盘里的食物倒进了洗手间的下水道，水流带着焦黑的肉排旋转时，他清楚地看到肉排里浮出细小的金属颗粒，和木片里的成分一模一样。

　　“这食物有问题。”林徽的脸色很难看，她刚才只吃了一小口面包，现在胃里正一阵翻涌，“我感觉头有点晕。”

　　季别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点白色粉末：“雨巷副本换的解毒剂，当时觉得没用，没想到……”

　　他把粉末分给林徽，“用水冲开喝下去，能缓解症状。”

　　林徽感激地接过，去洗手间冲药时，温邢休和季别肆凑到一起。

　　“艾伯特在撒谎。”

　　温邢休低声说，“主位的餐盘里有食物残渣，说明主人每天都在用餐，只是不想见我们。”

　　“而且他提到‘莉莉丝’时，手指在餐车把手上敲了七下。”季别肆补充道，“三楼有七间房，其中四间是锁着的，说不定莉莉丝的房间就在里面。”

　　林徽端着水杯出来，脸色好了些：“我刚才在洗手间看到镜子里有个影子，穿着和一楼肖像画里一样的长裙，她指着阁楼的方向，然后就消失了。”

　　三人对视一眼。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