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靠黑料喂饱我》南耐

4、第 4 章 日子平

　　日子平平淡淡过了十年。

　　丽塔再次出门。
　　她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这是她们合作的第十年。
　　丽塔早早到了咖啡馆，习惯性地坐在窗前，窥伺外面形形色色的巫师。
　　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缩成一团，像被踩扁的蟑螂。
　　翻倒巷的老鼠窜出来好几只，爪子抓挠地面的声音很明显。要不是这几天有更重要的合作，她必定是要深入调查一番的。

　　“丽塔，你来得很早。”
　　甜腻腻的声音传来，尖锐又娇俏，还带着满腔的做作，像生锈的刀子刮过铁皮，却裹着粉色丝绸的温柔假象。
　　“比不上学姐，最近深受重用。”
　　乌姆里奇坐下时，发箍上的宝石折射出彩虹，被恶咒烫伤的疤痕，和她的丝绸连衣裙一同出现，散着光。
　　“一些琐事而已。”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像蜂蜜酒，“不像斯基特主编，最近可是忙得很。听说你在翻倒巷待了整整三天？”
　　丽塔的羽毛笔突然停止躁动。她知道这是警告 —— 魔法部已经注意到她的调查。
　　“只是搜集些花边新闻。” 丽塔起身做到乌姆里奇身旁，这个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轻描淡写地说，咖啡杯里的茶叶图案突然变成《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比如... 今年魔法部的舞会上，福吉部长对你的 ' 特别关照 '。”
　　两个人凑得近，丽塔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腐烂的玫瑰，乌姆里奇不喜欢这个味道，她讨厌一切甜腻的东西，尽管自己常被粉红的糖纸包裹。
　　乌姆里奇的香水总是铁锈，或者血液的味道。
　　有自己买的，更多是她送的。
　　丽塔的胃里一阵抽搐。
　　不是厌恶，是别的什么，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卡住又强行转动。

　　　乌姆里奇斟酌着，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丽塔要把这件事情拎出来。
　　在事情早已发生的两周后。
　　“丽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乌姆里奇突然转移话题，“从 1964 年图书馆那次算起，整整二十六年了。”
　　丽塔微笑着回应，语气有些危险：“是啊，学姐总是记得这些重要的日子。”
　　乌姆里奇好像毫无所觉。

　　“天气真好，不是吗？” 丽塔搅动咖啡时，阳光在液体里碎成一片一片，"适合晾晒旧账。"
　　丽塔笑着。羽毛笔在口袋里兴奋地颤抖，笔尖的绿墨水渗出来，染绿了她的手指，像某种毒瘾发作的征兆。
　　“学姐，这个香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乌姆里奇的假睫毛颤了颤，声音突然变冷：“阳光总会照耀忠诚者。”
　　忠诚。
　　魔法部最廉价的商品，比一杯咖啡还便宜。

　　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
　　乌姆里奇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阳光透过杯壁，在她手背上投下粉色的光斑。
　　她试图做些什么，缓和了语气：“总比你一身油墨味好得多。”

　　“学姐，你见过黑魔标记在阳光下的样子吗？”丽塔凑过去，声音轻得像阳光里的尘埃，“小巴蒂·克劳奇有一个。在他左手臂上，像一朵正在生锈的花。”

　　乌姆里奇的咖啡勺掉进杯子里，发出刺耳的响声 。

　　“多洛雷斯，这个香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旧事重提。
　　乌姆里奇的态度转变得厉害，她拿出自己的羽毛笔，在牛皮纸上写下丽塔·斯基特的名字。
　　羽毛笔是纯黑的，笔尖却藏着毒刺 ，看着与她一身粉格格不入。
　　这是丽塔送她的礼物，被她施了魔法，用鲜血写字。
　　真是独特的想法。
　　她一遍又一遍地写着，整个虎口变得鲜血淋漓都不停下。
　　她把自己虎口的血抹在自己耳垂后面，脖颈处。
　　腐烂玫瑰的味道被压下去，变成血腥味。
　　她们两个都喜欢的味道。

　　阳光突然变暗，不是乌云，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 真相的阴影。
　　她的脸白了，然后慢慢变红。
　　交易达成时，窗外的阳光彻底消失了。

　　距离魔法部部长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
　　角落里两位女巫对坐着，一个瘦高，穿着艳绿长袍，一个矮胖，穿着粉色长袍，她们等待着。
　　不一会儿邻桌的巫师们炸开了锅，他们的低语像一群被惊动的蟑螂：
　　“黑魔标记... 他儿子...”
　　“怪不得突然退出...”
　　“福吉！他们说福吉要接任了！”
　　报纸头条的金字在阴暗中闪烁 ——巴蒂·克劳奇因家庭丑闻退出部长竞选。
　　乌姆里奇的手指突然覆上丽塔的手背。
　　她的体温透过蕾丝手套传来，“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每个字都裹着蜜糖和毒药。
　　阳光？
　　早就消失了。
　　窗外下起了雨，不大，却足够冰冷。

　　丽塔看着她发箍上的宝石，在阴暗中它不再折射彩虹，而是变成了纯黑色 —— 权力的终极颜色，也是腐烂的颜色。
　　她们赢了，赢得了这场肮脏的权力游戏，却输掉了最后一点不生锈的东西。
　　文字在扭曲、变形，最后变成 1985 年那个荒唐的雨夜，她们依偎着，并不温馨。
　　“我们会站在最高处”。
　　她们坚信着。
　　最高处。
　　现在她们快到了。
　　锈迹斑斑的最高处。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咖啡馆的窗户，也冲刷着胜利。

　　乌姆里奇站起身时，她的丝绸连衣裙蹭过丽塔的手臂 。
　　“明天魔法部见，丽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兴奋，还是恐惧？或许都一样，在权力的顶峰，兴奋和恐惧本就是同一种锈迹。
　　在她将要站起身离开时，丽塔把一把茶叶扔进咖啡杯，叫住她：“学姐的占卜课学得怎么样？”
　　乌姆里奇眼里被欲望填满了，并没有思考这句话，只是回复着：“比不上拉文克劳。”
　　她离开了，粉色连长袍在阴暗中像一朵毒蘑菇。
　　丽塔转动着咖啡杯，看着杯底的茶叶渣形成奇特的图案 —— 一只戴着冠冕的蟾蜍正在吞噬乌鸦。

　　太阳明天还会升起，照耀着胜利，也照耀着腐烂。
　　正义从不在意这些。
　　它只是让锈迹更显眼而已。